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平和洛秋雪從列車的殘骸中走出。
車頭已經在劇烈的撞擊下嚴重變形,金屬外殼撕裂翻卷,露出內部錯綜複雜的線路與機械結構。
寒氣裹挾著漫天飛雪,不斷覆蓋在扭曲的金屬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簌簌聲響。
不過無所謂,這點損傷,隨便使用一些資源就能夠修復,而且,搶劫老玩家可是一筆大買賣啊!
沈平眼裡閃過一抹危險之色,將目光轉移至老玩家的身上。
四名老玩家早已站在不遠處的雪地中,目光死死盯著剛從車廂中踏出的兩人。
他們的衣服上沾滿汙雪與零星的血漬,顯然也經歷了不小的風波。
為首一個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似乎是列車長,他向前一步,聲音如同被風雪刮過般粗獷,“你們……到底是用了甚麼手段偽裝的?”
沈平抬起眼,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撥出一口白氣,洛秋雪則是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嘿。”
或許是覺得這個嚴肅的場景不能笑,她又可愛的將小手放在自己嘴巴上,一副自己不應該笑出聲的模樣。
這個舉動讓這四個老玩家怒火騰昇。
“偽裝?”
沈平終於開口,聲音淡漠,“我不需要偽裝。”
“放屁!”
另一名老玩家忍不住喝道,
“這種列車的等級,新人根本不可能有!更別說......你們的氣息,哪怕在我們一階段的老玩家都算強者,你們居然說自己是新人玩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沈平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起步動作,前一秒他還站在那裡,下一秒已經如金色閃電般撕裂飄落的雪花,倏忽之間逼至為首老玩家的面前!
他的雙拳已被一層熾烈的金光包裹。
金龍八荒拳!
有著技能,完全不需要使用武器。
“你!!”
那名老玩家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後撤抬手想要防禦。
可他剛抬起兩隻手臂,就感到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轟穿了他。
沈平的雙拳,如同隕星撞地,重重砸在他的胸膛上!
“砰!!!”
老玩家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後方一節傾覆的車廂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兩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赫然貫穿前後,鮮血直流。
“這種力量……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他已徹底失去意識,癱軟在雪地中,順便抽搐了一下,直接噶了。
剩餘三名老玩家臉色劇變,幾乎同時進入戰鬥狀態。
其中一人迅速抬起手腕,上面佩戴著一件類似戰術儀器的裝置。
螢幕正發出急促閃爍的藍光。他死死盯著讀數,聲音因震驚而扭曲,
“不,不對,這個人他沒有偽裝!系統標識,是新人玩家!這怎麼可能!?”
另一人怒吼:“儀器壞了!?這種實力怎麼可能是新人玩家,這踏馬絕對是兩個陰逼違規者,在這屠殺我們老玩家呢?”
“儀器不會說謊,也沒有壞。”
那名手持檢測儀的老玩家喃喃道,眼神中首次出現了恐懼。
洛秋雪輕笑一聲,聲音如冰鈴搖曳,“居然還有這種好玩的東西?真讓人驚喜。”
她歪了歪頭,冷酷道,“那我們把你們全部解決掉,這儀器就歸我們了吧?”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
側方一道身影猛然暴起!
那是最後一名尚未出手的老玩家,他早已蓄勢待發,此刻抓住洛秋雪說話時那看似鬆懈的一瞬。
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青色的長刀,長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她的頸側!
這一刀快、狠、準,如果是尋常新人玩家早就被這刀砍掉脖子。
刀身裹著一層淡青色的能量波動。
顯然附帶了某種技能。
按道理說,任何新人玩家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可能反應過來,
可是洛秋雪不一樣。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她面板的前一瞬,她右手小指輕輕抬起。
那一根手指在剎那間轉化為濃郁到極致的血紅色。
一道難以言喻的威壓驟然擴散。
隱隱中,耳旁竟彷彿有一聲龍吟。
金龍血指!
