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姜琴樂呵樂呵的往回走。
一路上,她又買了點布。
打算回家給幾個小孫孫做秋冬的衣服。
畢竟他們的娘都忙,自己這個做阿奶的能做的都做了。
她不喜歡在外面買,只有急需的時候才會在外面買。
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回鋪子,此時王春他們又在忙。
姜琴便放下布料出來收錢。
“姜姐姐,姜姐姐~~~”
才剛忙一刻鐘,劉穩婆滿臉欣喜的跑進來。
姜琴看她額頭都浸出淺淺的汗珠,不由得笑著調侃,“你先坐會兒,自己倒點水喝。
我忙完了再來找你。”
劉穩婆見她忙,便應了一聲。
也不客氣,便坐在邊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平靜一下。
忙著忙著,兩刻鐘的時間便過去了。
店裡終於不忙了。
姜琴這才過去找劉穩婆坐下說話。
“你這麼著急做甚麼?有甚麼大喜事兒?”
劉穩婆迫不及待的把事情說了。
原來,今日劉穩婆被寧安的人請去了。
“你猜四小姐請我幹嘛去?”
她一臉神秘兮兮的問。
姜琴臉上頓時流露出驚喜來。
“叫你還能是甚麼事兒,怎麼樣?四小姐和胎兒還好吧?之前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這麼早就叫你,是……”
說到後面,她有些擔心。
劉穩婆,“……”這……難道就不能有點驚喜的感覺?
說出來都不夠驚喜了。
但她還是笑著說,“聽說四小姐是按照王妃的吩咐,滿了三個月才說的。
本三個月的肚子也只需要大夫看就是了,偏偏四小姐的夫君很擔心她,非要找個穩婆去看看。
這不,四小姐就讓我去了。”
姜琴點頭,“他們是苦盡甘來的一對兒,四小姐如今也二十二了,才頭胎,小心些也正常。
真好,四小姐都要做娘了。”
劉穩婆滿臉堆笑,“是啊,咱們這一輩的人啊,終究是老了。”
“咱們認識都五年了,我們家乖乖都快七歲了,咱們能不老嘛~”
“日子過得可真快啊。”
二人又聊了好一會兒。
劉穩婆離開。
姜淑抱著孩子出來了。
她剛餵了孩子奶,屋子裡也收拾的乾乾淨淨,專門來找姜琴說點事兒。
“找我有事兒?”
姜淑坐在姜琴的對面,笑著說道,“姑姑,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你說。”
“我想住在這兒。”
姜琴微微詫異,“這裡的環境可不如家裡,你幹嘛突然想住這兒?”
現在這裡的三間房,林桉樹住一間,胡屠夫兩口子一間。
剩下的一間本來是王春夫妻的,後來二人還是決定每天回去,這才空了下來。
姜淑坐到姜琴對面,笑著說,“念念太小,每天早出晚歸的他也遭不住。”
姜琴一考慮,也是這個道理。
“行,那今天還回去不?”
姜淑搖頭,“麻煩姑姑明天幫我把換洗的衣物帶來就是。”
姜琴毫不猶豫的應下,“沒問題,那我一會兒去和屠夫媳婦兒說一聲,讓她多照顧你一些。”
“不用的姑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姑姑放心。”
“行,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二人聊了一會兒。
轉頭王春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
“娘,都收拾好了,今天就早些回去吧。”
姜琴應了聲,起來準備離開了。
這時候,冥全卻從外面進來了。
“姜嬸子。”
“呀,是冥全啊,你怎麼過來了?是找我有甚麼事兒嗎?”
她話音剛落,便看到冥全身後跟著兩個瘦瘦的人,一男一女,穿著卻很金貴的樣子。
女子淚眼婆娑的,直往裡瞧。
似乎在著急的尋找甚麼。
冥全笑著喊兩人,“你們進來啊。”
兩人這才走進來。
姜琴,王春,姜淑都不解的看著他們。
直到……姜琴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那熟悉的五官……
“你……你是小樹的父親?”
林父一聽這話,連連點頭,“我們是林桉樹的父母,您就是救他的那位恩人嗎?”
冥全趕緊為他們介紹,“林哥,就是這位姜嬸子救了您兒子。”
林父林母朝著姜琴撲通一聲就跪下去了。
額頭磕的砰砰響,一點沒客氣。
“謝謝恩人救我們小樹的命,我們夫妻無以為報,只能為恩人磕頭,請恩人受我們一拜。”
姜琴連忙伸手把人扶起來。
她曾經聽小樹形容過他爹孃的模樣,圓乎乎,胖嘟嘟的,看著就很有福祥。
一看就是平時吃香喝辣的。
可是如今再看,兩人身形消瘦,眼都凹進去了。
哪還有一絲絲‘圓乎乎’‘胖嘟嘟’的樣子?
可見二人思子心切,思子成疾。
“不過隨手之勞,來,過來坐,我們坐下聊……”
冥全說道,“姜嬸子,我還要回去和世子交差,就先走了。”
姜琴揮手,“行,你先回去吧。”
冥全走後,姜琴又想起甚麼,對王春說道,“你去書院和院長請個假,接小樹先回來。”
王春高興的應了聲,“好。”
然後轉身出去了。
林父一聽這家人居然把兒子送到書院讀書去了,頓時心裡更加感激。
恨不得再給姜琴磕兩個頭。
幾人坐下。
姜琴便說了自己救林桉樹的緣由。
“所以這一切都是緣分。”
“真是太感激那個乖乖小朋友了,無論如何,今天我要親自謝謝她……”
姜琴想了想,“你們是剛到旦州城嗎?有落腳的地兒了嗎?要是你們願意的話,今晚去我家吧。”
林父林母連忙點頭,“那就麻煩嬸子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也喜歡小樹這孩子。”
兩刻鐘後,林桉樹滿頭汗的跑回來。
“爹,娘……”
他大喊一聲,衝了進來,撲進林母的懷裡。
“娘,你們怎麼才來啊,兒子想死你們了,嗚嗚嗚,你們不知道我多怕再也找不到你們了。”
“我的兒啊,孃的好兒子,娘總算再見到你了,快,快讓娘看看。”
林母蹲下身子把林桉樹的臉捧在手掌心,可淚眼朦朧,看不清。
她只能用力擦了眼淚,仔仔細細的看。
她摸摸兒子那胖乎乎的臉。
淚如雨下。
轉頭就又給姜琴磕了兩個頭,“多謝姜嬸子,我兒子如今能有這麼好,全靠姜嬸子了……謝謝你。”
他們來的一路上已經聽冥全說了姜家是如何對孩子的。
可在親眼看到兒子之前,他們是不信的。
畢竟又不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怎麼可能對他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