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那些扭曲的桌布花紋彷彿活了過來,如同無數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向走廊中的玩家們纏繞而來。
一道道詭異的人臉浮現,不斷髮出笑聲。
花紋在移動中不斷變換形態,時而像荊棘般尖銳,時而像藤蔓般柔韌,目標明確地襲向眾人的脖頸,
顯然是要製造一場蟒蛇般的窒息纏繞攻擊!
顧凡眼神一凜,幾乎在花紋動起來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左手再次凝聚起白色的光暈,無限震動的力量在掌心匯聚。
“還來?”
他冷哼一聲,震動之力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白色的震波如同無形的利刃,與襲來的桌布花紋猛烈碰撞。
那些詭異的花紋在震動中紛紛碎裂,化作無數彩色的碎片飄散在空中。
碎裂的花紋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彷彿有生命般在痛苦掙扎,但最終還是徹底失去了活性,變成普通的紙屑散落在地。
“第一天的難度畢竟沒有那麼大。”
顧凡輕聲說道,提前結束了無限震動。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輕微的震盪反饋。
無限震動的副作用雖然遠不如無上暴碎劍那麼強烈。
但每次使用後,震動之力都會反震到內臟,帶來隱隱的不適感。
好在隨著體質的不斷提升,這點反震已經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僅僅是提醒他這種力量並非可以無限制使用,但是本身這個技能就有cd所以不用擔心。
現場暫時陷入了平靜,只有地上那些彩色紙屑證明著剛才發生的詭異攻擊。
“沒危險了嗎?”
傑克·布斯頓小心翼翼地問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的金髮女伴緊緊抓著他的手臂,身體仍在微微發抖。
傑克頓了頓,繼續道:
“這三天要在這個酒店居住了,也不知道要不要前往一個房間...”
就在這時,顧凡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並非來過這個地方,但這裡的氛圍、這種詭異的感覺,卻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他下意識地開啟了手中的羊皮紙,
一段新的資訊直接浮現,
【這個地方我感覺好像有點熟悉...或許我在類似這種地方居住過。
當時發生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死了很多人。
我有些記不清楚了,可能是在夢裡吧...
不過,我記得蘇璃月好像一直在自己的身邊...
她好像,一直陪著我。
但是,我是當時的那個我嗎?
她也是當時的那個她嗎?】
這段資訊讓顧凡不禁怔住,羊皮紙以自己的視角再次給出了一大堆陌生的資訊。
這讓他感到既困惑又警惕。
“怎麼了,老公?”
蘇璃月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顧凡搖了搖頭:
“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地上那些被震碎的桌布花紋突然開始蠕動起來。
彩色碎片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重新聚合、變形,再次襲向顧凡!
“該死...是因為沒有造成靈體傷害嗎?”
顧凡立刻明白了問題所在。
他的震動之力是極致的物理傷害,對於這些靈體類的鬼怪效果有限。
之前的地毯沒有復原,完全是因為傑克的惡靈之火對其造成了本質性的傷害。
“讓我來吧,顧凡大佬,或許我的天賦面對這個地方是天克。”
傑克·布斯頓臉上掛著假笑,但動作卻毫不遲疑。
他雙手張開,黑色的惡靈之火再次燃起,這一次火焰更加旺盛,幾乎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為了徹底解決問題,傑克控制著惡靈之火在整個走廊蔓延開來。
黑色的火焰舔舐著牆壁、天花板和地面,那些重新聚合的花紋在火焰中發出淒厲的尖嘯,最終化為灰燼。
顧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被黑色火焰包圍的傑克。
此時的傑克就宛如傳說中的惡靈騎士,雙眼在火焰中閃爍著幽光,給人一種既強大又危險的感覺。
“不用緊張,我不會對你做甚麼傷害的,”
傑克似乎看穿了顧凡的戒備,語氣帶著一絲自嘲,
“要不然你拿著那把可怕的神兵朝我攻擊,我不就炸了嗎?”
惡靈之火繼續蔓延,不經意間觸及到了那幅詭異的油畫。
令人驚訝的是,油畫在接觸火焰的瞬間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畫布上的紅色光芒劇烈閃爍,彷彿正在經歷極大的痛苦。
之前傑克沒有對油畫動手,確實是擔心影響到被困在畫中的金髮女伴。
但現在看來,他的惡靈之火對這些靈體類存在確實有著天然的剋制。
就在眾人以為危機暫時解除時,走廊深處突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規律性。
從陰影中緩緩走來的是一位穿著筆挺西裝的老者,他的西裝一塵不染,與這個破敗的酒店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而老者的面容卻讓人不寒而慄,他的面板乾癟得如同千年古屍,緊貼在骨頭上,沒有絲毫生機。深陷的眼窩中,兩點幽光如同鬼火般閃爍。
“幾位,恭喜你們獲得了那位大人的考驗,”
老者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你們可以在這個地方居住一段時間...”
顧凡立刻警惕起來,冷聲問道:
“哪位大人?居住是在哪居住?”
老者乾癟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沒有知道的資格。”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掌心中躺著四把古老的銅製鑰匙,
“居住的話,我會提供你們四個萬能鑰匙,萬能鑰匙可以開啟走廊上的門。”
隨著老者的話語,走廊兩側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門牌號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顧凡注意到最近的兩扇門上分別標註著“6000/01”和“6000/02”。
數字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在昏暗的走廊中格外醒目。
這應該就是門牌號。
6000層的1號門,2號門...
老者將鑰匙遞給顧凡,冰冷的手指在交接時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面板,那觸感如同觸控一具冰冷的屍體。
顧凡強忍著不適接過鑰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老者的臉。
“記住,”
老者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停下腳步,半側著身子說道,
“夜晚不要隨意出門,不管聽到甚麼聲音,最好都待在房間裡,當然,房間也不是安全的,哈哈哈,畢竟你們不是在這度假,而是在這求生...
你們哪怕來到了傳說的力量,面對更加詭異,超越傳說的恐怖,你們依舊是待宰的羔羊。”
...
說完,他邁著與來時同樣規律的步伐,緩緩消失在走廊深處的黑暗中,留下四人面對著那些標註著詭異號碼的房門。
以及手中那幾把可能決定他們生死的萬能鑰匙。
顧凡冷靜了下來。
熟悉感越發明顯。
不過只是在這居住幾天罷了。
大不了三天後就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