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太也從震驚裡回過神來。
哭唧唧的說道,“不不不,小五,不要分家,求你,看在爹孃的份上,不要分家。”
於老太倒不是貪圖五兒子甚麼。
只是她人老了,確實是不想一個家四分五裂而已。
她太清楚,這個家要是沒了五兒子,將面臨甚麼。
於大哥也瞬間回神,“不行,不能分家。”他看了眼地上被打的不成樣子的三弟。
想了想,便說道,“五弟一向有分寸,他打三弟肯定是因為三弟做了甚麼錯事兒。
爹,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說那些傷五弟的心的話?”
說完老爹,他又看向於五哥,“五弟,爹就是太著急了一時說錯了話。
子不言父母之過,你是爹的好兒子,就原諒爹好不好?”
於大哥說話倒是好聽些。
也更容易讓人接受。
於五哥眼神掃視過其他人。
這下,於老爹不犟了。
於老太連連點頭。
於三哥更是看著於五哥都感覺到害怕。
更不敢說讓爹給他做主的話。
只是心裡到底是生氣的。
於五哥也不是真的想分家。
畢竟他不想把爹孃和兩個哥哥惹急了。
免得他們找媳婦兒的麻煩。
只要他在於家一天,就能管得住這些人。
於是,他黑著臉說道,“不分家也行,只是我已經和我媳婦兒說好,她以後是不會再回於家的。
我們於家的人也不得去找她說勸和的話,否則……誰找她,我就打誰。”
他指了指地上的於三哥,“他就是個例子。若爹孃去找,我不會出手,但我會立刻要求分家。
還有清溪和安然,誰也別去找她們充長輩。當初我們丟下她們,便是已經把她們踢出於家了。
別厚著臉皮去找人,我嫌丟臉。”
說完。
他的眼神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很清楚,不管是老爹還是大哥三哥,都在想著如何再喝媳婦兒的血,吃媳婦兒的肉。
這一次,他一定要保護好媳婦兒孩子,不讓任何人傷害她們。
於老爹氣得不行。
“你聽聽你說的是甚麼話?她古大姐是我們於家的人,我們還不能找她孝敬了?她……”
於五哥的眼眸一擰。
黝黑的眸子裡是冷漠,是殺意……
是的,他對自己的老爹,露出了殺意……
這讓於老爹心頭猛然一顫。
心跳都漏了一拍。
這下,他是真的畏懼了。
“爹,我說了,他們只是我的媳婦兒孩子,不是於家的人,和你們更沒有半分關係。
你若再擺不清自己的位置,我不介意做的更狠一些,反正只要能讓她們把日子過好,我甚麼都敢做!”
古大姐不知道於五哥為了她和孩子做到了甚麼地步。
此時,她正和古夏嬌,姜琴在廚房裡做飯。
古夏嬌有些擔心,“姐姐,你答應不和離,要是以後於家人拿這事兒再找你孝敬怎麼辦?”
古大姐神色有些倦怠,“走一步算一步吧……”
姜琴輕嘆。
小古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但也多虧她這麼善良,否則她還真找不回乖乖。
罷了,她尊重小古的決定,只是以後她多照顧些她們娘三就是了。
“好了,咱們不為沒有發生的事兒擔心,眼下還有件事更重要。”
兩人都看向燒火的姜琴。
姜琴笑著說道,“小古來了,那原本我們雞塊生意的五分便不行了。
我和你們的兄弟們商量了一下,決定改成六分……”
但是姜琴的話還沒說完。
古大姐直接對著她跪下。
姜琴連忙扶她起來,“這是做甚麼?趕緊起來。”
古大姐說,“乾孃,我和妹妹已經商量好了,她的那一份我們平分。
至於別的,我萬萬不能再接受。
你若為我動家庭的根本,我寧願出去自己住,也絕不打擾您。”
姜琴深深蹙眉,“你怎麼能這樣想?”
古大姐紅著眼,“娘,你能給我們姐妹一個家,我們已經很知足了。”
不管姜琴如何勸,如何說。
一向聽話的古大姐怎麼也不肯接受姜琴的好意。
姜琴實在是沒了辦法。
便只能說,“好吧,拿你沒辦法。”
她在心裡做了決定,既然古大姐甚麼都不要,那她以後就把安然和清溪的嫁妝出了。
她現在也說不出個標準來,反正以後給乖乖多少,就給安然清溪多少。
幾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都在努力為對方著想。
記著對方的好。
晚上吃飯,王秋王冬他們便沒有回來了。
古大姐不知情況,問了古夏嬌才知道,原來他們平時是不回來的。
吃完了飯,林桉樹找到姜琴。
“姜奶奶,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姜琴瞧著小大人一般的人兒。
點點頭,指了指身邊的座椅。
示意讓他坐。
“嗯,你說。”
林桉樹坐下,這才說道,“村裡學堂教的知識實在是太淺了,我想去城裡的學堂讀書,不知姜奶奶能否幫我?
當然,等我找到了爹孃,一定會叫爹孃把束脩雙倍還給姜奶奶的。”
爹孃有錢,肯定還得起。
姜琴有些愣住了。
雖然她也想到了村裡的進度可能不適合林桉樹,但沒想過他會提出要去城裡讀書。
不知道那要多少錢……
“我明天讓你王叔去學堂那邊問問,要是可以的話,你以後去學堂上課,可以住我們的雞塊店裡。”
林桉樹起身,恭敬的行禮。
“多謝姜奶奶。”
姜琴笑著。
心裡也在打鼓。
要是價格太貴,要是很久都找不到他爹孃,她養得起嗎?
當然,這是玩笑。
養得起是一回事。
她也心疼錢啊。
她進去的時候便把這件事和王春說了。
王春說,“我知道啊,二兩銀子一個月,筆墨紙硯那些還得自己買。
娘,咱們真要養他嗎?萬一一直找不到他爹孃怎麼辦?”
一個月二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
姜琴輕嘆。
“我知道,可也不能叫人家不讀書啊,他都說了他是家裡的唯一的兒子,只要將來找到他爹孃,人家肯定能補償給我們的吧。
直說了,就算找不到他爹孃,他將來讀書出來也會把錢還給我們的。
罷了,就這麼定了吧。”
她不想在聽別的話,要不然她可就真的要動搖供他讀書的心了。
王春點頭。
只要娘同意,他自然是同意的。
哪怕將來林桉樹找不到爹孃也無所謂。
第二天,王春帶著林桉樹一起去了書院。
他送了雞後便帶著林桉樹去找了院長。
院長是個六十多的山羊鬍老頭。
一看就很有學問。
院長摸了鬍鬚,盯著林桉樹的臉看了又看。
他總覺得林桉樹的臉很熟悉。
可是又不記得到底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