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震顫先於視覺抵達。
羅小曼指尖凝結的幽藍裂隙如蛛網般蔓延。
下一秒，數以百計的“空間之刃”便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這是她透過天賦領悟的能力，如同顧凡透過控水天賦，對戰當時的女帝一樣。
那些刀刃並非實體，而是由空間褶皺切割而成的透明鋒芒，掠過空氣時發出“嗤嗤”的銳響。
所過之處的地磚瞬間崩裂出細密的紋路，連光線都彷彿被這股力量扭曲。
顧凡沒有震驚，密密麻麻的空間之刃雖然厲害，但是單體傷害肯定很低，小武的防禦足夠抵擋。
手腕翻轉間，掌心那隻巴掌大小、背甲佈滿暗金色紋路的天武龜便被高高舉起。
“小武，防禦！”
他低喝一聲，話音未落，天武龜周身便泛起一層瑩潤的淡綠光暈。
光芒之中，它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巴掌大小的殼甲先是撐大到臉盆尺寸，緊接著繼續膨脹。
最終化作一隻足有圓桌般大小的巨龜，厚重的背甲上。
每一道紋路都閃爍著古老而威嚴的光澤，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型堡壘。
顧凡只感覺自己的手很累，變大的小武好重。
“砰砰砰！”
密集的空間之刃接連劈落在天武龜的背甲上。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刺耳的金屬顫鳴。
那些足以輕易撕裂普通防禦裝備的鋒芒，落在小武的殼上，卻只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白痕，連最外層的角質層都未能劃破。
顧凡站在龜甲陰影下，目光掃過對面的羅小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羅小曼，你的攻擊，還是太弱了。”
一旁的蘇璃月也在對著羅小曼吐著舌頭嘲諷，看樣子很可愛。
不過這話並非嘲諷，而是事實。
羅小曼的進攻實力本就處於下游，她真正的殺招從不是正面硬剛，而是那神出鬼沒的空間之力。
無論是瞬間轉移、空間封鎖，還是剛才那範圍性的空間之刃，本質上都是依託空間規則的技巧，而非純粹的破壞力。
此刻見攻擊無效，羅小曼眉頭微蹙。
卻並未慌亂，反而將注意力放在了顧凡和蘇璃月的移動軌跡上。
兩人藉著天武龜的掩護，正迅速朝著金成千逼近。
金成千作為大千會的戰力核心，副會長，手持一柄泛著寒芒的長刀，此刻正緊盯著顧凡手中的方天龍戟，眼神凝重。
他很清楚，顧凡的戟法凌厲，一旦被近身，自己未必能討到好處。
而且那把恐怖的長戟，若是砸中自己，肯定青一塊紫一塊吧，不，極有可能東一塊，西一塊。
就在顧凡和蘇璃月距離金成千不足十米時，一道耀眼的銀白色劍氣突然從斜後方襲來！
那劍氣凝聚如絲，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沿途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直取兩人的後心。
這是金成千技能，反向劍，朝著前方攻擊，實際上劍氣卻從後方襲擊而來，速度快到極致。
“小心！”
蘇璃月驚呼一聲，顧凡卻已搶先一步。
他左手再次按住天武龜的背甲，猛地發力，巨大的龜殼竟在他的操控下靈活翻轉，如同一面厚重的盾牌，精準地擋在了兩人身後。
“鐺！”
劍氣狠狠撞在龜甲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大的衝擊力讓顧凡的手臂微微發麻，腳下的地磚更是裂開數道縫隙。
有一說一，這金成千的傷害，確實比羅小曼更高！
小武笑道，“嘿嘿，不痛不癢。”
“好硬的烏龜！”
金成千的聲音從劍氣爆發處傳來，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吐槽。
他這一劍，就算是S級的防禦天賦者都未必能硬接，沒想到竟被一隻寵物龜輕鬆擋住...
