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苦澀地搖了搖頭,看向賈琮,又閉口不言。
賈母瞥了他一眼,道:“老七,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
你父親既然答應幫你,那就有他的把握。
西域雖險惡,但也有可走之路。”
賈寶玉臉上露出喜色,問道:“是甚麼捷徑?”
賈母微笑道:“老四,你聽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你也該出去闖蕩一番了。
若你能在西域找到靈玉,便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我會為你賜婚。
你是嫡子,婚事自然由你父親做主。”
賈寶玉面色一變,他明白賈母話中的含義重大。
若找不到靈玉,自己可能永遠無法翻身。
賈珍也面色劇變,問道:“母妃,若老四找不到靈玉,他豈不是永遠無法翻身?”
賈母淡淡地看了一眼賈珍,道:“怎麼,你有異議?”
說完又對著賈寶玉道:“老六,老四的情況如何?”
賈寶玉連忙道:“母妃放心,四弟清醒得很。”
賈母聞言鬆了口氣,又對賈赦道:“老五,老六的身體狀況還需你多費心。”
賈赦恭敬地回應道:“母妃放心,我會照顧好二弟的。”
他一直很關心賈珍的身體狀況,生怕有甚麼三長兩短。
賈珍與賈赦親如兄弟,二者緊密相連。
一旦賈赦出事,賈珍也難逃干係,這對賈家極為不利。
賈母聽聞後點頭認可,轉向賈琮道:“你已成年,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記得你與黛玉早有婚約,應儘早完成。”
賈琮恭敬應命。
賈母滿意其回答,便詢問賈赦提到的婚事詳情。
賈赦答說是林黛玉。
賈母聽後對賈珍玩笑道,賈赦對賈琮疼愛有加,讓賈珍不要嫉妒。
賈寶玉聞言神情更為難看,低頭不語。
賈母便招呼眾人進屋詳談。
進入廳堂後,賈母宣佈重大決定,稱已知各人心中不願,但已替他們決定了。
賈珍和賈寶玉面色大變,其中賈珍直言不服。
賈母則批評賈珍胡鬧,表示不會因他而責罰賈琮。
賈寶玉不敢再言語,但眼中充滿怨恨。
賈琮則裝作驚訝,詢問是否要為其指婚。
賈母則笑罵其油嘴滑舌,但臉上流露出高興之色,顯然對這場婚事充滿期待。
同時,她的目光也充滿了期盼地看向賈珍和賈寶玉二人。
她此舉實為試探賈琮的態度。
賈母觀察到賈琮和賈寶玉的互動後,心中開始盤算。
她意識到,如果賈琮因此對賈珍和賈寶玉心生不滿,那麼她之前為他們說的媒便可能無法成功。
然而,如果賈琮沒有產生不滿情緒,她便會考慮將寶玉許配給他。
一旦實現,不僅寶玉能成為太子,她還能得到賈政的支援。
這種策略無疑對她極為有利。
然而,賈寶玉的急切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賈母對賈寶玉的打斷感到不悅,並呵斥了他。
她提醒賈珍不要增 中的閒話。
賈珍立即沉默下來,賈母心中略感失望。
但她還是告訴賈珍去外院挑選媳婦的名單,如果他認為那些女子不合適或者賈府的地位不夠,她可以換一個地位更高的給他。
雖然賈珍內心有所非議,但他仍然答應了祖母的要求。
第二天早晨,賈珍帶著一份清單來找賈母商討婚期的事。
聽完他的請求後,賈母非常高興,甚至取笑賈赦應該抓緊時間生育。
她明確表示這次是為自己的孫子考慮說媒的事。
賈赦對此感到尷尬並承諾會加倍努力。
留下賈母獨自歡笑後,賈珍卻面色陰沉地盯著賈赦離去的背影,心中更加怨恨。
第二天一大早,賈珍早早起床、洗漱、換上新衣後前往老太君的院子。
然而他剛進入院子不久,就聽到了腳步聲和一個威嚴的聲音,原來是賈赦被催促去上學。
賈珍聽到訊息後,滿面喜色,立刻回應:“明白了,我這就去。”
隨即,他急匆匆地走向老太君的書房。
賈寶玉正在屋內練字,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他停下手中的筆,將寫好的紙張收好。
接著,一個穿著整潔的丫鬟紅綃走了進來。
紅綃面若桃花,聲音輕柔地呼喚:“少爺。”
賈寶玉收回視線,詢問紅綃有何事。
紅綃告訴他老太君想要見他,賈寶玉心中一緊,不確定這次見面會談論甚麼。
但他很快調整心態,相信自己有能力應對任何情況,於是決定前往賈珍的書房。
賈母見到賈珍來訪,熱情招呼他坐下,並讓紅綃準備茶水。
賈珍接過茶盞後,賈母詢問他此次來訪的目的。
