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未作回應,此刻終於卸下心頭重負。
總算護得族人性命。
然而定海神珠雖能吸納洪水,終究僅有三十六枚。
面對廣袤無垠的人族疆域,實乃力有不逮。
照此進度,何年何月方能盡除水患?見治水程序遲緩,陳長生難免心生焦躁。
正思索更快平息洪災之法,忽見新得的東皇鍾,頓時眉峰舒展。
當機立斷定策,欲借東皇鍾之力收攝洪水,助人族早日重建家園。
當即凝神煉化寶鍾。
浩瀚法力澎湃而出,卻如泥牛入海。
東皇鍾依舊寂然無聲。
陳長生怒髮衝冠,雷霆之音震徹九霄:東皇太一!汝這縷殘魂也敢違逆本皇?!
原來那東皇太一殘魂依附鍾內,借先天至寶之威負隅頑抗。
本以為是隨手可滅的遊魂,未料竟成阻礙。
暴喝聲中,東皇鍾驟然綻放萬丈毫光。
陰冷的聲音從鍾內幽幽傳出。
陳長生,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遠超我所見過的任何強者。
東皇太一的殘魂帶著顫抖的餘音,方才目睹陳長生力戰西方二聖自我屍的場景仍讓他心有餘悸。
但他此刻仍敢頑抗,顯然另有倚仗。
這東皇鍾本就是我伴生神器,與我這縷殘魂渾然一體。
即便如今只剩殘魂,藏身鍾內也無人能傷我分毫。
殘魂發出陰森的笑聲,隨即提議道: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呵,區區殘魂也敢大放厥詞。
即便你全盛時期親至,吾又何懼?
陳長生絲毫不為所動。
在他眼中,哪怕是鼎盛時期的東皇太一也不足為懼,何況是這縷苟延殘喘的殘魂?
哈哈哈!殘魂譏諷道,我就躲在這神鍾之內,你能奈我何?何必徒勞無功?
東皇太一!當年你鑄造屠巫劍時以我族血肉祭劍,今日正是清算這筆血債之時!
想起那些被殘害的人族同胞,陳長生眼中燃起怒火。
成王敗寇,何必在意螻蟻死活?
東皇太一不以為然,繼續遊說:
既然奈何不了我,不如考慮結盟之事......
狂妄自大!陳長生厲聲打斷,我族人命重於泰山,今日必要你血債血償!
哈!你能......等等!你想做甚麼?!
就在太一殘魂譏笑之際,陳長生已悍然出手。
霎時間,三千道穴竅齊鳴,萬丈神光迸發。
三千大道之力如天河傾瀉,直接灌入東皇鍾內。
住手!不要——
殘魂發出驚恐的尖叫,但為時已晚。
永別了。
隨著陳長生輕語,浩瀚偉力已將殘魂徹底湮滅。
洪荒世界,自此再無東皇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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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收起三千神魔之力,著手煉化先天至寶東皇鍾。
失去阻礙後,煉化過程異常順利。
轉瞬之間,這件至寶便被他完全掌控。
終於得到第二件先天至寶東皇鍾了!
陳長生難掩欣喜,凝視著眼前的寶物。
東皇鍾威能無窮,可 ** 三千世界,徹底激發時更有毀 ** 地之威。
重寶現世引動天地異象。
一道璀璨光芒自鐘體沖霄而起,照耀洪荒萬界。
整個洪荒的目光都被這一景象吸引。
陳長生竟煉化了東皇鍾!
現在他有兩件先天靈寶和一件功德至寶在手!
擁有如此多至寶,此人當真深不可測!
各方大能震驚不已,但想到他擊退聖人的戰績,又都默然無聲。
媧皇宮內,正在議事的聖人們也感知到天地異變。
太上老子表面平靜,內心卻暗暗讚歎。
元始天尊面露憂色,實則已在盤算如何應對這個潛在威脅。
通天教主開懷大笑,語氣中充滿自豪。
女媧娘娘抿嘴輕笑,顧及他人情緒而未表露過多。
與此同時,剛返回西方的兩位教主感受到這股波動......
兩位聖人的怒火越發旺盛,猶如烈火澆油。
“可惡!那陳長生竟真的得手了!”