她的血色指尖精準地點在了長刀的刀尖上。
長刀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碎片尚未飛散。
洛秋雪的手指輕而易舉地刺入了偷襲者的眉心。
“嘭!”
頭顱如同熟透的果實般爆開,紅白之物尚未濺落,就被洛秋雪的氣息凝固 從而被氣息給震開。
好歹,洛秋雪也是金色品質的生物。
幾乎同時,沈平也已行動。
他手中拿出斬風戰刀,眼神平淡的盯著眼前的幾人。
一名老玩家狂吼一聲,雙斧交錯劈向沈平,斧刃上綻放出土黃色的光芒,顯然是以力量見長的強化型玩家。
沈平沒有閃避。
他手腕微轉,斬風戰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斬風流破。”
青灰色的刀光一閃而逝。
那雙戰斧連同老玩家粗壯的手臂,在一瞬間被無數道細密如風的氣流切割、分解。
老玩家愣在原地一秒,隨即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鮮血很快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風雪依舊,只是此刻,站著的只剩一人。
這人一下子就被洛秋雪施展龍火亂舞,直接灼燒殆盡了。
以現在沈平的實力,對付一階段的老玩家非常簡單,尤其是,這種霸佔天寒世界的老玩家,對付起來更是簡單。
一階段的老玩家有強者嗎?
絕對有!
每一批的人數都是以億為單位的,如果可以有機會的話,沈平未來絕對能夠碰到擁有強大天賦的老玩家。
但是掠奪新人玩家資源,甚至對新人玩家做出下賤之事的老玩家,絕對不是甚麼強者。
強者,最起碼不會做出有辱強者風範的事情。
將這些老玩家解決之後。
沈平和洛秋雪帶著乘務員們首先分解了列車,獲得了一個列車核心,以及不少資源,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東西。
列車核心是不能暴擊的,列車核心和列車幣,暴擊之後都會變成高階列車核心,或者高階列車幣,總而言之,對於沈平來說,這兩種資源只能老老實實的積攢。
或許今後有渠道的話...
一時間,一個特殊的想法出現在沈平腦海裡,自己不是已經認識了二階段的顧月玲了嗎?
那完全可以和顧月玲進行交易,如果對方收高階列車幣或者高階列車核心的話。
不過在此之前,洛秋雪手裡的特殊東西,引起了沈平的注意。
正是剛剛檢測自己的道具,如同一個比較高科技的手錶一般。
【玩家檢測儀:
品質:特殊。
可以檢測玩家的身份(求生者、違規者、職工者、獵殺者)
也可以檢測玩家的階段。】
沈平好奇的將其暴擊。
【暴擊成功,玩家探測儀→玩家高階探測儀。】
【玩家高階檢測儀:
品質:特殊。
可以檢測玩家的身份(求生者、違規者、職工者、獵殺者)
玩家的階段。
玩家的段位。
玩家的戰力。】
比之前多檢測了兩個東西,段位和戰力。
玩家的段位,就是白色,綠色...金色這些。
戰力的話,應該也和段位差不多吧,但是低段位並不代表戰力低,比如之前沈平和洛秋雪就沒有經歷段位檢測,但是段位就挺高的。
緊接著,沈平修復列車,領取了擊殺老玩家的獎勵之後,再次領取了戰隊裡的任務。
雖然戰隊裡面只有兩個玩家,可是誰說兩個玩家就不能弄戰隊了?
接下來幾小時,沈平洛秋雪將兩個老玩家隊伍給解決乾淨,時間也不早了,至於說尋找寒風貓甚麼的,就不找了,等明天再說。
...
深夜。
一列足有十九節車廂的鋼鐵長龍正撕破風雪,在無垠的冰寒世界中轟鳴前行。
車頭之上,一個身披灰色長袍的身影矗立,猶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凜冽的寒風捲著冰粒,如同無數冰冷的刀片,噼裡啪地抽打在他的袍角與裸露的面板上,他卻渾然未覺...
