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新增補丁。)
被洛秋雪強化的治療藥劑,就好像洛秋雪親身在一旁給沈平治療一樣。
短時間又可以規避沈平變成鬼,又治療沈平左大腿上的斷肢,總而言之,非常的給力。
事實上,沈平不使用鬼柴刀也無妨,但是有著一個強大的龍鬼進行幫助,對於這個考核世界還是有必要的。
很快,面對周圍一群惡龍的圍攻,沈平緩緩吐出四個字,“湮滅…裂斬!”
他周身的氣勢驟然收斂,又從極靜轉為極動。
微微俯身,重心下沉,雙手緊握那柄彷彿有赤色火龍盤繞的少陽御龍劍。
劍身嗡鳴,灼熱的氣息與冰冷的殺意交織流淌,一股難以想象的毀滅效能量自他體內奔湧而出,瘋狂灌入劍體。
這是紅色極品的武器,施展紅色極品的技能。
已經不是1+1大於2那麼簡單了!
嗡!
劍鋒震顫到了極致。
下一刻,沈平動了,以自身為軸心,腰腹發力,帶動長劍劃出一道完美無缺、凝練到極致的黑紅色圓環!
特效的顏色代表了品質的強度。
秦皇渾身上下都是黑紅黑紅的,代表它接近黑色品質,紅色極品左右。
那把黑色品質級別的法杖,渾身都是黑色的。
之前沈平施展雷麒麟的雷電都是紫色的..
所以,這一擊,已經很接近黑色水平了。
黑紅色的圓環並非能量虛影,而是高度壓縮、蘊含著絕對湮滅意志的劍罡!
圓環無聲無息地急速擴張,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熨平、抹除,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虛無感。
首當其衝的,是那些嘶吼著撲來的低等惡龍。
它們的鱗甲、肌肉、骨骼,在這道湮滅圓環面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冰雪。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甚至沒有留下絲毫灰燼,就在觸及圓環光芒的瞬間,徹底分解、消散,化為最原始的原子,彷彿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
眨眼之間,沈平周圍為之一清,只剩下那頭剛剛掙扎著站起的、形態大變的惡龍首領。
在鬼柴刀的作用下,它此刻已徹底轉化為龍鬼。
原本兇厲暴戾的龍眸變得空洞無神,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黑色枯井,只是呆呆地望著沈平。
龐大的龍軀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灰黑色,繚繞著若有若無的怨念與寒氣。
物理形態似乎變得不那麼穩定,時而凝實,時而飄忽。
這就是靈體狀態的龍鬼麼?
更令人心悸的是,沈平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厲鬼力量的侵蝕與轉化下,它的能量層級不降反升,竟突破了原有的品質,來到了紅色上品。
“強大的全新生物。”
沈平微微眯起眼睛,本身就是兩個體系的生物和力量,居然結合在了一起,他不斷打量著這頭既熟悉又陌生的造物,心中暗暗想道,
“摒棄了血肉之軀的束縛,以純粹的怨念和能量形態存在,反而更容易突破生前的瓶頸?
不,或許更關鍵在於‘轉化’過程本身所注入的那股厲鬼本源…”
“你以後就叫龍鬼了。”
沈平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不是剛剛和我炫耀‘十大惡龍’?去,那就去吧成為它們中的一員。
我要你力爭上游,最好,能取代那所謂的‘上龍’的其中之一。”
龍鬼僵硬地、毫無生氣地點了點頭,表示遵從。
它雖已化為靈體,免疫了幾乎所有對物理攻擊。
靈體型別生物都是這樣的。
但沈平知道,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博大精深,尤其是龍族本身的力量,至陽至剛,對靈體有著天然的剋制。
這頭龍鬼能否挑戰“上龍”,最終還是要看它自身吞噬、進化以及適應靈體戰鬥方式的能力...
