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琴不敢直接肯定的說是懷孕了。
她也很忐忑。
老大夫鬍子花白,一看就是很有經驗的樣子。
他蒼老的手伸過來,“手伸過來吧。”
福妞聽話的把手遞過去。
姜琴和姜宏都提起了一顆心。
緊張的看著大夫。
片刻後,老大夫松開手,臉上一片笑意,“你們是她的家人吧?恭喜啊,她懷孕了。
一個多月了,她身子骨好,回去好好養著就是。”
姜宏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心裡太清楚自己的病情,立刻便覺得福妞是被人欺負了。
死死咬著呀,恨不得把欺負福妞的人打死。
姜琴嚥了咽口水,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然後直接把姜宏摁下。
“老大夫,我這侄兒之前生過病,不太好要孩子,你幫忙給看看他的身體恢復如何?”
老大夫只愣了一下,便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認真給一臉灰色的姜宏把脈。
姜宏其實根本不在意老大夫接下來要說的話,反正就只是那些說辭罷了。
他只想知道那個欺負福妞的人是誰。
所以他走神了。
直到姜琴一巴掌把他拍得回過神來,他便看到姜琴衝他笑得很燦爛。
“太好了,宏兒,你聽到大夫的話了嗎?你好了,你的身體好了。”
姜宏聽到姜琴的話腦子裡一片空白。
甚麼?好了?
誰好了?
老大夫一看他就是太激動了。
這樣情緒的病人他看過很多。
於是他很善心的又說了一遍,“小夥子,你的身體已經好多了,如今只要好好再調養調養,就能完全恢復了。”
姜宏終於回過神來。
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他激動的抓住老大夫的手,“你說甚麼?老大夫,我的身體真的好了?”
老大夫哈哈一笑,回道,“是啊,你的病好了,以後想有多少孩子就會有多少孩子的。”
這下,姜宏的憤怒沒了,只剩下滿滿的激動。
難道是逃難前娘給他吃的那些偏方有用了?
他沒想到,這哪兒是他孃的功勞,分明是姜琴靈泉水的功勞。
三人高高興興的離開。
王春他們得知這個好訊息也為姜宏高興。
中午,一大家子破天荒進了飯館,點了一桌子好吃的。
下午回去後,姜塊他們得知這個訊息也是興奮不已。
原本子嗣無望的一家人,如今也有了盼頭。
陳桂香更是興奮的開始給孫兒做衣服了。
“不管孫子孫女,哪怕有一個也好,我也滿足了。”
陳桂香吃了飯後,趁著天還沒黑,在院子裡做起針線來。
姜琴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心裡感慨。
從姜宏十歲開始,到現在二十年了,她心裡一直有很沉重的壓力。
如今好了,宏兒的病好了,她的心總算不必再揪著了。
姜琴為他們高興。
“我那邊還有點碎花布,拿來給做個衣服甚麼的也好。”
姜琴回家把家裡上次做衣服剩的碎花布全給陳桂香拿了過來。
“你看著辦,能給做點甚麼就做點甚麼。”
“呀,這都是好棉布啊,你都拿給我了……”
“那有甚麼,我可是孩子的姑奶奶,應該的。”
陳桂香笑了。
發自內心的笑的很開心。
轉眼到了和那個掌櫃約定的最後一天。
廖師傅和謝教頭親自帶著姜琴去看那個店鋪。
一路上,謝教頭和姜琴說了實話。
“那天和你說話的不是店鋪的老闆,只是老闆娘的小舅子,所以其實他是不能做主的。”
姜琴一怔。
微微蹙眉。
那之前說的話豈不是都不能作數呢?
她也有些擔心起來。
謝教頭說,“今天來的是老闆娘,咱們有甚麼要求也好一次性談清楚。”
“嗯,好。謝謝謝教頭。”
“不必客氣。”
三人來到雜貨鋪。
姜琴看著那個微微挺著肚子的女子,詫異了一瞬。
竟然是方橙。
原來,這是福家的店鋪。
方橙在看到姜琴的時候也咯噔一下。
她對姜琴還有點印象。
只不過不知道劉穩婆和姜琴的關係還不錯。
於是也擺起譜來。
“店鋪一個月三兩銀子,一年便是三十六兩,十年三百六十兩。
上次也說好了,一次給十年的租金就行。”
來的路上,謝教頭已經給姜琴介紹了很多。
所以此時姜琴不疾不徐。
“其實這樣的店鋪買下來也就七八百兩。”
姜琴和方橙談了很久,就是沒有談下來。
不管方橙怎麼說,姜琴就是打馬虎眼。
這樣一來,方橙就生氣了。
她直接甩臉子,叫姜琴離開。
姜琴轉身就走了。
出來後,謝教頭不是很理解的看著姜琴,“你這是又不想租了?”
她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可她剛剛在裡面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拒絕方橙。
謝教頭就是聽出姜琴的意思,這才沒有上前幫忙。
姜琴還是如實相告了,“其實我就是想找另一個人談談。”
“啊?你甚麼意思?”
“我和老闆娘的婆婆認識,關係還不錯,我想問問她是甚麼意思。”
根據她的瞭解,這家店鋪應該是劉穩婆的兒子拿劉穩婆的錢買的。
這店鋪的租賣是方橙能做主的嘛?
她不確定。
她怕後續會有麻煩,這才決定不跟方橙合作。
就算劉穩婆真的要把店鋪租出去,她也希望能從劉穩婆手裡租。
從她那不靠譜的兒子媳婦兒手裡租,她不放心。
“原來如此,行,那這件事你去辦,到時候需要人擔保的話,再來找我就是。”
謝教頭說。
姜琴謝過。
這才去找劉穩婆。
她猜方橙不會這麼快回家,所以直接去家裡找劉穩婆了。
只是劉穩婆現在不在家。
她便在他們家巷子對面的茶樓坐著等。
快午時的時候,劉穩婆步履匆匆回來了。
姜琴第一時間喊住了她。
二人在茶樓坐著喝茶。
“你在這兒專門等我的?”
劉穩婆一下子就猜到了。
姜琴點頭。
說了店鋪的事兒。
“我就說她昨兒怎麼就叫我兒子離開了旦州,今兒一大早又去了店裡。
原來是這樣……”
姜琴一聽劉穩婆的語氣和整件事的經過,便知道事情不對勁兒了。
“劉穩婆,你們家的家事兒我不好說,但我是真心想租鋪子的,不知道那鋪子你們是否真要出租?”
她對別人的家事沒興趣。
但對店鋪很有興趣。
她只想拿下那店鋪。
劉穩婆有些為難。
說實話,哪怕兒子前幾天才闖了禍,她也沒想過就不許他做生意了。
她表面責備,暗地裡也在為兒子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