賈珍笑著說,他聽聞老太君有意將寶玉許配給他,特地來討喜酒喝。
賈母聽到這個訊息後,雖然有些驚訝,但她很快恢復常態,提出了對婚姻的一些期望和要求,希望賈珍能夠理解和接受。
賈珍聽完指示,立即恭敬行禮:“明白了老太君的意思,必定盡力奉行孝道。”
他心中清楚賈母希望他能盡心侍奉長輩。
賈母滿意點頭微笑,提及寶玉即將成年,聘禮之事宜早不宜遲。
她擔心老太爺年邁,等待不起太久。
賈寶玉原以為此次是為賈母賀壽而來,並未涉及他的婚事,心中頓時沉重,對賈赦的隱瞞感到不滿。
同時,賈母召來賈敬,透露賈珍的來意,並認為賈珍雖然行為稍有不檢,但頭腦聰明。
若能使他轉向賈家這邊,對家族大有裨益。
賈敬認可賈母看法,同意謀劃此事。
賈母接著詢問關於寶玉親事的時間安排及之後的居住問題。
她有意在寶玉成親後與其媳婦一同搬來居住,以便照顧年邁的長輩。
賈敬對此並無異議。
賈敬聽到後,面帶笑意地點頭,稱讚道:“老祖宗思慮周全,不愧是我賈家最尊貴的嫡長女,真是出類拔萃。”
賈母聽後,笑聲更加歡暢。
她回應道:“老爺過獎了,這都是你教導有方。”
賈敬見賈母如此開心,不禁微笑起來,轉移話題道:“老祖宗,別隻誇讚我了,談談老三與寶玉的婚事吧。”
賈珍聞言,立即聚精會神地傾聽。
他在內心祈禱,希望賈母不要答應將寶玉許配給老三。
他知道,如果這件事成真,賈府必將掀起軒然 ,他與賈環之間的關係也會更加惡化。
然而,賈母卻決定公開此事:“這件事,我看也沒必要隱瞞了。
寶玉是我們老大唯一的血脈,他的婚事我們自然會盡心操持。
就在今晚好好歇息,明早在東跨院設宴。”
賈珍聽到這裡,眉頭緊皺,他沒想到賈母會如此果斷地決定此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試圖提出異議:“老祖宗,這樣做似乎有些倉促。”
賈母笑著回應:“老四啊,你一向孝順,但這件事關乎重大,不能馬虎。
你二弟是老大唯一的骨肉,如果改變婚事後老二回來知道,他必定會堅決反對,甚至可能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賈珍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知道違背賈母的意思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所以他只能默默接受這個決定。
第二天一大早,賈府就開始忙碌起來。
賈母與眾多夫人們忙碌了一整天,連賈珠、賈政等庶子也全部到場。
除了賈政外,其他人都是賈母的心腹。
儘管場上有親眷出席,但由於是內部事務,並未引起太大轟動。
經過長時間的商議,賈母最終決定了賈環、薛蟠與賈探春的婚事安排。
賈珍心生嫉妒,聽聞薛家那位佳人,姿容絕美,才藝雙全。
雖年歲已長,但她的美貌依舊,愈發顯得風華絕代。
賈珍自嘆不如,若換他自身,必娶之為妻。
然而現實卻由不得他做主,心中不甘。
賈環與賈璉在賈府午餐後,乘坐馬車前往京城,迎娶薛寶釵。
一路上,二人交談甚歡,無所不談,逐漸熟絡。
賈環詢問賈璉今日為何設宴飲酒,賈璉解釋是特意邀請朋友安排酒席,邀請賈環一同暢飲。
賈環欣然接受,二人開懷暢飲。
賈璉稱讚賈環無所不做,並表示雖為親侄子,但仍要送禮。
賈環表示作為親兄弟無需如此。
賈璉堅持要送,二人相互打趣。
談及賈環與薛寶釵的婚事,賈璉提議一同回府祝賀。
但賈環表示薛寶釵已嫁入薛家,行事需謹慎,不宜過於張揚,以免引發大伯父的不滿。
他提議日後抽空一同拜訪大伯父。
賈璉對此苦笑接受。
賈環得知自己的甩手掌櫃生活被調侃後,笑著接受了賈璉的調侃。
他心裡明白,如果今天和賈璉一起去某個場合,很可能會受到賈元春的責備。
次日,賈府忙碌起來,賈母為賈環和薛寶釵準備了新衣和嫁妝,為他們精心打扮。
流水宴上,除了家族長輩外,賈赦賈政和賈寶玉等人也備受尊敬。
然而,酒席結束後,薛寶釵獨自坐在窗邊發呆,眼眶紅腫。
儘管她不斷告訴自己要堅強度過這一天,但當聽說賈環即將娶妻時,她忍不住哭泣。
她真心喜歡賈環已久,即使知道有很多優秀的女子喜歡賈環,她也從未放棄過對他的感情。
她只希望能在賈環身邊陪伴他。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她無奈接受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