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進吧檯,神崎優衣一個利落的側身,手臂一揚,順勢將霧島美穗輕輕往外一撥,像趕開一隻擋路的小貓。
“優衣姐,你幹嘛?。。哎喲喂。。。”
霧島美穗踉蹌兩步,扶著旁邊的柱子,不滿地嘟囔,
話音未落,眼前景象已令人眼花繚亂,
優衣的身影在吧檯前化作一道殘影,發揮出十九年來的功力,吧檯肉眼可見變得乾淨整潔,煥然一新,
這時候王小虎在旁邊坐下,露出跟在身後呆呆的真司,臉上還有一絲沒擦乾淨的血跡。
(我看了資料,真司差不多在劇中騎士裡最矮的,哈哈)
看到這樣的真司,霧島美穗突然心裡一痛,像被無形的手攥住,輕輕走過去,輕聲問道,
“真司你受傷了嗎?哪裡痛?”
說著伸出手想在真司身上摸索,
雖然真司受了刺激,但一個可愛的少女想佔自己便宜,本能地往後一縮,躲開了鹹豬手的襲擊,
王小虎可不想看兩人在那卿卿我我,連忙打斷他們的施法,
捏著嗓子,夾著聲音模仿著霧島美穗的語調說道,
“真司君~~你的衣服好黏糊糊的呀~~脫下來我來幫你擦擦背吧~~~”
那聲音又軟又膩,尾音拖得老長,膩得不行,
“嘶~~~~”
真司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從後頸炸到腳底,眼神瞬間清明,
在場所有人手臂上都出現一堆雞皮疙瘩,捂著嘴表現出想吐的動作,
“嘔~”
殺傷力實在太強了!
自己也沒有辦法倖免。。。。乾嘔兩聲。
“咳咳咳,快去洗澡吧,身上全是手冢的血!臭死了!”
王小虎恢復正常,用正常的聲音對著真司說道,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真司被巨力一推,一個踉蹌,差點撲倒,
回頭看了王小虎一眼,又掃過霧島美穗擔憂的臉,最終低著頭,沉默地走向樓上。
“霧島,你跟我出來一下。”
剛轉身,霧島美穗正想幫優衣收拾杯子,卻被叫住。她一愣,乖乖跟著王小虎走出花雞咖啡店。
門外,陽光正好,
王小虎雙手插兜,神情認真說道,
“真司早上因為手冢的傷受了刺激,現在狀態有些不對勁,麻煩你多關心些!”
“這是當然的!真司也是我的朋友!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霧島美穗仰起頭,十分自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證道,
“對了,聽說你的仇人是淺倉威?”
“嗯!虎桑怎麼提起他。。。?”
“咳咳,早上不小心將他打死了,你不會介意吧?”
“死得好!死得好!嗚嗚嗚。。。”
霧島美穗猛地抬頭,瞳孔微震,怔怔地看著王小虎,嘴唇微微顫抖,
忽然,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謝謝!”
自己成為騎士就是為了為姐姐報仇,
彷彿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轟然崩塌,整個人都輕盈了起來,那現在是不是就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呢?
想到這裡,霧島美穗抬頭望向花雞咖啡店的方向,目光彷彿穿透玻璃門,落在某個身影上。
真司洗完澡後,
換上一身乾淨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彷彿熱水沖走了所有的陰霾。
下樓來到吧檯坐下,
神崎優衣正將最後一塊抹布掛好,吧檯已經整理得煥然一新,工具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反光,
順便將早上沒完成的購物任務用紙條記錄下來,寫滿了一張紙條,
看到霧島美穗回來,迅速塞進她的手中,看著一旁的真司說道,
“真司,麻煩你去一下,陪美穗醬將這上面的材料都買回來吧!”
霧島美穗接過紙條,眼睛亮晶晶的,
“好嘞!交給我吧!”
話音未落,霧島美穗一把抓住真司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外衝。
真司被拽得一個趔趄,無奈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弧度,
“轟~~!”
摩托車在轟鳴,風在耳邊輕吟,
霧島美穗坐在後座,雙臂緊緊環住真司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時間彷彿被拉長,世界只剩下引擎的轟鳴、風的低語,
不一會兒,
兩人騎著摩托車抵達一家超大型百貨商店,真司將車停靠在專門的停車點後,
“拿著,”
霧島美穗將那張紙條塞進真司的手裡,
“真司君,幫幫我嘛~”
真司低頭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巧克力醬、桂花糖漿、草莓醬、厚椰乳、薄荷糖漿、海鹽、抹茶粉等材料,
“這麼多甜的。。。花雞要轉型做甜品店了?”
“才不是!”
霧島美穗一跺腳,佯裝生氣,
“這是要研發新的咖啡,優衣醬說接了個大訂單,有客戶要在花雞辦聚會,客人要求要多一些甜的飲品!”
“現在我們首先要買巧克力醬!在調味區二樓!衝啊!”
不由分說,拉起真司的手就往商場裡衝
真司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看著霧島那活躍的背影,聽著她清脆的笑聲在商場中迴盪,自己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開。
“找到了!”
在巧克力醬貨架前,霧島踮起腳尖努力伸手去夠最上層那瓶進口最上層的進口款,結果怎麼都夠不著。
“啊,差一點!”
真司看著她努力的模樣,忍不住伸手一撈,輕鬆拿下。
“給。”
“哇!真司君好高哦!”
霧島美穗仰頭看著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像棵大樹,穩穩的,靠得住!”
真司耳尖微微發紅,輕咳兩聲,別過頭去,
“別亂說。。。。”
接下來是桂花糖漿和草莓醬,霧島美穗一邊挑一邊嘰嘰喳喳地講著花雞的新飲品創意。
很快,購物車已堆滿材料,兩人推著車走向收銀臺,
霧島美穗哼著輕快的小調,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身旁的真司,
“糟了,漏了海鹽!”
說著,
霧島美穗連忙將小推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重重撞在真司腿上,
“哎喲喂,你幹嘛?”
突然被撞,真司被嚇了個半死,跳著腳喊道,
“還以為是鏡怪物襲擊呢!”
“甚麼?你說我是怪物?!”
霧島下意識拍打真司的肩膀,兩人打打鬧鬧間來到海鹽貨架前,
終於安靜下來,開始認真挑選著貨架上的海鹽,霧島指尖輕輕摩挲著包裝,
“你知道嗎?”
忽然,霧島美穗停下腳步,仰頭看著真司,輕聲說道,
“咸和甜,其實是最好的搭檔。”
霧島的側臉很認真,彷彿在說著甚麼重要的事,
“就像咖啡和糖,苦中帶甜,有苦才更能突出其中的甜,回甘悠長。”
真司靜靜地看著她,耳邊彷彿又響起手冢倒下時那聲悶響,眼前浮現出鮮血噴濺的畫面,臉上彷彿又感受到那黏膩溫熱的觸感。
恐懼、無力、絕望。。。。那些情緒如潮水般湧來,好友躺在地上,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在旁邊祈禱。
可此刻,陽光從高處的玻璃穹頂灑下,落在霧島美穗的髮絲上,泛著淡淡的光暈,她的聲音像一縷暖風,輕輕拂過他冰冷的心。
“美穗。。。。謝謝你。”
霧島美穗愣了一下,臉頰微紅,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笨蛋!”
一把搶過真司手中的袋子,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向收銀臺,
真司無奈地搖頭,快步跟上。
很快兩人付款成功,提著購物袋走出百貨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