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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第89章 各自修行

2026-05-07 作者:我本山中人

天神書院的課上了幾天,石昊就把講堂裡的日子摸透了。秦老師講的東西有用,而且有大用,尤其是在修行理論的梳理上,比大伯石子騰那些零散的教誨系統得多。但光坐講堂裡聽肯定是不夠的,石昊很清楚這個道理——大伯早說過,修行是一場實戰,不是在紙上畫畫。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穿過東區的石徑,穿過書院的幾道迴廊,爬那條通到書院最高峰的石階。霧氣從不散,露水從松針上滴下來,打在石階上,溼漉漉的,不小心會滑跤。孟天正每天都比他先到。老頭負手站在山崖邊,灰白色的頭髮被晨風吹著,眯眼看著遠處的雲霧。石昊從沒見過睜眼等他的時候。

“今天修甚麼?”石昊到了就直接問,不兜圈子。

孟天正也不廢話,轉過身來,長袖一揮,山崖上的霧氣散去大半。

“修氣海。你三道仙氣已經修成,但氣海的穩固性不夠。仙氣是船,氣海是水,水不夠深,船再大也走不遠。”

老頭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石昊盤坐下來。松針在頭頂沙沙響。

孟天正坐在他對面的青石上,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虛劃了幾道弧線。那些弧線在空中停留了一瞬,化作淡淡的金色光芒,朝著石昊的丹田湧去。

“不要抗拒,跟著老夫的引導走。”

石昊閉上眼,三道仙氣在體內緩緩流轉。孟天正的力量溫和而厚重,引導著他在氣海中拓寬經脈的路線。

“氣海不是死的。”孟天正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它像一塊田,你得去耕耘。耕耘的方式有很多種——”

老頭頓了頓。

“有人靠掠奪天地靈物,有人靠吞噬他人的修為,有人靠日復一日的苦修。這三種方式,第三種最慢,但最穩。你來書院是來學本事的,不是來走捷徑的。走捷徑的人,路都走不遠。”

石恆的院子裡,雷光閃爍。

雷門那個長老是個沉默寡言的老頭,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他打量石恆的雷帝令時,渾濁的眼珠子裡難得閃過一絲光。

“這枚令牌,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石恆如實說了,雷擊木林,一棵枯死的雷擊木,樹幹裡封著的。

“雷帝一脈的傳承。”老頭把令牌還給石恆,“能得到這枚令牌,說明你有雷帝一脈的緣分。令牌能不能啟用,看你自己。”

石恆問怎麼啟用。

老頭沒給答案,反而說“修行之路沒有標準答案。雷帝令的啟用條件,只有你自己能找到。老夫能教你的,是怎麼運用你體內已有的雷帝寶術。”

石淵不說話也坐在旁邊聽,雷獸趴在他腳邊,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

石恆看了一眼沉默的石淵,又看了看手裡漆黑的令牌,默默收進了儲物袋裡。

戰堂在山腰的另一側,佔了一大片地方。石玥到的時候,戰堂門口已經站了不少新學員,男男女女,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兵器。

戰堂長老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面板黝黑,聲音大得像打雷。

“學甚麼不重要!看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裡的傢伙能殺敵!”壯漢的目光掃過那些學員手中的兵器,在一把普普通通的鐵劍上停了一下,又在一柄金光閃閃的長槍上掃了一眼,最後落在石玥手上那把迷你大斧上。

“你叫甚麼名字?”

“石玥。”

壯漢打量了一下她手裡那把大斧,斧頭的紋路古樸,一看就不是凡物,但被煉成了這種上不得檯面的形態。

“誰教你用斧的?”

“家裡的長輩。”

壯漢沒追問。

“劈一下給我看看。”

石玥走到演武場中央,雙手握住大斧,三道仙氣在體內流轉。開天三十六式的起手式一拉開,整個人的氣勢就不一樣了。

一斧劈下。斧光如水銀瀉地,在演武場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

壯漢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再來。”

曹雨生的導師是個頭髮亂糟糟的乾瘦老頭,姓姜。

枯藤老樹下,老頭指著地上幾塊碎裂的陣棋。

“你都學過甚麼陣法?”

曹雨生報了幾個殺陣的名字,老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紙上談兵。刻在骨頭上的殺陣,只能殺一個方向的敵人。真正的陣法大師,是在戰場上隨時變化陣型的人。”

老頭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在地上畫了幾道線,那些線歪歪扭扭的,看不出甚麼章法。

“看懂了嗎?”

