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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2025-12-10 作者:小綠葉芽

儘管夏桉再三保證李錦年的清白,沈寒柔仍徹夜未眠,直至次日清晨經許鳳玲勸慰才勉強閤眼。

後院小當的**早在下班時就被鄰居發現。

聽聞易忠海是敵特分子,賈家母子當即砸開壹大媽房門哄搶財物。

歸家的壹大媽只是默默垂淚,全院無人敢上前搭話。

聾老太太象徵性地寬慰幾句後,也緊閉房門不再露面。

這個不眠夜籠罩著整個四合院。

次日休假,居民們反常地緊閉家門。

直到午後,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打破沉寂——身著戎裝的白寡婦帶著幾名軍人步入中院,手捧蓋著紅布的托盤。

躲在穿堂 ** 的鄰里們交頭接耳。

何雨柱辨認許久才驚覺來者身份,霎時變了臉色。

“敬禮!”

白寡婦向何雨柱行完軍禮,沉聲詢問:“李錦年同志家屬可在?”

順著何雨柱顫抖的手指,剛整理好儀容的沈寒柔踉蹌邁出門檻。

“何大清同志與李錦年同志於昨夜壯烈犧牲。”

話音未落,沈寒柔便癱倒在許鳳玲懷中。

何雨柱急得直搓手:“白姨!這到底怎麼回事?”

按例本不該公開何大清的真實身份,但為配合特殊行動需要,組織特批舉行此次儀式。

待沈寒柔情緒稍穩,白寡婦鄭重展開敘述:從何大清的潛伏生涯到最後的任務細節,以及李錦年作為線人的光榮殉職。

最後,那支擦拭鋥亮的配槍被交到何雨柱手上。

紅布掀開時,金屬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冷冽的光。

李錦年身旁只剩下滿身塵土的阿翠。

白寡婦通知何雨柱和沈寒柔,幾日後將在陵園舉行告別儀式。

叮囑沈寒柔注意身體後,她迅速帶走了聾老太太、壹大媽以及賈家母子接受調查。

院子裡的人群在她們離開後圍攏過來。

面對喪父之痛與喪夫之殤,眾人沉默不語。

何雨柱自得知訊息便神情恍惚,沈寒柔則在許鳳玲的安慰下進屋默默垂淚。

審訊室內,白寡婦將眾人分開關押。

未等審問,壹大媽主動要求坦白。

聾老太太得意忘形間洩露的線索,雖證實其敵特身份,卻未能牽出整個網路。

你提供的情報很關鍵,但目前不宜行動。

白寡婦低聲道,李錦年曾提及你的情況,我們此次公開身份正是為了消除聾老太太的戒備。

你願意接替他的工作嗎?

陵園的告別儀式上,何雨柱、沈寒柔與李錦年生前好友肅立默哀。

何大清的同事們同樣前來送行。

白寡婦凝望墓碑,多年任務相伴早已化作真情。

沒有嚎啕,沒有鳴炮,只有長風拂過蒼松。

鐵軌聲轟鳴。

南下的列車裡,李大發望著倒退的風景,玻璃窗映出他發紅的眼眶。

他拒絕了遠遠眺望家人的安排,指節攥緊那張寫有假名的車票。

同志,請出示您的證件。

乘務員的詢問打斷回憶。

國字臉男人微笑著遞過介紹信:去粵東探親。

偽造的通緝令正在千里之外的警局存檔,而眼前這份檔案顯示——這是個因 ** 出千被通緝的逃犯。

站臺人潮湧動。

發仔!陌生的呼喚穿透嘈雜,新的棋局就此開盤。

李錦年循聲轉頭,看見一個蓄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約莫四十出頭。

老舅!

眼前這位便是陳榮,李錦年在粵東的聯絡人,負責安排他 ** 前往 ** 的事宜。

李錦年熟絡地湊上前去,親熱地搭著陳榮的肩膀,活像久別重逢的親舅甥。

陳榮粗獷地上下掃視著李錦年,咧嘴笑道:你小子模樣大變了,差點認不出來!記得當年你可瘦得像竹竿!

那老舅還不趕緊請我吃頓好的?李錦年笑著回應。

陳榮爽朗大笑:走!早給你備好接風宴了!

確認過接頭暗號後,兩人迅速離開車站,登上一輛破舊的計程車。

車子在一家簡陋的飯館前停下。

相比北方的餐館,粵東的茶樓飯肆總是格外喧鬧。

點完菜,陳榮給外甥斟了杯茶,壓低聲音道:你小子怎麼回事?出千還能讓人逮住?

那群 ** 輸紅了眼就耍無賴!李錦年不服氣地嘟囔。

陳榮長嘆一聲:這地方也不安全,今晚就安排你出海。

就不能在這兒給我找個差事?李錦年皺眉。

陳榮臉色驟變:想都別想!先去避風頭再說!

話音未落,三個滿身魚腥味的男人推門而入。

為首的瘦黑漢子與陳榮年紀相仿,身後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跟班。

陳榮立刻堆起笑臉迎上去:英哥!今兒怎麼有雅興來這兒吃飯?

廢話!老子哪天不來?被稱為英哥的漢子粗聲粗氣地回懟。

巧了不是?這頓算我的!

少來這套!上回你那批貨差點害老子沉船,先把賬清了!

