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面有難色。
要是娘把孫三寶打出甚麼事兒來,她回去後更不會有好果子吃。
她害怕。
“娘,算了,算了……”
古氏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姜淑迎上母親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不敢說話,只微微垂頭。
孫三寶才不管那麼,拉了姜淑便走。
路過姜琴的時候,試探看了一眼,只見姜琴沒有任何動作,他才放心,走得更快了。
古氏看到走遠的二人人擔心起來。
可她自己一個人又打不過孫三寶,更打不過他家裡的人,只能憤怒的看向姜琴。
“這下你滿意了,孫三寶回去肯定不會輕饒了淑兒,你自己說,這是不是你造的孽?”
“所以你甚麼意思呢?”
“為了贖罪,你還不趕緊叫你三個兒子去警告一番?可千萬不能讓孫三寶對淑兒動手。”
姜琴被她這一番話氣笑了。
“你別忘了,我們是來打你的,不是來幫你的。”
古氏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她們是敵對關係啊。
姜琴冷哼一聲,“就算今天孫三寶不教訓江叔,我們也不會放過你們。
只不過如今你和姜淑都被我們揍的爹孃都不認識,孫三寶回去肯定也會教訓姜淑。
那我們就大人有大量,放過你們。”
姜琴立刻上前扶著宋嬌娘,“走,回去,娘給你看看身上到底有哪些傷……”
宋嬌娘點頭。
她身上確實很多地方都疼。
王家每個人路過古氏的時候,都會狠狠瞪她一眼。
最終田坎處只剩下古氏一個人在那兒氣得直跺腳。
孫三寶和姜淑一回到家,便關起門來。
不多時,裡面就傳來姜淑哭泣的聲音,還有棍子打在身上的咚咚聲。
那聲音淒厲無比,有點慘。
可門外的人,不管是路過的鄰居,還是孫三寶的娘和孫三寶的哥哥都沒人管,沒人進去勸架。
孫三寶的娘更是氣的和孫大寶嘀咕。
“這媳婦兒娶得可倒了大黴了,一心顧著孃家,有點東西都想拿回孃家去,真是……”
“娘?算了不說了,我看以後還是叫三寶把錢放您那兒吧,否則咱們傢什麼時候被掏空了都不知道。”
“你說的不錯。”
孫家這邊一片愁雲慘淡,雞飛狗跳,姜家那邊卻無比溫馨。
姜琴一回去便把宋嬌娘拉回房中,脫了衣服,仔仔細細的檢查。
一開始宋嬌娘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只是婆婆,又不是夫君,這樣看著她,她挺尷尬的。
可後來看到婆婆那紅了的眼眶,她瞬間便只有感動。
“娘,都只是皮外傷,一點淤青而已,沒事的,真的,你看……”說著她轉了個圈,又蹦跳了兩下。
“其實骨頭一點都沒傷到,不嚴重。你可別哭了,哭得我都心碎了。”
半開玩笑的一句話,把姜琴也逗笑了。
“你這孩子從來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我是你娘,又不是外人,你哪裡痛,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宋嬌娘拉著姜琴的手。
鄭重無比的說,“您放心,以後我哪兒不舒服,都跟您撒嬌,讓您幫我買藥給我治,好不好……”
“嗯對,這才是應該的。”
姜琴細細把宋嬌娘身上的傷的情況記在心裡,然後去跟周利仁說,周利仁立刻去採藥,熬藥,還磨了一些外敷的藥。
當然上藥的活兒便交給了王春,不是姜琴不願意,而是王春非要自己來。
姜琴考慮到王春也是心疼宋嬌娘,就讓他幹了。
兩個妯娌知道大嫂受了傷,更是連碗都不讓大嫂碰了。
兩個妯娌和小姑子把家裡的家務活全包了。
姜琴看著一家人團結和睦的樣子,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姜琴檢視雞圈的時候,王冬笑眯眯的說,“娘,多虧了你,這輩子咱們的家才能這麼好。”
“那你就好好珍惜,以後好好孝順我,好好對你媳婦兒,教養好你的孩子。
哦,對了,如今叛軍四起,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如果你想當兵的話,我也支援……”
雖然這個話題他們母子之前已經討論過了,王冬不想去,但現在姜琴還是想再問一遍。
畢竟男兒建功立業,她不想他只貪圖一時歡愉,將來後悔。
王冬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娘,戰場實在太殘忍了,這輩子我不想再去,不想再經歷。
我想安安逸逸的守著您,守著媳婦,守著孩子……”
戰場上,鮮血遍地,屍橫遍野。
他上輩子無數次從兄弟們的屍體旁爬起來,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好兄弟死在眼前而無能為力的痛苦,他不想再經歷了。
他想偷個懶,他想懦弱一次……
姜琴輕嘆一聲,“老四,不管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廖師傅天天練武,王秋每天也會跟著練。
王冬經常看他們練武發呆,時不時也會跟著比劃幾下。
姜琴每每看到這個畫面,心裡都會揪著,她知道王冬也是有遠大抱負的,她不想兒子的抱負和才能就此埋沒。
兒子上輩子能做將軍,能叱吒一方,這輩子難道就不行嗎?
她始終覺得有點不甘心。
晚上吃飯的時候,宋嬌娘都沒出來。
不是她不想出來,是王春不讓,她身上太多淤青,王春心疼死了,哪還肯讓她親自出來吃飯。
王春舀了一大碗,裡面放了許多肉,親自給他端進去喂她。
古夏嬌忍不住笑說,“大哥大嫂的感情真好。”
王冬轉頭給陳婷婷夾了一塊肉,“媳婦兒,你也吃。”
王秋後知後覺,也給廖明珠夾了一塊。
只不過片刻,飯桌上便滿滿都是狗糧。
姜琴,“……”
沒眼看,沒眼看。
雖然孩子們感情好是好事兒,但能不能不在她面前這麼膩歪,這麼撒狗糧?
都不用吃飯了。
第2天一早,宋嬌娘本想起來做飯,剛到廚房就被兩個妯娌趕回去了。
姜琴他們還是一大早就在做雞塊。
忙得不行。
而此時的王府。
寧壽終於醒了過來。
冥全發現他醒了,連忙告訴了寧王。
寧王披了衣服就過來了。
“壽兒,你可算醒了,如今感覺如何?”
“父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寧壽滿眼嚴肅,看了一眼,跟著寧王進來的幾個侍衛。
寧王會意,揮手讓那幾個人都出去了。
等他們都出去了,寧王才看著自己兒子問道,“壽兒,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