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大姐的面色並不好看。
但很堅定。
回來的路上乾孃便告訴她於家在幸福村。
讓她有了心理準備。
她也早就想好了。
“從他們拋下我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好,姐姐,以後我們就都是乾孃的女兒,安心住在乾孃家裡,給乾孃做事。”
說著,她又把自己在姜琴家如今的待遇都和她說了一下。
這個,古大姐倒是不知道的。
沒想到,妹妹只是個乾女兒,乾孃卻給了她店鋪的分紅。
乾孃對他們也太好了吧。
好的讓她感覺有些不真實。
“姐姐,以後我的那份分紅我們一人一半。”
“不不不,這是乾孃給你的,你怎麼能給我?我們娘三隻要有吃住的地方就好了。我想,只要我們勤勞的幹活兒,乾孃也會保證我們的吃喝住行的。”
古夏嬌一笑。
臉上竟是歡喜,“姐姐,你以為乾孃為甚麼對我這麼好?乾孃說過,是因為你救過她……”
後面的話,古大姐沒聽進去了。
救乾孃嗎?
她甚麼時候救過她?
她怎麼不記得了呢?
她疑惑。
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便和妹妹說了這件事。
“或許,是姐姐忘了吧,你本來就是個很善良的人,救了人後忘了自己救過人,也是很正常的嘛。”
她抿抿唇。
點頭。
或許,是的吧。
總之,乾孃不可能無緣無故對她們姐妹這麼好。
只有可能是自己真的忘了。
第二天一早,姜琴抓了幾隻雞,帶上兩百來個蛋,要和王春他們一起去城裡。
“娘,你這是做甚麼?”
王春不解,娘幹嘛單獨弄兩隻雞出來?
姜琴笑著說道,“你劉嬸子照顧兩個產婦辛苦,我給她送點東西去,謝謝她。
這次出這麼大的事兒,王府幫忙也多,也該好好感謝。”
王春瞭然,“行,那一會兒去了城裡我再去買些點心。”
“嗯,成。”
說完,趁著王春他們綁雞的空擋,姜琴轉身去和古夏嬌說,“從今兒個開始,你從前做的那些事兒,你和你姐姐一起做。
我本就想請人的,這下好了,你姐姐我更放心一些。”
說完,她又看向小古,“我和嬌娘說了,讓她今天帶乖乖和清溪,安然,小歲去學堂。
至於小樹,就看他自己要不要去吧,若是要去,便一起帶去就是……”
不是她不願意讓林桉樹跟著一起去上學。
而是林桉樹說了,他從三歲開始啟蒙,到現在已經能背詩解疑了。
只怕是村子裡的學堂於他而言沒甚麼用。
古大姐點頭,“乾孃放心,我會把他們幾個孩子安排好的。”
姜琴微笑,“好,如今明珠和婷婷她們做不了甚麼,家裡就交給你們了。”
兩個女子認真的點頭。
姜琴這才隨著馬車離開。
因為昨天秋冬都回來了,所以他們今早一起去城裡的馬車很熱鬧。
路上,王冬笑著說,“娘,那個小樹是誰啊?昨天我就想問了,一直沒來得及問。
我瞧著那孩子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
昨天他回來後便只顧著激動了,根本沒空時間去管那個孩子。
今兒個早上又看到了兩眼,這才想起來問問。
他只聽到他們喊他小樹,還不知道他的全名。
姜琴笑著說,“他說他爹孃是從鏡州到京城去做生意的,中途被拍花子帶走。
我讓冥全回去和四公子說了,請他幫忙給查一下這孩子的父母。
到時候給送他父母身邊去。”
王冬點了點頭。
沒多想。
也沒再說甚麼。
到了城裡,姜琴先是帶著幾隻雞和雞蛋去了王府。
寧壽不在府中,出去了,寧安在,便把姜琴請進去好好關心了一番。
得知乖乖的經歷後,她也是唏噓不已。
“沒想到天底下還有這樣的緣分,也幸好那個古大姐把乖乖認出來了,要不然……
真好,也是大嬸你平時積德行善的緣故,這就叫做好人有好報吧。”
“聽你這麼說,那我確實得感謝做好事兒的自己。”
重生一世,她多行好事便是想多積德,為上輩子犯的錯彌補一些。
一開始,她或許覺得自己做好事的行為有些傻。
畢竟天災年間做好事的行為就等於自殺。
可是經歷乖乖的事兒後,她覺得自己沒錯。
而且非常好。
老天爺給她空間,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也許也是為了讓她幫助更多人,讓更多人和事兒得到圓滿呢。
“對了,你和秦公子……”
姜琴突然想到甚麼。
寧安臉上微紅。
羞澀的說,“我們的婚事定在一個月後,到時候,大嬸可一定要來喝一杯喜酒。”
姜琴大喜,“好好好,我肯定來。”
二人又高興的說了好一會兒話。
姜琴才離開。
離開之後,她又帶著禮物去了福家。
才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吵鬧的聲音。
她聽了一會兒。
這才知道是福唐和方橙回來了。
二人正鬧著要劉穩婆給他們三百兩銀子,他們要做生意。
“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現在是被方家的人趕出來了,實在撐不住了?
呵呵,趕緊滾吧,我都說了當沒你這個兒子了,你怎麼還好意思回來找我?”
劉穩婆依舊堅定的拒絕幫扶他們。
可是福唐忍不住了,“娘,你可是我親孃啊,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居無定所?
而且,你難道不關心你的孫兒嗎?他是無辜的啊,你就當可憐你孫子了行不行?”
一開始,方家還能支援他們。
幫助他們。
可最近不管是小舅子還是岳父岳母,都拿臉色給他們看。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哪兒做錯了。
誰知昨日不小心偷聽到他們的談話才知道,他們是以為他娘還會再幫他們,這才留他們的。
現在意識到他娘是真的不要他,就不想管他們了。
甚至在計劃如何把他的最後一點價值榨乾。
他不願如此,也才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爹孃,沒人會無緣無故真心對你好。
他想給爹孃一個臺階下,然後回來。
可是爹孃像一根木頭,他怎麼給臺階他們就是不下。
這才越說越氣,又給鬧了起來。
但事實上如今的場面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啊。
劉穩婆的聲音很冷,很失望,“不關心?是我們不關心還是你們太絕情?
福唐,帶著你的媳婦兒孩子滾吧,我以後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方橙,“要我們走也行,給我們五百兩銀子做分家費。”
她悄無聲息的偷換概念。
趕走他們和分家可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