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淑兒你懷孕了?太好了,真好真好,來,坐。”
姜老太太對姜淑寶貝的很。
滿眼都寫著疼惜。
姜淑有些擔心的看了眼姜琴。
姜琴讓她好好陪姜老太太就是。
她自己則是去洗姜老太太的髒褲子了。
其實,現在姜淑能大概猜到老太太甚麼時候要尿尿,甚麼時候該拉粑粑。
所以髒褲子的時間很少了。
但也難免有時候多喝了水或者一時忘了時間。
姜琴不嫌髒。
自己的老孃,她怎麼會嫌髒?
只盼她能一直麻煩自己才好。
姜淑急道,“姑姑,你放那兒,我一會兒哄了阿奶睡覺後就來洗。”
姜琴無所謂的擺擺手。
她不是想幫姜淑。
她只是想盡孝心。
覺得自己現在還有孃親的褲子可以洗很幸福。
“娘,娘……”
古夏嬌急急忙忙跑回來。
臉上滿滿的著急。
姜琴放下褲子,“怎麼了?”
古夏嬌粗喘著道,“我姐……於家來找她……要帶她走。”
姜琴臉色一冷。
好一個於家。
居然敢從她手裡搶人。
真當她死了不成?
“在哪兒?”
“雞圈。”
姜琴立刻拔腿往雞圈跑去。
只是還沒到雞圈那邊,便看到於三哥扯著古大姐的手腕往於家那邊拉。
姜琴立刻小跑過去,沒有任何猶豫,二話不說衝著於三哥便是兩巴掌扇過去。
打的於三哥懵了。
怔愣的看著姜琴。
不敢相信他居然被姜琴打了兩巴掌。
姜琴憤怒的扯開他的手,“你她孃的把豬爪子往哪兒抓呢?信不信我拿殺雞的刀直接給你剁了?”
說完,她扯著古大姐往身後移。
將她保護起來。
古大姐也是很詫異。
“乾孃……”
她知道乾孃會護著她。
但是沒想到乾孃會這麼衝動,不顧一切的護著她。
她的內心再次狠狠地感動了。
於三哥回過神來,憤怒的瞪著姜琴,“死老婆子,你敢打我?老子……”
他的手高高揚起。
姜琴冷笑,把自己的臉伸過去,“來來來,你打,今天你有本事動我一下,你看我三個兒子和侄兒他們能不能弄死你。”
她姜琴是不是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
她的乾女兒,於家居然還敢這麼來搶。
她就不信了。
今日於三哥能從她手裡搶走小古。
於三哥愣了一下。
他當然不敢真的打姜琴一下。
他又不是腦子有病。
但是……古大姐,他是一定要帶走的。
“算了,我不和你一個老太婆計較,但是古氏是我們於家的人,她自然該回我們於家。”
姜琴冷喝一聲。
“該?若我把她帶回來就是為了把她還給你們於家,我又何必把她帶回來?那不是為她好,是害了她。”
“憑甚麼,她是我五弟的媳婦兒,這件事不管到何處去說,你都不佔理。你放不放人?若不放,我就要報官去。”
這下,他也是發了狠。
憑甚麼?
她姜琴就算能掙再多的錢,也不能幹強搶民婦的事兒吧。
古大姐在身後扯了扯姜琴的衣服。
“乾孃,您別和他對上,讓我來。”
她不想一回來就給乾孃惹麻煩。
她已經想好了,哪怕上公堂,她也要和於五哥和離。
不……哪怕是於五哥給她休書,她也無所謂了。
反正她不要做於家的人。
姜琴卻堅定的把她護在身後,“你放心,我不會把她交給他。
我既然要帶你回來,就一定能保證你們母女的平安。”
古大姐心中感動。
古夏嬌也安慰姐姐,“姐姐別怕,娘很厲害,她一定能保護你不再被於家人傷害的。”
古大姐因為和姜琴接觸的不多,自然不如妹妹那麼淡定。
這幾年,古夏嬌早就習慣在姜琴的羽翼下生長了。
那是真的把姜琴當娘,有任何事兒都覺得只要有娘在,便甚麼都不怕了。
姜琴冷眼看著於三哥。
眼神淡漠的像在看一個死人。
“報官?你儘管去,今天我姜琴要是怕一下,我就不叫姜琴。
至於你覺得你報官就能帶走小古……呵呵,多讀點書吧,瞭解一下李朝的律法再說。
蠢貨。”
說罷。
轉頭拉著古大姐便走。
一邊走,她還用保證於三哥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以後再遇上他們的糾纏,儘管撿起石頭用力砸。
娘賠得起醫藥費,咱們寧願打死他們賠錢,也絕不讓你吃一點虧。”
於三哥腦袋一涼。
嘴角抽了抽。
姜琴!
這個死老太婆還真是會教人的。
他氣的不行。
還想幹點甚麼。
卻見不遠處的於五哥一臉失望的看著他們這邊。
往回走的姜琴自然也看到了。
她微微抬眸,看著於五哥。
用冰冷的語氣問道,“你也想帶走小古?”
這幾年,於五哥時不時的幫助古夏嬌和雲兒。
態度好了很多。
而且好幾次村裡有人調侃古夏嬌,都是他幫的忙。
她覺得他是真心想悔改。
只是不知道現在他看到小古回來是甚麼想法。
古大姐在看到於五哥的時候,也是有一瞬間的晃神。
幾年不見,可是當年他毫不猶豫丟下她們母女的一幕幕還是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她見了他,心裡難免還是疼痛的。
於五哥失望的眼神從於三哥身上收回來,看向古大姐的時候,帶著無限溫柔。
還有……思念,愧疚。
古大姐有一瞬間的怔愣。
於五哥,也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她覺得恍惚,覺得自己看錯了。
姜琴他們走近。
姜琴直接問於五哥,“問你話呢,你是不是非要把小古接回去?”
古大姐已經準備好了。
只要於五哥承認,她立刻便提出和離或者給她一個休書的事兒。
但是於五哥說,“只要她們娘三高興,她們想在哪兒就在哪兒。
不必顧及任何人的想法,媳婦兒……我能不能和你說說話?”
一聲媳婦兒,他等了好久。
他也在心裡醞釀了很久。
他以為自己喊不出來的。
沒想到還是這麼容易就喊出來了。
姜琴看向古大姐。
古大姐對姜琴點點頭,“乾孃,我和他說說話。”
姜琴點頭。
走了。
古夏嬌很擔心姐姐,但也知道這是他們之間的事兒。
但願這幾年於五哥是真的有心悔改。
那他如今便不會逼姐姐。
他們都離開。
田坎邊只剩下於五哥和古大姐。
古大姐擰眉,輕嘆一聲然後抬眸,堅定的看著於五哥,“我們和離吧。”
於五哥搖頭,眼眸裡有強忍的淚花。
“不,我死也不會休你,不會和離。”
古大姐擰眉,“乾孃不是說你已經改變了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