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搖頭,“多謝親家,可是嬌娘的身體已經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半個多月了,總待在陳家也不是個事兒。
陳員外最終沒再挽留。
他們一行人回村了。
宋家人早就知道了訊息,也被王春叮囑過不要總提乖乖的事兒,怕刺激嬌娘。
所以宋家人過來看宋嬌娘的時候誰也沒提乖乖的事兒。
只關心宋嬌娘的身體。
宋嬌娘在孃家人面前還是沒忍住,痛哭了一場。
嚇得姜琴又連忙去燒了一鍋靈泉水,假借讓她喝點水潤潤喉的名義讓她多喝了點。
宋母語重心長的拉著宋嬌娘的手說了很多。
表示她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如此才能好好等乖乖被找回來的那一天。
畢竟到時候乖乖可能還需要她照顧呢。
宋家人沒待很久,讓宋嬌娘好好休息。
又哭過一場的送宋嬌娘累的很快便睡了過去。
從那天起,姜家的歡聲笑語少了很多。
全村都知道乖乖被擄走了,找不回來了,全都很同情姜家人。
只有姜勝他們不一樣……
他在家獨自喝酒慶祝。
“好啊好啊,乖乖被人抱走了,姜家人肯定一片愁雲慘淡,姜琴肯定要心痛死了吧。
哈哈哈哈,這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姜妮妮聽到爹的話,也是很開心的。
她也想慶祝一下。
可是她不能喝酒。
全家,只有餘氏那個動都動不了的在擔心乖乖。
姜淑做事兒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姜琴不痛快。
可是有句話叫做‘怕甚麼來甚麼’。
被人不提,姜老太太這個甚麼都不知道的人卻總在看到只有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玩兒的時候問,“怎麼少了一個?還有一個呢?”
每到這個時候,姜淑總會提起一顆心,怕其他人聽到了傷心。
這一日,陳桂香抱著多寶過來玩兒。
哦,對了,過年的時候福妞生了一個兒子。
他們取名姜多寶,寓意多寶多福。
如今是陳桂香天天帶孩子,福妞和姜宏一起幹活兒。
沒辦法,福妞雖然能生孩子,但是沒辦法照顧孩子。
照顧孩子的事兒還得她來。
“小琴啊,跟你說件事,就是種辣椒的地不夠了,我們沒經過你同意就把你們那兩塊地給種了,你看給多少租金合適。”
她知道姜琴家最近事兒多,她不該用這些小事兒打擾她。
但是種人家的地總不好說都不說一聲的。
姜琴正在洗衣服,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逗了逗多寶,看著可愛的多寶,她終於笑了,“不用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那地反正是空著的。”
他們只種了兩塊菜地,平時自己吃吃蔬菜甚麼的不必求人。
那還是古夏嬌非要種的。
她覺得家裡的活兒少,她幹完了就閒下來了,沒事兒幹,還是想種點東西心裡才踏實。
“成,那我也不和你客氣。”說著,她便打算回去。
可是一看到姜琴那勉強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想勸兩句。
“小琴啊,看開些,沒有壞訊息或許就是最好的訊息呢?”
其中的意思,姜琴自然是明白的。
她抿唇,點頭。
“謝謝二嫂,我明白。”
“嗯,有事兒和我說,別一個人憋著。”
她瞭解姜琴的性子,肯定會鑽到這個死衚衕裡。
她不希望她一直難受。
想她走出來。
可是人生本就有很多無法釋懷的事兒。
姜琴也是如此。
她以為重生一次便能事事順利,可現實還是和她開了個大大的玩笑。
雞塊店的生意越來越好,不算經常有的席面定數,每天五十隻雞已經是常態了。
可是大夥兒心裡好像還是有些空落落的。
從初暖到微涼,一家人再也沒有高高興興的氣氛,大多數沉悶。
而就在這樣的沉悶中。
桑麻村卻迎來了喜事兒。
原村長帶著一半村民回來了。
古大姐和幾位老人家看到這麼多人,也是高興的。
許多老人家的家人們都陸陸續續回來了一些。
只有三個老人家沒有孩子回來。
他們都明白了甚麼,雖然失望,但看著人家一家團圓,他們也覺的安慰。
古大姐回頭招呼三位老人家,“陳大爺,徐大爺,盧大爺,我們回去吧。”
古大姐給了於安然一個眼神,於安然笑著過去牽他們的手,“爺爺們,我們回家吧。”
這兩年,幾位老人家都把古大姐和於安然,於清溪當自己的親生後人一樣喜歡,聞言都一笑。
一起回了老屋。
才短短几個時辰,整個桑麻村都熱鬧起來。
三位沒有親人回來的大爺們也沒有回屋傷心,而是坐在院子裡,看著各家燃起煙火。
心中都是高興的。
“老陳,快,這個給你們。”
一個大爺端了一份紅薯過來,“這是我兒媳婦兒煮的。”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瘦瘦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瘦瘦的女人。
古大姐從裡屋出來,高興的和大爺打招呼。
大爺忙指著古大姐,說道,“這位是你們的古妹妹,這兩年若不是她的照顧,我們這些老人家早死了。”
就算有當年那個善良的大妹子給了他們一百斤糧食,若沒有這個大妹子的照顧,他們也不可能活下來。
這兩年,死的只有兩個老人家,都是正常的老死。
這些,都是古大姐的功勞。
兩個年輕人對著古大姐就要跪下。
古大姐連忙扶起他們,“我也是逃難的,是大爺們給了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是他們先救了我們娘三。
所以我只是報恩,你們不欠我甚麼。”
“不,你不辭辛苦照顧這些老人家讓他們活了下來,是我們所有人的大恩人。
以後,你就是桑麻村的女兒,是我們的家人,沒人能欺負你們娘三。”
男人信誓旦旦的說。
古大姐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抿唇,眼淚在眼眶打轉。
以後,她不必一個人承擔這麼多老人家的性命,不必擔驚受怕了。
“娘……有人打姐姐,娘……”
於安然哭著衝回來。
古大姐愣了一下。
“甚麼?清溪怎麼了?”
男人也氣憤的問道,“誰欺負你姐姐?”
幾個老人家連忙站起來,氣憤不已。
於安然和於清溪這兩年給了他們這些老人家多少歡樂?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他們怎麼能聽到他們最疼愛的孫女兒被人欺負?
說著便一起去找欺負人的人算賬去了。
於安然帶他們去了柴屠夫家。
他們遠遠地便聽到了於清溪的哭聲。
古大姐快走兩步。
耳邊聽到了於清溪的聲音,“這就是我妹妹,她是乖乖,不是招弟……嗚嗚嗚,你們把妹妹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