曹雨生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看不太懂。”

“不懂就對了。這東西要是看一眼就懂,老夫這幾萬年就白活了。”

太陰玉兔的導師是個清冷的中年女子,姓蘇。蘇長老住的地方在一片翠竹叢中,竹葉上沾著露珠,風吹過去沙沙響。

太陰玉兔抱著兩隻小麒麟走進來的時候,蘇長老正坐在竹亭裡喝茶。

太古真龍,你懷裡的那兩隻,血統很純。”

太陰玉兔說是在無人區撿到的。

蘇長老沒再問麒麟的事,上下打量了太陰玉兔一番。“太陰玉兔一族,體內有太陰本源之力。你的本源,還沒有完全覺醒。”

“我知道。”

“老夫可以幫你。但這種機緣,不能強求。甚麼時候能覺醒,看你自己。”

太陰玉兔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兩隻睡得正香的小東西。

蘇長老從竹亭裡走出來,月光灑在翠竹上,泛著銀白色的光芒。

“開始吧。”

火靈兒被分到了火脈。火脈的長老是個身材高大的老人,頭髮像燃燒的火焰一樣紅。

授課的地方在一座活火山的山腹裡。赤紅色的岩漿在腳下翻滾,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但火脈的人個個面不改色。

火靈兒懷裡的金色雛鳥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顯得格外興奮,金黃色的翅膀撲稜個不停,朝腳下的岩漿叫了好幾聲。

“它喜歡你。”火脈長老看了金色雛鳥一眼,“它喜歡這裡。”

火靈兒點了點頭。

清漪和月嬋分在同一個導師門下,一個沉默寡言的老婦人。

講堂裡坐了十幾個人,老婦人授課的方式很直接——打一架。兩兩對戰,贏的留下,輸的繼續。

月嬋和清漪被分到了一組。月嬋面無表情,清漪也面無表情。

兩人交手的時候,講堂裡的人看得鴉雀無聲。她們的實力不相上下,但配合極差,好幾次差點誤傷對方。

老婦人沒點評,只說了一句“下節課繼續。”

魔女騎著魔豹在山道上溜達。她的導師是個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年輕女子,但魔女知道,這女子至少活了好幾萬年。

“你在截天教學的東西,在這裡夠用。但你想更強,需要學一些新東西。”

魔女把玩著手裡的短刃,嘴角勾起了一抹促狹的笑。

“您能教我甚麼?”

“教你怎麼殺異域的不朽之王。”

年輕女子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甚麼。

晚上回到院子的時候,天早就黑透了。老松樹下,曹雨生往石凳上一癱,長出了一口氣,“胖爺我這輩子沒這麼累過。那姜老頭,讓胖爺擺弄一堆破陣棋擺了一下午,甚麼陣法啊,擺完了讓胖爺自己拆了重擺。”

“那說明你那導師認真教你。”石昊靠在樹幹上,三道仙氣在體內流轉,還沒收功。“你以前學的那些銘文陣法,沒人給你係統地梳理過,當然要從頭來。”

太陰玉兔抱著兩隻小麒麟走過來,紅寶石般的眼睛在夜色中亮著。“他那個導師,頭髮比鳥窩還亂,看著就不靠譜。”

“你看人看頭髮?”曹雨生不樂意了。

“那看甚麼?看肚子?”

曹雨生不說話了。

石恆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枚雷帝令,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雷光,依然沒有啟用的跡象。

“不急。”石昊說,“機緣到了自然會開。”

石恆點了點頭。

石毅從另一側走過來,重瞳中光芒流轉。他今天跟三長老學了大半天,三長老在書院中以嚴厲著稱,能被他看上的弟子不多。石毅的四位未婚妻都在各自修煉,只有石玲瓏跟著他一起回來,雨紫陌去給石毅整理住處。夏幽雨抱劍立在院子角落,姬無雙大步走向屋內。兩位姑娘倒是各有各的事,不像小兩口似的整天膩在一起。

“三長老今天講了一些世家的底細。”石毅的聲音很低,“九天十地這些世家,表面上一團和氣,私下裡鬥得厲害。金家、王家、風家在書院都有佈置,我們得小心。”

曹雨生聽見了,從石凳上坐起來。“怎麼小心?還能把他們趕出去不成?”

“小心就是小心,不需要做甚麼。”石毅的眼睛朝著山下的黑暗望去。“知道誰在盯著你,知道他們想幹甚麼,就夠了。”

石玥抱著大斧從屋裡走出來,斧刃上的靈光在夜色中格外扎眼。戰堂的壯漢讓她劈了一整天,從起手式到收勢,每一斧都要做到極致。胖爺我可做不到,曹雨生在一旁感慨。

石玥瞥了他一眼,沒搭理。

夜色漸深,院子裡的燈陸續滅了。老松樹在風中沙沙作響。遠處山巔那道崖壁上還亮著一盞孤燈——孟天正還沒睡。石昊站在視窗看了一會兒那盞燈,關窗,躺下,閉上眼睛。三道仙氣在體內緩緩流轉,平穩如常,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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