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太出乎意料,也太膽大包天了!
他深知,成熟的違規者通常都有所屬的戰隊或勢力。
他們會像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只在特定的、易於掌控或混亂的區域活動。
而那些落單的、沒有加入組織的“萌新”違規者,往往也懂得低調行事。
最起碼會盡量避開世界中轉站這種規則嚴密的地方吧。
結果現在這裡出現違規者了?
這讓沈平摸不著頭腦。
如果說在普通的任務站臺或野生世界遇到違規者還算“正常”的話。
那麼在這種由遊戲系統直接監管、秩序森嚴的世界中轉站內出現違規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大膽”來形容了。
這背後,要麼意味著對方擁有極其特殊的隱匿或偽裝手段,自信到可以欺騙系統。
要麼……就可能牽扯到更深的陰謀,或者對方的目標極其重要,值得其鋌而走險...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臨時觸犯了甚麼禁忌,成為了違規者。
不過,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讓沈平瞬間警惕起來,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
獵殺違規者是他獲得資源和力量的重要途徑之一。
更何況這次任務直接送到了他所在的地方。
超靈化術的強大,恰好是獵殺違規者帶來的。
他迅速壓下心中的波瀾,轉向面帶疑惑的柳思源,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稍等,柳導遊,恐怕要請你在此稍候片刻,我需要先去處理一件緊急事務。”
柳思源是何等聰慧之人,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甚麼,但從沈平瞬間變化的氣場和那句“緊急事務”中,她敏銳地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她立刻點頭,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
“好的,列車長先生您請便。我會在此等候。
另外,如果各位有其他成員有意挑戰火雷榜,也可以隨時找我帶路。”
她適時地將目光轉向王星、洛秋雪等人,不放過任何潛在的生意。
沈平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友,聲音低沉而清晰:
“各位,有活要乾了。”
小胖子唐天天還沉浸在火雷榜和王級裝備的震撼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地問道:
“啊?老大,甚麼活?要去爬那個天梯了嗎?”
王星的神色則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微微閉上眼睛,似乎在感知著甚麼。
隨即睜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警惕,代替沈平回答道:
“不,恐怕不是天梯。應該是這個站臺裡……混進了不該存在的‘老鼠’。”
他的天賦能力讓他比其他人更早捕捉到了一絲隱匿極深的可怕氣息。
這股氣息的強大,讓他都感到有些心驚。
“怎麼了,王星?”
沈平敏銳地察覺到王星神色有異,立刻沉聲問道。
周圍的氣氛因他這句問話而瞬間繃緊。
王星眉頭緊鎖,
那雙總是顯得沉穩冷靜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
他微微側頭,彷彿在空氣中捕捉著某種無形卻致命的訊號。
“那股能量……很不對勁,帶著一種扭曲和侵蝕的特性,非常危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移動得很快,而且似乎……在急劇增強。
跟我來,我能感應到大致方向,必須儘快找到源頭!”
話音剛落,王星已率先動身。
徑直朝著永珍廣場的方向疾步而去。
沈平毫不猶豫地跟上,洛秋雪、白靈上人等人也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紛紛緊隨其後。
一行人瞬間化作幾道迅疾的身影,在宏偉的中轉站廊道中穿梭,引得周圍零星的路人側目。
被暫時留在原地的柳思源,看著他們迅速遠去的背影,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與不解。
她眨了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小聲嘀咕道:
“有這麼著急嗎?是發生了甚麼事情,能讓一位潛力如此巨大的跳級者如此興師動眾?總不可能是世界中轉站要危險了吧,這可是全列車世界內最安全的地方啊...”
她歪了歪頭,內心確實有些好奇。
但長久以來作為職工者的生存智慧讓她立刻壓下了探究的慾望。
“罷了罷了,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還是安安分分賺我的嚮導費穩妥。”
正是這份恰到好處、不逾越本分的好奇心,在不久之後,讓她慶幸地遠離了致命的危險漩渦。
視線轉向五分鐘前,永珍廣場三樓,一家名為“博古齋”的古董店內。
這家店鋪裝修得古色古香,柔和的燈光照射在陳列著各式奇異物品的架子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陳舊紙張的味道。
一對年輕的職工者夫婦剛剛完成了一筆交易。
丈夫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約半臂高、瓶身繪有模糊不清的暗色紋路、看起來頗為古樸的花瓶,臉上洋溢著撿到寶的興奮。
“我說親愛的,這個花瓶灰撲撲的,到底有甚麼好的,你非得花那麼多積蓄買下它?”
妻子挽著丈夫的手臂,看著那個其貌不揚的花瓶,語氣帶著些許嗔怪與不解。
“哎呀,老婆,你這就不懂了吧!”
丈夫雙眼放光,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憧憬說道,
“你沒聽老闆介紹嗎?這玩意兒是從一個快要崩塌的遺蹟小世界裡搶救出來的。
據說蘊含著一絲奇特的法則波動,很可能是特殊品質的道具!而且價格非常便宜。
你說,咱們會不會就是那種網路小說裡寫的主角,隨便買個東西就撿到漏了,一下子開到了隱藏的神器啊!”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憑藉此物一飛沖天的未來。
“對對對,你又開始做白日夢了。”
妻子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拍了下丈夫的胳膊,顯然對他的這種“幻想”習以為常,但眼神裡也帶著一絲對丈夫的寵溺,
“但願吧,只要你別又把咱們下個月的補給預算給透支了就好,我們只是職工者,在這個世界內只能算得上小人物。”
兩人說笑著,並肩走出了“博古齋”,朝著他們在永珍廣場附近租賃的臨時住所走去。
距離住所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連線廊道就能抵達。
然而,就在這條安靜的廊道里,異變陡生!
丈夫手中那個原本安靜的花瓶,毫無徵兆地輕微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絲絲如同活物般的漆黑氣息,猛地從瓶口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這黑氣濃郁如墨,帶著一股陰冷、腐朽、並且充滿惡意的能量波動,速度快得驚人,如同發現了獵物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丈夫捧著花瓶的手臂。
然後在他驚恐的注視和來不及反應的瞬間,猛地擴散,將他整個上半身,乃至頭顱都徹底籠罩在內!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