說好聽點就是帥,說難聽就是裝逼。
驀地,這裝逼男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透過提示音,他知曉了發生在同世界的事情。
短短半天時間內,三個小隊的老玩家,竟相繼覆滅。
“有趣……”
低沉的氣泡聲傳來,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一個新人,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獵殺我們的人?是真以為老玩家可以隨意踐踏了麼?”
“不過嘛,也的確是這一批廢物太不中用。
還是……那新人確實有點意思?”
他微微搖頭,將這個無關緊要的疑問甩出腦海,“所有的原因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結果,重要的是威嚴。
列車是沒有後視鏡的,
槍炮是不長眼的,
新老玩家的地位是不同的。
新玩家,就該被老玩家踐踏!
“不管你是誰,”
他望向跟前彷彿沒有盡頭的黑暗鐵軌,目光銳利,“動了我吳大景的戰隊成員,就用你的命來償。”
...
第二天一早,又是全新的站臺選擇。
沈平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而且還是一個老玩家戰隊的隊長,吳大景。
他將懷中女孩拍醒,準備探索新的站臺。
如果站臺依舊輕鬆簡單的話,那隻需要半小時不到就搞定。
再待五小時,其他時間就去獵殺老玩家。
不過,這次三個站臺的難度又開始增加了。
【站臺一:幽冥之海:
一個龐大的海域,這裡的海水可以腐蝕一切金色品質以下的存在,只有金色品質的生物,才有資格在這龐大的海域中生存...
資源擁有:金色品質道具、金色品質武器、金色品質技能...
難度:極高。】
【站臺二:百鬼墳地。
一片墳地,至少有數百個厲鬼埋葬此處...它們會撕碎前往該墳地的人類。
資源擁有:鬼晶。
難度:高。】
【站臺三:冰雪古宅。
一個生活在寒冷之地的女怪生存在這古宅,她在這的目的,就是為了等待她的主人回去看她...因為某種緣故,女怪和她的主人分開了。
資源擁有:彩色極品寶箱。
難度:必死。】
沈平再次忽略了必死的難度站臺。
開玩笑,這個女怪強度絕對是彩色品質,甚至是彩色品質之上的,別說是沈平和洛秋雪了,就算是顧月玲,也會被當兵補。
不過,沈平也對這個女怪產生了好奇心,她都那麼強大了,那她的主人應該多有強大?
隨後,思來想去,沈平選擇了站臺二,原因很簡單,並不是因為沈平貪生怕死,覺得站臺二容易,簡單。
而是因為站臺二適合他。
“鬼氣修煉法,非常合適呢。”
一旁的洛秋雪緩緩說道,
“咱們都學習了鬼氣修煉法,那是不是可以將這個墳地的厲鬼,全都...”
“是啊,雖然有一定難度...”
選擇了站臺二之後,列車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一輛有著十九節車廂的鋼鐵長龍,緩緩從遠方駛來。
“嗯?是因為站臺召喚麼?”
吳大景眼眸低垂,氣息變得強大無比,緊接著,其他列車也都從各處開來,這些列車都有個特點,那就是車廂節數長,等級高...
“隊長,如何,那兩個小雜種呢?居然敢獵殺我們老玩家,我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前往站臺了,不過無所謂,從站臺回來之後,依舊是原地,我們,就在這圍住這個位置吧,今天一定要將這個新人玩家解決。”
吳大景緩緩說道,語氣中出現一抹不容置疑。
“放心吧,隊長,我們在天寒世界的老玩家全都到了,區區一新人玩家,就算天賦再強那又如何?
體質才是唯一根本,體質比我們底下,人數也比我們少,我根本想象不到,這兩人應該怎麼才能在我們的手裡活下來?哈哈哈哈!”
......
此時,沈平的列車已經行駛到了一個站臺的旁邊。
這個站臺比較特殊,前方是一片墳地,一股陰森的氣息傳來,並且現在的時間點並不是早上,而是大晚上。
沈平和洛秋雪又來到了時間點不對的站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