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碎裂一地,碎片四濺。
賈政咬牙切齒地威脅道:“薛蟠,你等著瞧!你死後,你的財產將歸我所有。
我賈家永遠是最強的!我要你們家族所有人跪拜在我腳下,尊我為尊。
還有你女兒,必須為我賈家繁衍後代,延續香火。
我要她為你生兒育女,繁衍子孫後代。”
話語間,他的聲音越發尖銳,幾乎是在嘶吼咆哮,屋內的侍衛都被嚇得渾身顫抖。
過了許久,賈政才恢復了平靜。
這時,賈環走了進來,臉色陰沉地喊了一聲大哥。
賈政看向他,眼神不悅地質問道:“你又在發甚麼脾氣?”
賈環咬牙道:“我怎能不生氣?你忘了是他害得我們賈家落魄那麼久嗎?我要讓他嚐嚐被踩在腳底的滋味,讓他體驗真正的絕望。”
賈政的面容頓時陰沉下來,冷笑道:“你想幹甚麼?想殺了他嗎?”
賈環憤怒地回應:“他對你造成如此傷害,使我們賈家落魄,我豈能饒他?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賈政冷笑一聲,提醒道:“三弟,別忘了我大當朝戶部尚書薛蟠是薛蟠的父親。
薛家在京城地位顯赫。
若真要追究罪責,我們奈何不了他。
更何況……”
說著他眼珠子一轉,陰惻惻地笑道:“他的父親薛延陀大汗還有一位當朝的大舅子呢。
即使要動他也要考慮薛家的面子。
更何況薛蟠手裡握有軍權一旦在我們手 事整個薛家可能會與我們魚死網破。”
最後賈政意味深長地說:“我們還沒有能力殺了他。”
聽到這話賈環面容扭曲猙獰地反駁:“我倒要看看究竟誰能奈誰何!”
賈政笑容滿面地說:“那就等待這場好戲上演吧。”
賈環應聲:“好。”,咬牙應答。
賈政嘴角露出譏諷的弧度,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薛蟠坐在書房中,窗外細雨綿綿,他緊皺眉頭。
身旁,一名管事提出建議:“公爺,該如何應對此事?”
薛蟠長嘆:“此事難以收場。
昔日我買下京郊宅院,因我那紈絝大伯,局面變得尷尬。
而且當時我妻妾皆在鄉野,若帶回京中,必將引來議論紛紛。
因此……”
管事提議:“公爺應先行進宮向皇上請示,求皇上主持公道。”
薛蟠苦笑:“然我現下無法進宮。”
管事沉吟片刻,低聲道:“或許,我們可以求助於三姑奶奶。”
薛蟠不解:“三妹妹?為何?”
管事解釋:“三姑奶奶因薛蟠受連累,其孃家已被貶謫,且有通敵叛國的嫌疑,如今在京城處境艱難。
公爺若能替其求情,或許可救其免於牢獄之災。”
薛蟠聽後,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最終點頭:“既然如此,勞煩管事走一趟。”
在京城皇宮的御書房中,皇帝賈政端坐在龍椅上,右手輕撫桌案上的一幅畫卷。
畫卷中繪著薛蟠的肖像,這是賈環近日在宮中贈送的禮物。
賈環將與薛蟠的相遇經歷詳細敘述給賈政聽,並提供了薛蟠的生辰八字。
他並非有意陷害薛蟠,而是因薛蟠的惡劣行為激怒。
薛蟠不僅逼死了賈政的外祖母,還害死了賈環與賈璉的母親。
若不是薛蟠的母親臨死前的哀求,賈環與賈璉或許也會喪命。
因此,他對薛蟠充滿了仇恨,希望為父母 雪恨。
賈環精心策劃了一系列針對薛蟠的行動,但他並不希望將整片賈家牽扯進來,以免賈政和賈璉受到波及。
然而,如果賈家能夠趁此機會削弱薛蟠的勢力,那將是一大利事。
因此,賈環企圖利用這件事去對付薛蟠。
但出人意料的是,賈政提前洞悉了他的計劃。
在御書房外,兩個宮女私下交談,提及二公子與駙馬之間的衝突,以及駙馬將薛蟠驅逐並懲處其家丁、護院的事情。
很快,這一訊息傳到了賈珍的耳中。
賈珍聽聞後心中暗喜,他覺得薛蟠這次無疑是自食其果,天道好輪迴。
原本以為蠢貨賈環會折磨薛蟠,沒想到薛蟠竟敢拒婚,表現得如此強硬。
賈敬和李氏同樣感到驚訝,對賈環的膽大妄為感到不解。
李氏猜測,賈環可能是因為薛蟠之事而憤慨,準備借刀 。
但賈敬認為這其中必有隱情,因為現在的薛蟠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此時挑釁他並無實際好處,更何況薛蟠還是賈環的堂兄。
李氏擔憂地提出,薛蟠與賈環有仇,可能想要對賈環下狠手。
雖然薛蟠是賈環的朋友,但他的侄子身份並不代表他無法對賈環採取行動。
對此,賈敬表示也有可能,但他也指出薛蟠的背景深厚,不願輕易派人去查探,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薛蟠之父乃兵部侍郎,位列一品武將,且與吏部尚書張璁交情深厚。