顧凡沒有理會他的吐槽，抓住劍氣消散的間隙，右手方天龍戟猛地向前一送。
淡金色的光芒順著戟身流轉，戟尖瞬間爆發出一道數米長的金色芒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刺金成千的面門。
這一擊，他幾乎透支了體內三成的靈力，速度和力量都達到了巔峰。
然而，就在戟尖即將觸碰到金成千鼻尖的瞬間，羅小曼的聲音突然響起，“空間轉移！”
一道淡藍色的光罩瞬間將金成千籠罩，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出現在十米外的另一側，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又是空間之力。”
顧凡收回方天龍戟，眼神沉了沉。羅小曼的空間轉移不僅能救自己，還能隨時轉移隊友，這讓他們的攻擊屢屢落空。
蘇璃月走到顧凡身邊，低聲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攻擊打不到他們，他們也破不了小武的防禦，只會陷入僵持。”
顧凡點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就在這時，羅小曼抱著雙臂，從一處空間裂隙中緩步走出，金成千也隨之來到她身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凡和蘇璃月，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顧凡，要不然不如我們選擇平局吧？”
“平局？”
顧凡微微皺眉，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你們覺得，我們奈何不了你們？”
“不然呢？”
羅小曼攤了攤手，語氣坦然，
“我們互相都奈何不了對方。你打不到我們，我也破不了你的烏龜防禦，繼續打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今天我們還要繼續探索樓層呢。”
顧凡聽完，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自信，幾分狡黠，
“既然你覺得我們奈何不了你們，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羅小曼挑眉：“甚麼賭？”
“如果我們能贏你們，”
顧凡的目光掃過羅小曼和金成千，聲音擲地有聲，
“你們大千會就加入我們顧月會，我給你們兩人長老的位置，享受和核心成員同等的資源。”
這話一出，金成千頓時愣住了，而羅小曼則陷入了沉思。
其實，她早就有加入顧月會的想法。
要不然也不會剛剛和顧凡私聊，問問能不能加入。
如今玩家間的競爭越來越激烈，強大的公會越來越多。
顧凡的實力有目共睹。
若是能與之合併，大千會的成員也能獲得更好的發展。
但讓她猶豫的，是長老的位置。羅小曼自視甚高，自認為她的空間天賦在整個全服區域都是頂尖的，若是加入顧月會，卻只能當個長老，而非副會長，這讓她心裡有些不爽。
而且，她始終覺得顧凡和蘇璃月隱藏著秘密...
顧凡對外公佈的天賦是控水，可水元素的攻擊力本就不強，就算操控精妙，也絕不可能在實力排行榜上壓自己一頭。
還有蘇璃月，她的天賦表現力明明只是A級。
可在之前的幾次公會戰中，表現出的戰鬥力卻堪比S級的戰鬥型玩家。
強大的裝備不少。
這兩人，除了身上那套明顯超越當前版本的超強裝備外。
似乎再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能力，僅憑表現出來的天賦真的能達到如此高度嗎？
羅小曼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猜測，顧凡真正天賦或許和裝備有關。
比如，能操控或強化裝備的特殊能力？
若是真能和顧凡攀上關係，那自己和金成千，說不定也能獲得那樣的強大裝備。
想到這裡，羅小曼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可以，我願意賭！”
她看向顧凡，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若是你們的實力真能讓我刮目相看，那我們大千會就併入顧月會，助你們更進一層！哪怕給我們長老位置也行。”
顧凡點點頭，沒有再多說廢話。
他知道，羅小曼看似答應得痛快。
實則心裡還憋著一股勁，想要看看自己的底牌。
而他要做的，就是打破這份僵持，讓對方徹底信服。
“上！”
顧凡低喝一聲，率先朝著金成千衝去。
金成千見顧凡衝來，不敢怠慢，手中長刀再次揮舞，數道銀白色的劍氣交織成一張劍網，朝著顧凡罩去。
顧凡腳步不停，方天龍戟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將劍氣一一擊碎。
“用那個技能璃月。”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