應該算一個小試驗吧。
沈平估摸著自己應該到了隊長的水平了,可是面對強大的上龍,黑色品質的生物,或許並不是其對手。
處理完龍鬼的去向,沈平的思緒回到了眼前的爛攤子上。
那個可恥的叛徒,陳杰,以及自身的助理...
至少原身和助理相處了起碼七八年,結果就這麼被背叛了。
他又向龍鬼詢問了幾個關於陳杰背叛的細節。
龍鬼以斷斷續續、毫無情感波動的精神意念回應,證實了沈平之前的猜測,並將一些幕後交易的模糊片段傳遞過來。
雖然資訊依舊殘缺,但足以拼湊出一個大致的陰謀輪廓...
“行了,我知道了。”
沈平聲音冰冷,
“你可以離開了。但在離開柯北城之前,還有最後兩件事需要你去辦。”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道,“去找到陳杰,殺了他。
記住,不要放過他手下的任何黨羽,以及…他的所有家人。
包括我那叛徒助理的家人。務必在今晚之內,徹底處理乾淨。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活口,也不希望留下任何痕跡。”
龍鬼再次木然點頭,龐大的半透明身軀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變淡、消散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周圍重歸寂靜,只剩下瀰漫的硝煙味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波。
沈平深吸一口氣,從口袋中掏出一部手機。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大致相當於十年前的藍星,移動通訊早已普及,只是樣式或許略顯古舊。
他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短暫的等待音後,聽筒裡傳來一個清澈幹練的女聲。
“您好,沈一等官。請問有甚麼需要彙報的事情嗎?”
這是獵龍者協會會長的首席秘書,直接對會長負責,同時也肩負著與協會內各位高階獵龍者溝通的重任,她的聲音往往代表著協會高層的態度。
會長→十大隊長→城市負責人→特等獵龍者→一等獵龍者→二等獵龍者→三等獵龍者→後勤。
大概是這個權利階層。
“我剛剛在清河公園駐地,遭遇協會一等官陳杰的背叛。”
沈平的聲音平穩,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我的隨身助理也一同叛變。他們引來了超過二十頭惡龍,其中包含一頭紅色下品的首領,與公園內部對我進行圍殺。”
他簡要地將事件經過敘述了一遍,包括惡龍的突然出現、助理的偷襲、以及之後的慘烈戰鬥。
他提到了自己最終擊潰了惡龍群,但遺憾地表示,那頭為首的惡龍實力強橫且異常狡詐。
在造成大量破壞後,衝破封鎖逃離了現場,目前不知所蹤...
自己勉強活了下來。
電話那頭的女秘書沉默了片刻,顯然正在快速消化這駭人聽聞的訊息。
協會內部一等官的背叛,勾結惡龍圍殺另一位一等官。
這絕對是足以震動整個獵龍者圈子的巨大丑聞!
不,甚至是全人類的!
“沈一等官,”
秘書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語速也加快了幾分,
“請您放心,協會已經監測到清河公會區域出現了異常高能的惡龍反應和大規模戰鬥波動。
應急隊伍已經趕往並封鎖了周邊區域。您彙報的情況與我們的初步監測結果吻合。
協會內部出現如此惡性叛變事件,這是協會監察機制的嚴重失職,我代表協會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此事我會立刻向會長進行緊急專項彙報,請您相信,協會一定會徹查到底,等事實完全釐清之後,必定會給您一個公正且滿意的答覆!”
沈平面無表情地聽著這套標準而官方的回應。
“等我查清”、
“徹查到底”、
“公正的答覆”…
這些詞語聽起來冠冕堂皇,但他太清楚這類龐大組織的運作效率和各種內部掣肘了。
等協會那套繁瑣的調查、取證、審議流程走完,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到時候,該銷燬的證據早沒了,該滅口的人恐怕也死得差不多了。
最後最大的可能,就是推出幾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來頂罪,草草了事...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才不會在這待太久。
幸好,他從未將希望完全寄託於協會的“公正”。
他已經派出了龍鬼。
叛徒必須付出代價,血腥的背叛必須用更徹底的血腥來清洗。
至於事後如何解釋?
