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利仁明白姜琴的意思,這是問她姜老太太的病需不需要開藥。
周利仁想了想,說道,“不必了。”
說完,在姜老太太的眼神盯著下,周利仁又給姜琴他們幾個也把了脈。
當然,說法也是一樣的。
“哎,這這麼晚了,我一個人回去有點害怕呢,不如……”
周利仁看向王春。
他本來是想看姜琴的,但姜琴是個女子,他那話有點圓不過去,只能看向王春了。
到時候讓王春傳話也是可以的。
王春看向姜琴,姜琴點頭。
王春笑著對周利仁說道,“我送周大夫回去。”
二人出門。
姜琴這才扶姜老太太回屋休息。
“小琴不必擔心,我沒事兒,一點都沒覺得不舒服。”
“嗯,行,那娘好好休息,我才不會擔心啊。”
“行。你這孩子,就是太謹慎了。”
這一次,姜琴是等姜老太太睡著了才離開的。
剛出去,王春便回來了。
其他人都沒有去睡覺,都在等著王春回來呢。
他們都很擔心。
王春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姜琴開門見山,“他怎麼說?”
王春,“心病還須心藥醫,以後身邊不能離人。”
姜琴心頭狠狠顫了一下。
她沒想到今日讓老太太親眼看到姜淑捱打的場面會讓她病情變化這麼大。
早知如此,她……
可哪來那麼多的早知如此?
“娘,以後我陪著外婆吧。”
宋嬌娘說。
姜琴,“你自己有身孕,又要照顧一個剛會走的小孩和才三歲的乖乖,哪有經歷?”
古夏嬌,“娘,雲兒很聽話,她可以和乖乖一起照顧朝朝,讓大嫂順便看著,我隨時陪著外婆。”
姜琴,“可若如此,雞圈的活兒又怎麼辦?”
之前古夏嬌可不止管著家裡的家務,還兼顧孩子和雞圈的活兒。
可以說雞圈打掃的最多的便是古夏嬌,她才是最瞭解雞圈的人。
“不行,誰都能照顧娘,你不行,雞圈那些雞甚麼時候孵出來的,又該甚麼時候拿到大圈裡來,只有你最清楚。”
姜琴想了又想。
眼神在姜老太太的房門上看了看。
彷彿透過拿房門看到了裡面姜老太太慈祥的面容。
那是她娘,上輩子她一點孝都沒盡的娘……
“我來,以後我專門負責好好照顧老太太。”
宋嬌娘一怔,“娘,那鋪子……”
姜琴鼻子一酸,“鋪子有你們,我很放心,可我若不盡孝會一輩子遺憾。”
她這輩子已經把幾個兒子都救出來了,還幫他們在旦州安了家。
她該做的都做了,能做的都做了。
如今就算退下來,也沒有關係。
“娘,其實也不必想得那麼悲觀,在店裡,大家都能輪流看的。”
宋嬌娘拉著姜琴的手,輕聲安慰。
姜琴心中一暖,點頭,“嗯,你說得對,我不擔心。”
第二天,姜琴他們來到城裡後開了沒一會兒的店,劉穩婆他們就來了。
“你不去嗎?”
說道去縣衙登記店鋪所屬的時候,姜琴卻沒打算去,劉穩婆有些詫異。
姜琴笑了笑,“是我小兒子買,不是我買,自然是我小兒媳婦兒跟你去。”
劉穩婆忍不住對她心生佩服。
姜嫂子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從不和自己的兒子媳婦兒計較甚麼。
可她又轉念一想,人家的兒子媳婦兒都是甚麼品行啊。
跟自己家裡那兩個糟心的可不一樣。
她要是有這麼好的兒子媳婦兒,她也願意全力扶持。
“行,那我先走了,等我登記完回來再請你吃飯去。”
姜琴只淺淺應了一下。
給了王冬一個眼色。
王冬也是今早知道了外婆的病情,看到孃的眼神,便知道娘是甚麼意思了。
於是當他們登記完,劉穩婆說要跟他們一起回來找姜琴出去吃飯的時候。
被王冬拒絕了。
他說明了外婆的病情,並說娘最後的眼神意思就是不去。
劉穩婆再次訝異。
沒說甚麼。
只是和他們告別。
她還要去錢莊,把銀子都存起來。
這是她最後養老的錢了,絕不會再給福唐禍害它們的機會。
而當劉穩婆存好了錢回去。
便見方橙抱著孩子坐在門口,一臉憤怒的瞪著劉穩婆。
“婆婆,你為甚麼要這樣逼我們?”
她的聲音似淬了毒。
福唐聽到娘回來的話,也連忙走出來。
“娘,你怎麼把鋪子賣了?你要賣鋪子也該經過我們的同意啊。”
劉穩婆冷冷的哼了一聲,“同意?那是我的錢買的,憑甚麼要你們同意?”
福唐聽著心裡不舒服,越過媳婦兒孩子來到劉穩婆的面前,“娘,話不是這樣說。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的錢將來不都是我的嗎?你現在又說這些有甚麼意思呢?”
他也實在是傷心了才這樣質問劉穩婆。
平時他再怎麼樣也不敢和劉穩婆吼來吼去的。
劉穩婆呸了一聲,“有你這種窩囊廢兒子,我只覺得丟臉。”
福唐張嘴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窩囊?
他只是疼愛媳婦兒而已。
有甚麼錯?
他不僅不覺得自己有錯,還很自豪。
每次回岳母家,他們都回表揚他是個疼媳婦兒的好夫君。
他們都覺得他很好。
所以他也是下意識的說出了劉穩婆不如岳母一家愛他的話。
氣的劉穩婆胸口起伏,死死咬牙,狠狠給了他兩個巴掌,把他臉都打腫了。
劉穩婆氣息不穩,“我不如你岳母他們?好啊好啊,你既然這樣覺得,那就給我滾。
你找你的岳父岳母給你錢買鋪子做生意去。”
福唐捂著自己的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娘。
這還是他娘嗎?
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他又不是上門女婿,怎麼能去岳父家?
倒是方橙騰地一下站起來,“娘,你怎麼能打夫君?太過分了。”
劉穩婆呵呵呵幾聲,轉頭直接給了方橙幾個巴掌。
但是打方橙的勁兒到底是不如打福唐的勁兒。
不是捨不得,不敢打。
而是怕傷著她懷裡的孩子。
方橙只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不可思議的看著劉穩婆。
婆婆打她?
她又不是她娘,憑甚麼能打她?
她氣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眼淚掉在孩子臉上。
孩子或許是被眼淚嚇得,也或許是見娘傷心,哭的很大聲。
劉穩婆聽到孩子的哭聲,頓時心軟,忍不住想伸手去抱孩子。
但心裡有一股聲音又告訴她不能去抱,否則方橙便會以為能拿孩子拿捏她。
就在劉穩婆天人交戰的時候,方橙終於回過神來,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