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冠王所在的那片虛空,瞬間沸騰了。
一股比剛才謫仙還要霸道十倍、狂暴百倍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那些追隨者被這股氣息一衝,一個個像被大錘砸中似的,倒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十冠王沒有廢話。
他一步邁出,腳踏一條金色的真龍虛影,直接降臨在了法則擂臺之上!
那一刻,整個擂臺都震顫了一下。
“荒。”
十冠王看著石昊,眼中燃燒著兩團熾熱的烈焰。那不是憤怒,是興奮,是渴望,是遇到真正對手時的狂熱!
他將懷中的世界樹幼苗輕輕拋向半空。
那幼苗迎風暴漲,見風就長。眨眼間,就化作了一株百丈高的神樹虛影,紮根在虛空之中。
那神樹太大了,樹冠遮天蔽日,每一片葉子都有磨盤大小,上面託著一顆微型的星辰。樹幹之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混沌氣,垂落下來,將他襯托得猶如一尊遠古的天帝!
“我等了十個紀元。”
十冠王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卻如同天雷滾滾,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終於等到了一個有資格死在我手裡的當世之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拳。那拳頭握緊的瞬間,周圍的虛空都在塌陷,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今日,這仙古第一的寶座,將用你的血來澆築!”
“廢話真多!”
石昊根本不跟他磨嘰。他腳下用力一蹬,堅硬的混沌界石擂臺竟然被他踩出了兩個深深的腳印,腳印周圍佈滿裂紋,碎石飛濺。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殺到了十冠王的面前!
“吃我一拳!”
頭頂唯一洞天轟然撐開,如同一輪璀璨的神陽懸浮在頭頂。那神陽裡,無數符文在閃爍,在跳動,在燃燒!
石昊右手捏鯤鵬印,左手捏雷帝印。
兩門無上寶術在他那霸道絕倫的肉身催動下,化作一隻纏繞著九色雷霆的金色鯤鵬!
那鯤鵬雙翅一振,足有百丈大小。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道雷霆都散發著毀滅的氣息。它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嘯,然後直接撞向了十冠王的面門!
“來得好!”
十冠王狂嘯一聲,不退反進。
他同樣沒有動用法器,沒有動用世界樹,而是以純粹的肉身之力,迎著石昊的拳頭砸了上去。
“真龍搏天術!”
他的右臂之上,瞬間浮現出一層金色的龍鱗。那龍鱗一片片倒豎而起,鋒利如刀。他的拳頭化作一顆巨大的真龍龍頭,龍口大張,龍吟震天!
“轟隆隆——!”
兩股絕世的無敵氣場,在擂臺之上轟然相撞。
那一瞬間,整個光明界的天穹都變了顏色。
原本是紫金色的天空,瞬間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石昊的金色氣血,璀璨奪目;一半是十冠王的混沌氣息,深沉如淵。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瘋狂絞殺,碰撞,吞噬!
擂臺周圍的古老禁制瘋狂閃爍,一層層光幕亮起,又一層層被震碎。那些維持了萬古歲月的禁制,此刻就跟紙糊的似的,不堪一擊!
臺下的數十萬修士被這股餘波一衝,紛紛後退。有些跑得慢的,直接被掀翻在地,滾出去老遠。
“我的天……”
曹雨生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才第一拳,就打成這樣?這兩人是牲口嗎?”
“不是牲口。”石恆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是怪物。”
擂臺上。
金色的光焰與混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將兩道身影徹底淹沒。
只能聽到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只能看到一道道刺目的光芒炸開,只能感受到一陣陣狂暴的能量衝擊。
兩人都在拼命。
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證明自己的無敵。
而此時,在那片被混沌霧靄籠罩的真仙禁區深處。
萬道經書閣內。
這是一座古樸的兩層小樓,通體由不知名的神木搭建而成。那神木呈深紫色,散發著淡淡的仙道馨香,聞一口就讓人精神一振。
樓閣周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那些禁制層層疊疊,每一道都足以滅殺天神。但此刻,那些禁制上卻多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剛好能容一個人透過的缺口。
門內是一排排巨大的書架。
書架高有三丈,直抵屋頂。每一排書架上,都擺滿了各種古籍、玉簡、獸皮卷。有的是竹簡,有的是絲帛,有的是獸皮,有的乾脆就是一塊塊刻滿字的玉板。
每一件都散發著淡淡的仙光。那仙光有紅有紫有金有青,五顏六色,把整個閣樓照得如同仙境。
那些,都是真仙留下的無上傳承。
魔女盤膝坐在一排書架前,手裡捧著一卷散發著柔和仙光的獸皮。
那獸皮呈淡金色,摸起來溫潤如玉,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每一個文字都透著玄奧的道韻,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
正是那門失傳已久的仙道功法——《九天玄女經》。
魔女按照石子騰傳授的“欺天截錄法”,眉心綻放出極其細微的神識觸手。那觸手細如髮絲,柔軟如水,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連線著整個仙古核心法則的因果線。
每一根因果線都是一條鎖鏈。一旦觸碰,就會驚動整個秘境的法則,引來滅頂之災。但魔女的神識觸手卻如同最靈巧的繡花針,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線中穿梭自如,將獸皮上的經文一絲不漏地烙印在自己的腦海中。
“呼——”
良久,魔女睜開雙眼,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她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但絕美的臉龐上卻滿是震撼。
“這經文……太玄妙了!”
她發現,自己停滯在聖祭境巔峰的修為,僅僅是觀摩了這篇經文的開篇,竟然就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那感覺,就像是一扇塵封多年的大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雖然只是一條縫,但已經能看到裡面透出來的光。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二樓樓梯口的石子騰,眼中滿是崇拜。
“子騰大哥,這萬道閣簡直就是個無盡的寶庫啊!我才抄了一卷經文,就感覺受益匪淺。這要是全抄回去,咱們石家以後就是三千州的萬教之祖了!到時候讓那些教主跪著求咱們收徒!”
石子騰站在樓梯口,手中把玩著一塊黑乎乎的骨片。那骨片巴掌大小,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來古老而神秘。
他微微一笑,語氣中透著一股盡在掌握的從容。
“這算甚麼?一樓這些,不過是仙古紀元一些真仙留下的基礎道法罷了。真正的核心底蘊,在這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