再簡單不過了。
一切都是那頭“僥倖逃脫”、“兇性大發”的惡龍首領為了報復和滅口所為。
合情合理。甚至協會為了掩蓋內部管理失控的醜聞,可能還會暗中配合這種“說法”...
也就是說,派遣龍鬼殺死陳杰,助理對於上頭高層也是益處。
人都死了,還需要處理嗎?
就不需要了。
然而很快,一個更加深沉、黑暗的念頭悄然浮現在沈平的腦海。
陳杰不過是一個一等官,他哪來如此大的膽量和能量調動這麼多惡龍,並在柯北城嚴密的監控下完成佈局?
他的背後,真的只有利益驅動嗎?
會不會…協會的高層之中,也早已被滲透,出現了叛徒?
甚至…就是更高層的人物在默許或縱容這一切?
想到任務要求
又想到這裡,沈平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無語。
這個世界的人類本就生存艱難,外部惡龍環伺,內部卻還要面對同胞的背叛和捅刀,連最應該堅挺的獵龍者協會高層都可能千瘡百孔。
他對這個扭曲的世界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同時也對那些掙扎求存卻可能被自己人出賣的普通民眾,生出了憐憫。
…
約五分鐘後,城市另一端的某間辦公室內。
陳杰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鋪著厚地毯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昂貴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他的眼神閃爍不定,裡面交織著野心、恐懼和濃濃的焦慮。
“隊長大人明確說過…這是唯一的機會...想要爬上柯北城負責人的位置,沈平他就必須死...所以沒有任何辦法...沈平你不要怪我。”
他低聲自語,彷彿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位特等獵龍者,隊長會親自派人處理…他承諾會全力推我上位…”
但他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臉上血色漸褪,
“可是…隊長他動用的力量…那些惡龍…他展現出的對惡龍驚人的影響力…他會不會根本就是…”
人奸!
自己究竟在做甚麼?
為了權力和地位,竟然與疑似龍族間諜的人物合作,殘害同僚?
這條路一旦踏上,真的還能回頭嗎?
巨大的心理壓力和道德掙扎讓陳杰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他心神激盪,陷入極度糾結和自我懷疑的瞬間。
辦公室內的溫度毫無徵兆地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燈光似乎也莫名地昏暗閃爍了一下。
一道模糊、扭曲、半透明的龐大身影,如同從冰冷的深水中浮出,悄無聲息地凝聚在他面前。
甚至還帶了一點淡淡的屍臭味。
沒有腳步聲,沒有氣息,它就那樣詭異地、直接地出現在了陳杰的跟前。
正是奉沈平之命前來的龍鬼。
“呃!”
陳杰被嚇得猛然後退一步,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下意識地就要摸向腰間的武器。
但下一刻,他緊繃的神經又猛地一鬆,長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對方的狀態看起來極為詭異,周身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死氣。
但模樣大致還是那條與他“合作”的惡龍首領...
應該是吧...
驚魂甫定的陳杰,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難看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隨後急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道,
“是…是您啊!惡龍大人?您…您怎麼以這種方式過來了?是行動已經成功了嗎?那個沈平…他是不是已經…”
然而,他殷勤的詢問還未說完,回應他的,是龍鬼毫無預兆的行動!
沒有言語,沒有警告。
龍鬼那隻半透明的、扭曲的利爪猛然詭異拉長。
噗嗤!
陳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放大到極致,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驚愕和難以置信...
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邊緣光滑無比的空洞。
透過那個洞,可以看到他身後牆壁上的油畫。
紅的、白的,一絲絲從中滲出,卻詭異地沒有大量噴灑。
他所有的野心、恐懼、糾結,在這一刻,徹底化為烏有。
陳杰至死都不明白,為何“盟友”會突然對自己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