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甲青年勃然大怒,臉上的傲慢變成了猙獰。他居高臨下地指著石昊,手指幾乎戳到了石昊的鼻尖。
“放手!然後跪下自斷雙臂,否則我滅你滿門!”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憤怒。從小到大,還沒有哪個下界的賤民敢對他這樣不敬。
“滿門?”
石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卻透著一股洪荒猛獸般的凶煞之氣。
“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拿我的家人威脅我。”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大伯說了,出門在外,遇到不講理的狗,不用講道理,直接打死就行了!”
話音未落,石昊的手臂猛地一發力。
“轟!”
一股極其純粹、沒有任何法力波動、完全憑藉肉身爆發的恐怖力量,順著長鞭傳遞了過去!
這股力量極其集中,完全沒有外洩一絲一毫。這正是石子騰教給他的“效率”——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需要的地方,不浪費一分一毫。
“不好!”
紫甲青年身後的那兩名半步虛道境老者臉色狂變。他們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中蘊含的毀滅性,剛想出手阻攔。
但已經晚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寂靜的長街上格外刺耳。
紫甲青年握著長鞭的右臂,竟然在這股恐怖的拖拽之力下,被生生扯斷!
不是折斷,是扯斷。
肩關節處的骨骼、肌肉、筋脈、血管,全都在那一瞬間被撕開。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口處沖天而起,噴出足有丈許高,灑了一地。
那條斷臂還緊緊地握著長鞭,被石昊隨手扔在了地上。
“啊——!”
紫甲青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從地獄魔犬的背上栽倒下來。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斷臂處的鮮血不斷地往外湧,染紅了他的紫金戰甲,染紅了地面。
“我的手!我的手!”
他的聲音淒厲到了極點,像是一隻被踩碎了尾巴的貓。那張原本俊美的臉此刻扭曲變形,滿是恐懼和痛苦。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長生金家的公子,天神境初期的修為,竟然被一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的三千州修士,單憑純粹的肉身力量,一把扯斷了胳膊?!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一尊天神啊!不是甚麼阿貓阿狗!就算是同階對戰,也不至於被人一把扯斷胳膊吧?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少主!”
兩名老者目眥欲裂,眼中滿是驚駭和憤怒。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少主竟然被人廢了一條胳膊!
“孽障!你敢傷我金家傳人,今日老夫要將你挫骨揚灰!”
兩名半步虛道境的強者同時出手。他們的身上爆發出滔天的殺意,法力如同山洪暴發般傾瀉而出。
兩隻遮天蔽日的法力大手,帶著絞碎虛空的恐怖威能,朝著石昊狠狠拍下。那大手足有數丈大小,通體散發著刺目的光芒,所過之處,虛空都在扭曲、碎裂。
石昊冷笑一聲,剛想祭出雷帝寶術硬剛。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清越的笛聲,突然在喧鬧的長街上響起。
那笛聲看似輕柔,但卻透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奇異魔力。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把無形的刀,精準地切入了那兩隻法力大手的結構之中。
當笛聲響起的那一瞬間,那兩隻即將落下的半步虛道境法力大手,竟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無聲無息地消融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擊碎,而是被分解。就像是一個精心搭建的積木,被人抽掉了最關鍵的那一塊,整個結構瞬間崩塌。
緊接著,虛空中傳來一聲高亢的龍吟。
一道極其霸道、如同君臨天下般的金色龍氣從長街的另一頭沖天而起。那龍氣化作一條百丈金龍,盤旋著衝上雲霄,將滿天的雲層直接衝散。
陽光透過被衝散的雲層灑下來,照在長街上,照在所有人的臉上。
眾人震驚地回頭望去。
只見長街盡頭,兩道身影並肩走來。
左邊一人,白衣如雪,纖塵不染。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袍子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腰帶。長髮如墨,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隻眼睛。
他手持一支翠綠色的玉笛,笛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幽幽的綠光。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面板白皙如玉,五官精緻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物。
他整個人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空靈氣質,彷彿不是凡間之人,而是謫仙臨塵。
右邊一人,身材高大挺拔,足有九尺之高。
他身披一件金色的龍鱗戰甲,每一片甲葉都像是一片真正的龍鱗,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戰甲覆蓋了他的全身,只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像是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隨意地披散在肩上。他龍驤虎步,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與天地共鳴的氣勢,虛空都在隨之震盪。
在他的肩膀上,竟然還扛著一株只有半尺高的小樹苗。
那樹苗通體碧綠,只有幾片葉子,卻散發著開天闢地般的混沌氣息。每一片葉子上,都銘刻著天然的符文,蘊含著大道至理。樹苗的根部,纏繞著一團混沌之氣,彷彿連線著另一個世界。
世界樹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