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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到底去哪了?

2025-12-06 作者:水墨之筆

任平生卻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開口了:“哦,你說剛才那一下啊。可能是我這收音機不小心串臺了吧,呲啦了一下,沒甚麼大不了的。”

他說著,還從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造型極其科幻的“收音機”,在手裡拋了拋。

那玩意兒根本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

韓冰和江心的瞳孔瞬間收縮。

宮庶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終於明白,剛才窯洞裡的動靜是怎麼回事了!

也終於明白,為甚麼六哥會對這個任先生如此看重。

這已經不是普通特工的範疇了!

這他孃的是神仙手段啊!

宮庶看著任平生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看看鄭耀先那成竹在胸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激動。

跟對人了!

這次,真的跟對人了!

他當場就覺得,甚麼軍統的前途,甚麼晉升的階梯,在這些神鬼莫測的手段面前,都成了過眼雲煙。

追隨強者,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看向鄭耀先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把韓冰等人忽悠走之後,鄭耀先帶著任平生和宮庶回了窯洞。

“情況很明瞭。”鄭耀先的表情嚴肅起來,“我們被徹底盯死了。任老弟你剛才那一手,雖然能讓他們忌憚,但同樣也會讓他們更加警惕。我們三個人被困在這裡,甚麼都做不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宮庶和站在門口像門神一樣的鐵柱。

“必須有一個人離開,把水攪渾,把他們的注意力從我們身上引開。”

“我去!”宮庶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鄭耀先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鐵柱兄弟雖然忠心,但論心眼和隨機應變的能力,你比他強。”鄭耀先毫不避諱地說道,“這個任務,非你莫屬。危險,但至關重要。”

宮庶挺起胸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決然:“六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被點名的鐵柱只是憨厚地撓了撓頭,對他來說,保護好任平生才是第一要務,其他的,他聽安排就行。

任平生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鄭耀先確實是個人物,知人善用,三言兩語就能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當天下午,鄭耀先就以“散步消食”為由,帶著宮庶在根據地裡溜達起來。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半個小時後,只有鄭耀先一個人吹著口哨,晃晃悠悠地回了院子。

宮庶,就這麼人間蒸發了。

訊息第一時間傳到了韓冰那裡。

“報告!院子搜遍了,後山也派人去找了,宮庶不見了!”

韓冰手裡的筆“啪”的一聲被捏斷了。

跑了?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跑了?

先是故弄玄虛的電臺,再是那道詭異的白光,現在又是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

不對!

這一切都是煙霧彈!

他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不是讓宮庶逃跑,而是為了掩護留下的這兩個人!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圖謀!

韓冰的腦子飛速運轉,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竅。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

“走!去見見我們那位任先生和鄭先生!”

她倒要看看,這兩個人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韓冰帶著人,殺氣騰騰地衝向任平生和鄭耀先所在的窯洞。

她一把推開門,準備來個突然襲擊。

然而,窯洞內的景象,卻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沒有想象中的緊張密謀,也沒有準備逃跑的跡象。

昏黃的油燈下,任平生和鄭耀先正悠閒地對坐著,中間擺著一副棋盤。

兩人正在下棋。

鄭耀先捏著一枚黑子,聽到門口的動靜,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來了。”

任平生則捏著一枚白子,對著棋盤蹙眉思索,彷彿根本沒注意到門口衝進來的一群人,嘴裡不耐煩地催促道:

“快點落子,磨磨唧唧的,等你下完,黃花菜都涼了。”

那份從容和淡定,和外面緊張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彷彿他們早就料到她會來。

她的目光如同兩道利刃,直接掃向屋內的兩人。

“陶衛呢?”韓冰開門見山,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鄭耀先一個激靈,立馬換上了一副老實巴交、甚至有些畏縮的表情。

“韓主任,您……您說誰?陶衛?哦哦哦,”他連連擺手,“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這小子……野慣了,指不定跑哪個山頭撒野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瞄向任平生,那眼神裡充滿了“求助”和“甩鍋”的意味,演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韓冰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他的表演,視線死死鎖在任平生身上。

“盛先生,是你讓他走的?”

任平生抬起眼皮,笑了。

“韓主任這話問的,他一個大活人,想去哪野,也不用跟我打報告您說是吧!”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再說了,我的人不見了,要問也該是我問你吧?怎麼,韓主任這是查戶口查到我頭上來了?”

這番話,囂張至極。

鄭耀先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暗自佩服任平生的膽大包天。

韓冰的臉色愈發難看,她死死盯著任平生,試圖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丁點的破綻。

可甚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那若有若無的嘲弄。

“我再問一遍,陶衛去哪兒了?”韓冰一字一頓地問,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我說了,不知道。”任平生兩手一攤,滿臉無辜。“可能……是出去給我辦事了吧。”

他故意把“辦事”兩個字咬得很重。

韓冰的瞳孔驟然收縮。

果然!

宮庶的離開,和他有關!

和江心的電臺有關!

一時間,窯洞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鄭耀先在一旁,時而看看任平生,時而看看韓冰,表情在“我是誰我在哪兒”和“大佬吵架我好怕”之間無縫切換,把一個被挾持的、搞不清狀況的“鄭耀先”演繹得淋漓盡致。

韓冰的大腦飛速運轉。

一個囂張跋扈,承認宮庶是自己人。

一個畏畏縮縮,撇清所有關係。

到底誰才是真的鬼子六?

還是說……這兩個人都在演戲?

韓冰感覺自己的頭都快炸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他們繞圈子。

“我不管你們誰是鄭耀先,也不管你們在搞甚麼鬼。”

韓冰的目光掃過兩人,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們給我聽清楚了,這裡是延安,是我們的地盤!”

“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別想在這裡耍花樣,否則,後果自負!”

她的話音剛落。

任平生的腦海裡,一個機械的電子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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