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冠王扛著世界樹幼苗,如同天神下凡。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劇烈震動,世界樹幼苗散發著混沌氣息,將周圍的法則壓制。他的真龍寶術更是霸道無比,一拳轟出,龍吟震天,三名天神境的敵人直接被打得形神俱滅。
謫仙則站在遠處,玉笛橫吹。笛聲不再悠揚,而是變得尖銳刺耳,如同萬鬼齊哭。那笛聲化作無形的音波,直刺敵人的識海,讓他們頭痛欲裂,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戰鬥。
魔女騎著魔豹,手中捏著一把黑色的短刃,遊走在戰場邊緣。她的身法詭異莫測,每一次出現都在敵人的背後,短刃劃過,帶走一條性命。
戰鬥異常激烈。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十七人已經被斬殺了大半。
金承天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下界的罪血後代竟然如此兇殘。尤其是石昊和石毅,那簡直不是人,是怪物!
“退!快退!”
金承天終於怕了,轉身就要逃。
“想逃?”
石昊冷笑一聲,腳踏鯤鵬法,瞬間追上了金承天。
“你弟弟的手臂是我扯斷的,你這條命,我也收了!”
一拳轟出,三道仙氣凝聚在拳頭上,化作一隻金色的拳頭,狠狠地砸在金承天的胸口。
“咔嚓!”
金承天的胸骨碎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你……你不能殺我!”金承天驚恐地看著石昊,“我是金家的人!你殺了我,我金家不會放過你的!”
“金家?”石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你們金家的人,我已經殺了好幾個了,不差你一個。”
金承天瞳孔猛縮,剛想說甚麼,石昊已經一拳轟碎了他的頭顱。
無頭屍體轟然倒地,鮮血染紅了地面。
與此同時,石毅重瞳神光爆發,將最後一名斬我境的敵人斬殺。
三十七人,無一倖免。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曹雨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媽的,這些狗日的,真是找死。”
太陰玉兔落在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尾巴掃了掃他的臉:“胖子,你剛才躲在石昊後面,怎麼跟個縮頭烏龜似的?”
“甚麼叫縮頭烏龜?胖爺我那叫儲存實力!”曹雨生不服氣地反駁。
“儲存實力?你從頭到尾就扔了幾個陣法符文,還好意思說?”
“那也比你強!你在戰場上竄來竄去,連個正面都沒露過!”
兩人又開始拌嘴。
石昊沒有理會他們,而是走到石毅身邊,低聲問道:“毅哥,這些人身上有沒有留下甚麼線索?”
石毅重瞳掃過那些屍體,搖了搖頭:“沒有。他們很小心,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不過——”
他頓了頓,重瞳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們的功法和寶術,是金家、王家和風家的不傳之秘。這一點,騙不了人。”
“三家聯手?”石昊挑了挑眉,“看來這些長生世家,是真的想置我們於死地。”
“意料之中。”石毅淡淡道,“父親說過,這些世家早已將背叛與背刺刻入了家族的基因。他們能傳承萬古,靠的不是實力,而是出賣戰友、勾結外敵。”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用客氣。”石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石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遠處,十冠王和謫仙並肩走來。十冠王身上的戰甲沾滿了鮮血,但氣息依舊沉穩如淵。謫仙則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剛才的戰鬥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遊戲。
“石昊,你們石家的人,很不錯。”十冠王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比那些只會仗著家族勢力的廢物強多了。”
“多謝誇獎。”石昊拱了拱手。
“不過——”十冠王話鋒一轉,“這次我們殺了金家的人,後面恐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金家、王家、風家,這三家在九天根深蒂固,勢力龐大。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怕甚麼?”石昊滿不在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十冠王大笑一聲,“那我就在帝關等你們!”
說罷,他扛著世界樹幼苗,大步離去。謫仙朝石昊點了點頭,也跟著離開了。
石昊看著他們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石毅。
“毅哥,你說這些長生世家,為甚麼這麼恨我們?”
石毅沉默了一會兒,重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因為他們心虛。”
“心虛?”
“對。”石毅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眾人的心上,“我們的先祖,邊荒七王,為了守護九天十地,不惜獻祭自己,設下天淵屏障,將異域阻隔在外。而那些人——”
他的重瞳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些臨陣脫逃、賣友求榮的人,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編造了‘罪血’的謊言,將我們的先祖汙衊為叛徒,將我們這些後人打上‘罪血’的烙印,世代奴役。”
“這就是真相。”
所有人都沉默了。
火靈兒握住石昊的手,輕輕捏了捏。
石昊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用拳頭,打出一個清白來。”
石毅點了點頭,重瞳中光芒流轉。
“走吧,帝關還在前面等著我們。”
眾人收拾戰場,繼續趕路。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們身後數百里外,一道玄色身影靜靜地站在一座矮山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石子騰揹負雙手,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平靜,但嘴角卻掛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不錯。”
他低聲自語,聲音隨風飄散。
“成長得很快。”
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那裡是無人區的深處,是真正的禁區,是連遁一境強者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地方。
但他必須去。
因為只有在那裡,他才能找到突破遁一境的契機。
孩子們的路,要他們自己走。
而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斬我境大圓滿的修為,還不夠。
遠遠不夠。
石子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血色平原的盡頭,只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古戰船在遠處的天空中緩緩前行,而地面上,數千名天驕正在無人區中艱難跋涉。
試煉,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