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提醒賈珍,功名並不能成為永遠的保障,尤其當賈珍的志向並非科舉入仕時。
賈珍的臉色微變,詢問賈薔的意思。
賈薔便提醒他,身為賈家的一員,必須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來源。
他警告賈珍不要試圖利用賈家的權勢,特別是藉助林姑姑的關係來謀取私利。
提及的林姑姑雖為皇家人,但她的背景複雜,不是輕易可以攀附的。
賈珍聽後大怒,指責賈薔是逆子。
但賈薔毫不畏懼,甚至以手勢警示賈珍不要逼他,否則連他也會被拖下水。
賈珍被賈薔的態度所震懾,一時間竟不敢再罵。
賈薔警告賈珍,不要觸動林姑姑及其親人,更不要捲入林姑姑和榮慶堂的恩怨中。
賈珍被賈薔的警告激怒,但賈薔平靜地注視著他,甚至以模擬揮刀的動作給予壓力。
這種壓力讓賈珍感到巨大,甚至超過了在皇帝面前的壓迫感。
最後,賈薔對賈珍說出即使他再聰明,也無法與命運抗衡,然後離去。
在紫竹院,賈薔回到住處,將一瓶藥交給黛玉。
這瓶藥是從宮中帶回的特效藥。
另一瓶名為百草丸的藥則能強筋健骨延年益壽,但需要每隔十天服用一次才能見效。
賈政聽聞賈赦之言,臉色鐵青,抬手就是一記耳光甩了過去。
怒罵道:“混賬東西,你說的這是甚麼混賬話?!”
隨後,賈赦情緒愈發激動,但賈政並未停下,繼續嚴厲地質問道:“老三,你清醒一點!家裡現在的局面,豈能全怪我們?你自己不也參與其中了嗎?”
賈赦聞言,雙目赤紅,咆哮道:“我也參與了?哈哈哈,我參與其中又如何?還不是被你們逼的?”
賈政眉頭緊鎖,道:“你自己心中清楚,若不是你自己意志不堅,如何會被他人蠱惑?”
賈赦瘋狂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絕望與悲憤:“意志不堅?我意志再堅,能堅得過那些狼子野心的賊人嗎?”
話落,賈政神色一動,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是說有人背後搞鬼?老三,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賈赦神色稍微平靜了一些,咬牙切齒道:“好,我說。
可你們也得答應我,幫我找回我的妻兒!”
賈政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沉聲道:“只要你說的屬實,我自然會幫你找回妻兒!”
賈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緩緩道出他所知道的一切陰謀與詭計……
賈政終於無法忍耐,嚴厲地扇了賈赦一記耳光,責備道:“你做出這種 之事,你自己無法控制,還要我為你負責?我怎麼會知道你會如此荒謬?”
賈赦聽後,更加激烈地掙扎並咆哮:“我荒謬?是你們兄弟倆太荒謬,才導致我們落到如此境地。
你們兄弟倆都不是好人,特別是你,比老三還要狠毒!”
賈政冷笑反駁:“你自己沉溺於聲色犬馬,惹來麻煩,現在反而指責我害你?你當我是傻子嗎?”
賈赦大笑,然後突然吐血,但仍瘋狂地說:“對,是我貪戀聲色招致災禍。
但你們也是一路人,都是一路貨色。
當初應該讓我進廟修行,不該留我在家中做官。
我只是一介文官,不涉武事。
但現在呢,你們兄弟聯手欺負我,逼我涉足武官之道。
你說,我冤枉嗎?”
賈政氣得渾身顫抖,怒道:“你還真有理了!”
賈赦冷笑:“我們都是賈家子孫,父母的兒女。
父親已逝,我不能眼睜睜看他屍骨暴曬。
我必須找個好地方安葬他。
我別無所求,只願老天有眼,讓父親入土為安。”
賈政唾棄道:“老三,你不要血口噴人!如果你真的念及你父親的恩情,就不會縱容賈蓉害他的親侄子!你要我原諒你?我為何要原諒你?我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賈瑚也沉聲道:“二叔,老三雖行事糊塗,但若沒有他,你們無法奪下賈蓉的爵位。
因他的支援,賈蓉和賈璉才能嶄露頭角。
若無他助,就算有二叔你這位族長的支援,賈璉也難奪榮國世子的爵位。
如今他犯下大錯被送到寧國府,二叔真的要視而不見嗎?”
賈政冷哼:“若非他生事,我們怎會鬧到不可開交,被寧侯一怒之下趕出家門?若他不趕我們出府,怎會落到這步田地?”
賈瑚搖頭:“那是你們自取其咎。
二叔,我不明白,賈蓉到底錯在哪裡,為何要如此對待他?他也姓賈,與我同根同源。”
賈政聞言一時語塞,接著冷笑道:“那你為何逼他去青樓?”
賈瑚聞言瞪大眼睛:“二叔,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絕不敢做那種事。”
賈政質問:“你敢發誓你沒有做過嗎?”
