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沒新線索,但易忠海他們恐怕要行動了,楊廠長似乎把咱們的事告訴了聾老太太。
確實存在這種可能...
如果推測成立,他們很可能在明天的文藝匯演上動手。
何大清眉頭緊鎖沉思片刻:
他們若出手必定傾巢而出!
假設沒有其他幫手,易忠海應該是主攻會場的隊伍。
張先生那路人馬,八成是負責牽制...
若有其他人參與,大機率也是分頭行動。
會場安全就交給你了,我會向上級彙報盯防其他區域!
何大清從床底取出一個箱子遞給李錦年,裡面是一把 ** 和三個裝滿 ** 的彈匣。
李錦年踏著月色回到四合院不久,聾老太太突然找上易忠海,捂著肚子要去醫院。
壹大媽連忙攙扶老人,催促易忠海快去備車。
急診室裡醫生查不出病因,只得安排住院觀察。
剛辦完手續,老太太又哭喊著要見楊廠長。
忠海你守著老太太,我去找楊廠長?
這深更半夜的...
可老太太堅持要見...
在壹大媽猶豫時,老人又開始哀嚎。
想到眼下只有老太太和李錦年對自己重要,壹大媽咬牙衝進了夜色中。
待腳步聲遠去,聾老太太突然嘆氣:人老啦...臨死前就想聽人講講光榮歷史,聽聽我兒子的事蹟...
易忠海強笑:您就是吃壞肚子,別胡思亂想。
明天你們要辦匯演,得把場地打掃乾淨啊。
是...您說得對...
易忠海掖好被角匆匆離開後,壹大媽正好帶著楊廠長趕來。
見丈夫不在正要發火,老太太急忙解釋:我讓他回去的,這有小楊陪著就行。
對了,幫我把醫療證明取來能報銷,順道熬點粥吧。
等壹大媽身影消失,老人猛地從病床上支起身子。
楊廠長忙關切地問道:“老阿姨,您躺好休息,怎麼突然肚子疼了?
聾老太擺擺手笑道:哪裡是肚子疼,我是特意想見你。
楊廠長神色一緊:您可是發現了甚麼?
老人環顧四周,確認病房無人後低聲說:我琢磨這幾天的事,猜李錦明兒個要派人綁走李婉婉引開小張他們,好對軍分割槽下手。
李婉婉?那不是他親閨女嗎?楊廠長瞳孔微縮,這群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
我也只是猜測。
老人眉頭緊蹙。
楊廠長沉思道:您說得在理。
若只為 ** ,投毒行刺的法子多的是,何必蟄伏多年。
他突然握住老人的手: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軍分割槽!
作為老兵,他太清楚軍分割槽的戰略意義。
一旦這裡失守,海外勢力趁機進犯海岸線,極可能形成登陸攻勢。
問完細節後,楊廠長匆匆離去。
不多時,壹大媽提著食盒進來。
您好些了嗎?
許是吃壞肚子,舒服多了。
還是再觀察兩天吧。
壹大媽盛粥時,注意到老人不自覺翹起的小拇指。
您吃飯真講究,活像大戶人家的太太。
又笑話我這老婆子。
老人笑著搖頭。
壹大媽忽然問:能再講講雨生哥小時候的事嗎?
那皮猴啊,老人眼中泛起柔光,成天嚷著要去當山大王,搶最俊的姑娘做壓寨夫人。
他後腰那道疤是怎麼來的?
老人神色一滯:年紀大記不清了...好像是...
可那是一尺長的疤呀?
哎喲!老人突然捂著肚子 ** ,疼得厲害,快叫大夫!
壹大媽安撫兩句走出房門,倚著牆壁無聲痛哭。
淚水浸透指縫,喉間泛起苦澀。
難道身邊盡是豺狼?
我究竟做錯甚麼?
該信誰?去找誰?