儘管官職未變,但兵部與吏部的實際影響力已有所更替。
因此,即使是吏部侍郎的岳丈,在面對兵部尚書時,也必須給予幾分尊重。
再者,薛蟠與賈環是堂兄弟,且賈環身為吏部侍郎的孫子,家族關係複雜。
當賈敬聽聞這些關聯後,決定暫不表態,將此事交給賈環處理。
賈赦得知宮內訊息後心生不滿。
原本以為憑藉薛蟠與賈敬的交情,賈環不會對薛蟠采取過激行動。
但現在看來,他對賈環的期望似乎過高了。
賈赦尤其憤怒的是,賈環竟想借助堂兄弟的力量。
儘管對薛蟠深惡痛絕,賈赦也不願看到其傷害自己的親人。
於是,他命令召見賈環進宮,並確保其安全。
在乾清宮門口等待的賈環,很快被賈赦的貼身太監趙祿帶領的一群小內侍迎接。
賈環被傳召進宮後,見到了皇帝。
皇帝雖看似文官,但眼神銳利,顯然是個手段狠辣之人。
賈赦命令賈環向皇帝請安。
賈環站起來,向父皇行禮道:“環兒參見父皇,願父皇龍體安康。”
賈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詢問關於薛蟠的事情。
賈環承認確有此事,並表示只是教訓薛蟠,並未有過分之舉。
賈政提醒賈環注意學業,責備他最近未去上書房讀書。
賈環解釋因府中事務繁忙,耽誤了學業。
賈政警告賈環要認真學業,並準備考校他的功課。
若賈環不認真學習,將嚴厲處理。
賈環答應並感謝父皇的教誨。
賈政讓他去拜見皇祖母並送上功課。
賈環詢問皇祖母身體狀況,賈政告知皇祖母最近身體不適,建議賈環前去探望。
賈政引路帶賈環前往榮壽宮。
途中,賈環步伐沉穩,內心略帶緊張。
到達榮壽宮後,賈政正坐於椅上閉目養神。
聞腳步聲,他睜開眼,認出是賈環,輕聲詢問:“環兒,你來了?”
賈環快步上前行禮,並向賈母問好:“環兒見過皇祖母。”
賈母看著他,嘆了口氣,安撫道:“環哥兒,不必擔心。
皇后娘娘已經下令徹查此事,很快會給你公道的。”
聽到這話,賈環鬆了口氣,有些擔心賈母會責怪他。
他知道賈家權勢極大,若賈母怪罪下來,他的處境將十分危險。
因此他需要討好賈政。
賈政聽到賈環的聲音後更加滿意。
他認為賈母對這個孫子極為寵溺,對賈家來說是個幸運。
他詢問賈環近日的學業情況,是否有所進展。
接著又提議讓他寫詩詞給賈母欣賞。
賈環聽到這個要求後感到惶恐不安,他知道自己雖然身為進士,但字畫技藝並不出眾,甚至可能連文士的稱號都沒有。
他的字畫在榮國極為珍貴,一幅作品價值數百兩銀子。
因此讓他寫詩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挑戰。
他連忙跪下向賈政行禮表示尊敬。
賈政聽到這個反應有些尷尬,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孫子會如此害怕他。
他輕咳一聲緩解尷尬的氣氛,並告訴賈環不必緊張,只是讓他隨意寫幾個字而已。
隨後他嚴肅地詢問賈環是否知道自己的罪行。
賈環低頭不語,對賈政的質問,他只能回答“環兒不知”。
賈政憤怒地質問賈環,今日在宮門口遇襲之事是否與他有關。
賈環否認並堅稱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如果有挑釁賈家的人,他絕不會退縮。
賈政聽後面色微變,質問賈環是否有人想挑釁賈家。
賈環內心知道答案,卻不敢承認,因為這等同於承認他指使刺客陷害賈珍。
然而,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他除了承認也無其他辦法。
因此,在承受賈政怒火的同時,他承認了指控。
賈政對此冷笑一聲,提醒他身為皇子應以國體為重。
隨即向王夫人詢問意見。
王夫人責怪賈環還小不懂事並警告他不要再亂說。
她讓賈環離開以免讓她生氣。
賈政雖然表面上平靜了下來,但堅持要一個交代。
他認為這次事件是榮國府的失職,並要求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賈家的顏面將受損。
王夫人雖然語氣平靜,但內心憤怒,她提出只要賈政答應她的條件,她就照辦賠償。
賈政面色驟變,聽到王夫人的話語。
賈環也不解地看向王夫人,不明白她在搞甚麼。
賈政冷聲詢問:“甚麼條件?”
王夫人直視賈政,深情地說:“我們打斷骨頭連著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