趁兩人周旋時,李錦年透過油漬斑駁的窗戶觀察著珠江岸邊。

密密麻麻的漁船挨挨擠擠,隨著渾濁的江水輕輕搖晃。

英哥顯然是這片水域的地頭蛇。

陳榮湊到英哥耳邊低語幾句,對方突然拍案而起:媽的!幫你運貨就沒好事!

給個面子嘛,這是我親外甥。

陳榮賠著笑臉。

面子?英哥一把推開他,這小子犯甚麼事了?

小事兒,賭桌上耍了點把戲,都沒人追究。

英哥眯眼打量李錦年:老子最恨老千!另請高明吧!

價錢好商量。

李錦年插話,我早走你早省心。

陳榮連忙幫腔:就是就是,上次多順利......

英哥摔碎茶碗, ** 怪英哥神色稍緩,沉聲道:一週期限,修船款必須到位。

你這外甥究竟甚麼來歷?

陳榮抹著汗解釋:千真萬確是我親外甥!賭桌上失手被逮,來我這兒避風頭,過兩年就沒事了!

英哥將信將疑,仰頭灌完茶碗,衝李錦年挑眉:小子,賭一局?輸了免你貨款,連你舅的修船費都勾銷。

李錦年摸出三枚骰子把玩:最近不碰牌,玩這個吧。

怎麼個玩法?英哥推開碗筷。

只見李錦年指尖翻飛,三粒骰子齊刷刷顯出紅點,碗扣輕覆:買大買小?

英哥眯起眼睛。

碗沿將啟時,英哥突然按住:慢!我自己開。

李錦年雙手平攤,在桌面叩出悶響。

碗開那刻,英哥瞳孔驟縮——三枚殷紅的六點赫然在目。

英哥詫異抬頭,正對上李錦年倚著椅背的淺笑。

陳榮也愣在當場,不明白這戲法怎變的。

有這般手段...英哥捻著骰子,怎會失風?

輸急眼的雜碎掀桌報警罷了。

李錦年聳聳肩,避過這陣就好。

熱菜上桌時分,陳榮趕忙打圓場。

推杯換盞間,五人就著粵地特有的熱鬧氛圍,很快稱兄道弟。

雖賭債已消,該結的款項李錦年照付不誤。

離席後陳榮拽住外甥:出了海舅就護不住你了。

那邊當真沒熟人?

先站穩腳跟再說。

李錦年望了眼碼頭。

他心知要找的人不能輕易現身。

暮色染透漁船時,英哥對著蜷縮在暗艙的 ** 客們發狠:哪個衰仔害老子的船出事,就剁碎了餵魚!近海自己游過去,明哥接應——賴賬的仔細皮肉!

李錦年因身形魁梧獨佔一艙,付了雙倍銀錢。

漁隊趁著漲潮悄然離港,在星羅棋佈的緝私船間隙靈活穿梭,最終融入茫茫夜海。

夜色掩護下,這些漁船以夜間捕魚為名,暗中從事 ** 營生。

相比直接從南圳冒險泅渡的危險路線,珠江這條水道更為穩妥。

深夜時分,急促的敲擊聲驚醒了蜷縮在船艙的李錦年,他麻利地解開木栓鑽出逼仄的藏身處。

裡面不好受吧?

主要是寒氣刺骨,實在熬不住。

......

這艘漁船的主人是蛇仔,昔日跟隨英哥的兩名手下之一。

不同於其他只顧賺錢不管死活的蛇頭,蛇仔對李錦年格外關照——他總堅持把 ** 客送到近海才放人。

要知道長時間蜷縮後突然下水,很多人都會抽筋沉沒。

接過蛇仔遞來的薑茶,李錦年仰脖灌下幾口。

其實他根本不冷,但這份心意必須領受。

發哥,指點幾招?蛇仔剛開口,海面突然傳來異響。

經驗豐富的蛇仔立即探身張望,鄰船的麻仔快速靠過來罵道:見鬼!洋人的巡邏艇!

常年漂在海上的人眼睛就是探照燈,李錦年只能看見幾個模糊黑影,而蛇仔已經看清局勢:

這幫白皮豬也要抓我們?

呸!他們是來收保護費的!

三支漁隊很快被兩艘鐵甲小艇截住。

蛇仔轉頭問道:發哥水性如何?不行我送你過去。

指個方向就行。

李錦年指向漆黑的海面,大眼明大排檔就上岸,報英哥名號。

在距岸一千五百米處,李錦年縱身躍入冰冷海水。

遠處還有更狠的蛇頭,竟在兩公里外就把人趕下船。

好在今夜浪靜風平,四十分鐘後,溼透的身影終於蹚過淺灘,沿著海岸線尋找那盞救命燈火。

片刻後,李錦年望見岸邊碼頭懸著盞紅燈招牌,正是大眼明的攤子。

他趁著四下無人,從船縫間鑽出水面,甩甩水珠踏上岸。

走進大排檔時,瞧見個戴黑框眼鏡的白胖中年人。

食乜嘢?衰仔!

鸚鵡螺炒麵,加兩瓶白酒。

兩瓶?你自己飲?

既答應過付雙倍錢,李錦年沒打算賴賬。

大眼明見只他一人,很快端上炒麵,順勢坐下搭話:點解得你一個?

鬼佬去咗 ** 殿,我提早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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