她按住絞痛的心口,抹乾淚痕,踉蹌著去尋醫生。
晨光微露時分,李錦年倏然睜開雙眼,第一時間確認了空間內的槍械,反覆練習拔槍動作後,緊繃的神經才略微放鬆。
昨夜莫名的忐忑感始終縈繞在心頭,他暗自運轉真氣調理經脈,這才稍稍平復。
沈寒柔被陽光晃醒,慵懶地舒展腰肢,整個人伏在李錦年身上輕哼。
他忍不住用指尖輕彈她櫻唇,又捏捏鼻尖,最終將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溫柔摩挲。
該給孩子取甚麼名字呢?沈寒柔也撫摸著肚子問道。
李錦年心中劃過一絲異樣,仍答道:若是女兒就叫李勝素,跟你學戲。
若是兒子便叫李長燈,給他尋個師父學戲。
沈寒柔輕笑:若孩子不願呢?清脆的拍打聲響起,那就教到他們願意為止。
兩人嬉鬧片刻便起身梳洗。
閆埠貴照例送李望舒上學,李婉婉則託付給許鳳玲照料。
見許鳳玲腕間熟悉的珠串,李錦年又多叮囑了幾句,對方心不在焉地應著帶走了孩子。
軋鋼廠會場早已佈置妥當。
工業部代表在上班鈴響時抵達,各機關僅派了觀察員列席,真正的重量級人物並未現身——這顯然是何大清上報後的調整。
夏桉忽然走近寒暄:李主任年輕有為。
李錦年頷首回應,目光卻落在她身後的老徐身上。
為確保不打草驚蛇,廠區僅由王科長帶人站崗。
李錦年掃視幾眼便知他們毫不知情,而領導們除夏桉帶著老徐外均未配備護衛。
與老徐簡短致意後,他引領眾人參觀生產線。
上午的流程只是形式性巡視,重點實則是工人文化中心的考察。
午休時分,李錦年徑直找到老徐亮明身份。
何以取信?面對質問,他默默掏出特製 ** 。
老徐查驗後鬆口:暫信你。
他們目標為何?難說,李錦年搖頭,以當前安防看,軋鋼廠不似主目標。
老徐沉吟:我無配槍,首要任務是保護夏桉。
李錦年輕輕點頭道:麻煩多關照我的愛人。
老徐順手拿走李錦年手中的整盒香菸:我盡力而為!
角落裡,楊廠長找到了張所長。
清晨時分,張所長便帶著手下換上工裝混進工人隊伍。
王科長認出他後直接放行。
真不向上級彙報?張所長低聲問。
楊廠長搖頭:內奸身份不明,只能靠自己。
可他們目標是軍分割槽的話,我們人手恐怕...
目標尚不明確。
楊廠長眉頭緊鎖,若是軍分割槽,就先控制李錦年防止事態擴大。
若不是,誓死保衛軋鋼廠!
他重重拍了下張所長的肩膀:責任重大,但我們決不能退!
二人商定細節後分頭行動。
午後,文藝匯演籌備就緒。
李錦年帶人檢視會場後前往後臺,被沈寒柔拉住:我好緊張...
別怕,李錦年輕刮她鼻子,我先上場暖場,你們按計劃表演就行。
花姐見狀打趣:不如讓李主任演許大柱吧?
確認音響裝置無誤後,李錦年示意演出開始。
婁曉娥與年輕工人報幕:請欣賞李錦年同志獨唱《小芳》!
歡快的前奏響起,李錦年從容登臺。
村裡有個姑娘她叫小芳
長得好看她又善良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
......
謝謝你
給我的愛
......
質樸的旋律引起全場共鳴,工人們自發打起節拍。
前排領導們頻頻頷首,對節目表示認可。
演唱結束,李錦年鞠躬退場。
兩位主持人恍然回神,匆忙報出下個節目:請何雨柱同志與後廚全體表演《神廚小福貴兒》!
歡快的樂曲再次響徹會場。
舞臺兩側,何雨柱帶著劉嵐一行人手持鍋鏟,踏著樂聲登場。
民以食為天
柴米醬醋鹽
一日三餐不可少
......
炊煙裊裊映乾坤
百味人生歲月長
......
今朝獻上滿漢席,蒸羊羔、燒熊掌、燉鹿尾......
這首融合了報菜名的曲目,經過沈寒柔指點唱腔與身段後,引得工人們紛紛湧到臺前觀看。
座中領導更是頻頻頷首。
將飲食文化與勞動生活結合,還暗含處世哲學,妙啊!
歌詞通俗易記,傳唱開來能提升工人素養。
聽說都是李錦年主任的手筆?
此等人才該來我們文化局!
工業戰線更需要這樣的棟樑!
楊廠長望著爭論的領導幹部們,眉頭微蹙,目光轉向後臺的李錦年。
此刻李錦年正密切關注著觀眾席,特別是易忠海的動向。
當表演接近尾聲時,易忠海突然離座,悄然走向廠門。
在崗亭值守的王科長正為錯過演出懊惱,見狀立即帶人圍上前:去哪?
身子不適,回家。
王科長譏笑著示意搜查,兩名保衛員熟練地翻遍全身,只找出幾枚零錢。
這錢來歷不明,暫扣調查。
王科長捻著硬幣說道。
易忠海額角青筋暴起:憑何汙人清白?
既無偷竊,何必提前離場?
老人顫抖著深吸一口氣,轉身邁出大門,沉重的腳步在石板路上叩出悶響。
衚衕裡空無一人,連平日撿菜葉的叄大媽也不見蹤影。
回到冷清的中院,易忠海凝視牆上全家福良久,最終取下相框輕撫畫面。
一聲長嘆後,他彎腰從床底摸出鐵錘,徑直走向後院。
確認四下無人,掄起錘子狠狠砸向夾壁牆。
易忠海撥開碎磚塊,露出兩把駁殼槍、 ** 和三條金條。
他先拿起金條端詳片刻,嘆了口氣,隨後將 ** 別在腰間仔細檢查。
易......
小當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當她看清易忠海手中的槍械時,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