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玩家聽到沈平的話之後,渾濁的眼珠微微轉動,上下打量了這個新人一番,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疲憊與世故,眼下的烏青暗示著無數個不眠之夜...
“你讓我告訴,我就得告訴你?”
老玩家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著木頭,
“小子,你把我當成甚麼人了?慈善家?還是新手指導員?”
他自認在這座絕望公寓裡已經掙扎求生了至少六年光陰。
六年來,他目睹了太多新人來去。
也見證了更多人在無盡的遊戲中崩潰。
老玩家死的死,只剩下自己和一群擁有特殊手段保命能力強大的老玩家。
而他的實力,早已突破到了黑色上品品質。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這足以讓他在大多數時候保住性命。
一個剛踏進這裡的新玩家,怎麼可能對他構成威脅?
他沒有任何義務告訴沈平這裡的情報。
當初的自己,面對其他老玩家,問其他老玩家獲得情報的時候,也是這樣被羞辱的。
所以,他也要羞辱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玩家。
老玩家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那包皺巴巴的雪茄。
這些年來,他日復一日地沉浸在各種致命遊戲中,拼命積攢著那永遠不夠用的積分。
升級公寓大門、購買生存物資、換取短暫的安全時光。
每一項都像無底洞般吞噬著他用命換來的積分。
那雙佈滿老繭的手,見證了他為了生存所做的一切。
而最令人絕望的是,他深知自己距離自由還有多遠。
在這個被詛咒的公寓裡,像他這樣的老玩家。
那些錯過了列車離開時機,又沒有特殊手段返回的人。
唯一的出路就是積攢整整一億積分。
一億!
這可是一億!
這個天文數字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相比之下,新玩家只需要區區一百點積分就能在列車離開前逃脫。
這公平嗎?
老玩家拿著雪茄,又不斷胡思亂想。
不過他也知道,他曾經也是新玩家,只不過沒有把握機會罷了。
“殺死老玩家的話,可以獲得你積分的十分之一麼?”
沈平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詢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他的眼神淡然,沒有新人的惶恐,也沒有老玩家的疲憊。
老玩家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粗嘎的大笑。
那笑聲中卻沒有任何歡愉,只有滿滿的譏諷和陰狠,他在嘲諷的是沈平,還是自己,這就不知道了。
“小子,你想殺死我?”
他眯起眼睛,
“先不提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就算你僥倖得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享受著這一刻的優越感,
“你也拿不到我十分之一的積分。這裡的規則,可比你想象的要殘酷得多,只有新玩家,才有殺死新玩家獲得1/10積分的設定。”
老玩家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動作熟練地點燃。
菸草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這是他少有的奢侈享受。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故意對著沈平的臉吐出一個完整的菸圈。
這是一個充滿侮辱性的動作。
他認為這是是強者對弱者的挑釁,是老鳥對新人的下馬威。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新人,有著他無法理解的能力。
菸圈在空中緩緩飄蕩,眼看就要觸碰到沈平的鼻尖...
就在這一剎那,時間停止了。
沈平使用了時停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