鮮花支援就到這裡啦。
賈瑚滿臉通紅,試圖辯解,但賈珍從角落走出,冷漠地嘲諷他的辯解無效。
賈珍和賈赦、賈政兄弟二人談及賈蓉,指出賈赦應該認清事實,賈蓉的身份已無法改變。
賈赦受到打擊,面色慘白。
賈珍更是直言賈赦註定要失敗,且賈寶玉的病事暴露了他的陰謀。
賈珍警告賈赦應放棄抵抗,老實面對自己的罪行,否則仕途難保。
提及曾經的承諾與對朝廷的誓言,賈政憤怒至極,恨透了賈珍等人,他們讓他失去了爵位並失去了壓制他們的機會。
賈珍則嘲諷地提醒賈政,繼續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當前對話充滿了家族內部的矛盾和紛爭。
我爹與你爹的 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我娘無所謂再收養幾個孩子,因為她一直希望家裡能多點人丁。
賈璉聽到了賈政幾乎被擊垮的訊息,盡力安慰他,並試圖為賈蓉辯解。
賈政認為賈蓉雖然頑劣,但並非大惡之人,只是缺乏善良之心。
賈珍則提出了需要賈赦做主的事情,暗示著某種勒索。
他們都很慶幸賈薔已經遠離這一切,可以免於被牽扯進來。
賈赦情緒複雜,考慮如何應對,並最終決定找老爺子甚至官府理論。
賈珍離去後,賈赦質問賈政關於賈珍的指控是否屬實。
賈政確認了這些指控後,賈赦極度震驚和痛苦。
賈珍嗤笑賈赦的質疑,並指出他們有確鑿的證據才會如此行事。
賈政被要求交出爵位並滾回寧安縣去守陵,但他堅決拒絕了這個提議。
賈珍警告他,如果不接受他們的幫助,將面臨嚴重的後果。
樹倒猢猻散,一旦你失去爵位,我和老三也將面臨抄家滅族的風險,你也一樣。
與其坐以待斃,何不放手一搏?賈珍雖然性格霸道,卻也有自知之明,清楚無法與隆正帝抗衡。
因此,他選擇了投奔賈赦。
賈赦若能成為榮禧堂的新主人,即意味著他將執掌榮國第三代大權。
賈珍自視聰明,更喜歡像賈赦這樣的武人。
世界文官體系自秦漢以來便存在,但文官長期受到武勳的壓制。
秦始皇推行科舉入仕制度後,武臣的地位更加穩固,而武人則一直視讀書人為草莽。
文官對武人的跋扈行為深惡痛絕。
因此,在文武對峙的背景下,賈赦、王夫人和賈蘭成為了眾矢之的。
這也是賈珍選擇拉攏賈赦的原因。
賈赦性格耿直忠厚,不同於賈薔這個雖為武勳子弟但在賈赦眼中只是個紈絝子弟的人。
於是賈珍打算效仿武勳,利用妻妾來威脅賈薔,逼他交出兵法。
即使不能如願,他也能借助賈薔讓隆正帝厭棄賈赦,打壓賈赦父子反目。
這樣一來,就算賈赦和林黛玉感情深厚,他和賈薔的矛盾也能緩和一些。
至於未來是否會生出新的怨恨,那就看賈環的性情了。
總之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
賈赦也明白了這一點,面色愈發慘白。
他看著賈政顫聲質問:“老二,你為甚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件事真的鬧到宮中去,我們不僅會丟掉官職甚至可能被賜毒酒?你是想害我嗎?”
賈政神情悲傷,搖頭哽咽道:“三弟,我們這一支已經走投無路。
只有你還能為賈家爭口氣。
若不然,你覺得賈薔會容下我和寶玉嗎?他毫不顧念骨肉親情。”
他心如刀絞,決定犧牲寶玉的幸福,將其送往莊子上養病。
看著幼子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滿是無奈與愧疚。
若再這樣下去,寶玉恐怕會遭受折磨而命喪黃泉。
叔祖我深感對不起你的獨子。
我願捨棄爵位以換取你幼子的性命,你覺得如何?賈珍聽到這話,眉梢微挑,陷入了猶豫。
原本他和賈政的計劃是利用賈薔的事件,迫使賈赦放棄榮國傳世的爵位。
但在賈薔可能遭遇不測的當下,情況變得複雜起來。
雖然他一直對賈薔印象不佳,但兩人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
若賈薔真的對賈芸下手,賈赦必定會暴怒。
此時他們再面對賈赦,雖畏懼其權勢,但也難以應對其怒火。
現在的情況不同於往常,賈珍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設計的謀害賈薔的計謀雖未成功,但賈薔的名聲已經敗壞,被百姓唾棄。
這樣的情況下,賈赦還敢和他們撕破臉嗎?深思熟慮後,賈珍決定做出改變。
他抬頭對賈赦說,若你不願交出榮國遺產,那侄兒便不再奉陪。
他已經不再願意招惹賈赦,決定放棄繼續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