準提道人勃然大怒,隨手一揮便將數座山峰夷為平地。
“此人倒是有些能耐。”
接引道人同樣面容陰沉,本以為陳長生即便奪得東皇鍾也難以煉化。
沒想到此人竟真能做到,倒是他們小覷了對手。
“此子當誅,不除不足以平憤。”
準提道人恨意滔天,這本該屬於他的先天至寶被人奪走不說,連自我屍也被徹底抹殺。
如此深仇大恨,豈能善罷甘休。
接引亦是殺機畢露。
“自今日起,我西方教與陳長生勢不兩立!”
與此同時,洪荒各方大能皆被這番動靜驚動。
東海之上,萬丈青龍盤旋騰空。
敖青正率領龍族抵禦洪水之災。
幸而龍族天生善水,雖有損失卻無大礙。
此刻他那雙龍目精光閃爍,遙望人族疆域。
只見陳長生已徹底煉化東皇鍾,正驅使這件至寶收攏滔天洪水,助人族恢復家園。
“輪迴大帝果然不凡,此等神通當真望塵莫及!”
東皇鍾本是東皇太一伴生至寶,與其魂魄相融。
即便只剩殘魂寄居鍾內,假以時日也必能重鑄真身。
尋常修士根本奈何不得。
偏偏遇上陳長生,不僅滅其殘魂,更將東皇鍾據為己有。
這般通天手段,令敖青歎服不已。
鎮元子同樣震撼莫名。
“如此一來,長生道友身懷兩件先天靈寶,一件功德至寶。”
他不禁感嘆,這般身家之豐厚,放眼洪荒恐無人能及。
自鴻蒙初開至今,吾鎮元子歷經萬古滄桑。
手中唯有這本地書相伴,那陳長生僅修行數萬載竟能獲此天大機緣。
果真不愧為輪迴大帝,執掌一界之尊!
如此驚才絕絕之人,鎮元子絲毫不憂心他人敢覬覦其法寶。
縱有非分之想,也需掂量自身分量。
欲奪陳長生之寶,至少需有聖人化身修為方夠資格。
更未必能如願以償。
當年準提道人化身便是前車之鑑。
大師兄終究是大師兄,吾等難望其項背!
截教首徒,確有與聖人爭輝之能!
長生道友之能,令吾心悅誠服!
十殿閻羅震動非常,截教舊部對陳長生推崇備至。
其餘諸君亦是既羨且佩,不得不歎服其實力超群。
血海之畔,冥河老祖面現驚容。
罷了,不如尋機歸順這位輪迴大帝。
此刻他已心服口服,不敢再生異心。
聖境之下,輪迴大帝已無敵手。
若再忤逆,恐遭滅頂之災!
自知血海終將併入地府,不如主動投效。
北冥宮內,鯤鵬遙望人族異象,黯然嘆息。
傳令:北冥宮即刻封山避世,無要事不得出。
欲閉門清修,遠離洪荒紛爭。
陳長生如日中天,若有門人觸犯,必引禍端。
陳長生,此仇必報!
陸壓對其煉化東皇鍾一事耿耿於懷。
既承金烏之軀重生,自當延續妖族太子尊榮。
太一隕落,那件至寶東皇鍾理應由我這妖族太子來執掌。
可恨!陳長生竟敢如此羞辱於我!
陸壓怒火中燒,卻只能咬牙隱忍。
每當想起陳長生那深不可測的修為,他便感到不寒而慄。
也罷,且待時機,終有雪恨之日。
陸壓長嘆一聲,身影隱沒在湯谷深處,靜候 ** 之時。
人族境內,陳長生並不知曉自己煉化東皇鍾一事已在洪荒掀起軒然 ** 。
此刻他正專心操控定海神珠與定海住,將肆虐人族的洪水盡數收服。
總算解決水患,待日後再將這洪水引入四海便是。
陳長生踏雲而降,落於人族祖地。
大地雖滿目瘡痍,但滔天洪水已然消退。
萬千人族跪伏於地,虔誠叩首。
謝人皇救命之恩!
人皇仁德,吾等永世不忘!
有人皇護佑,人族何愁不興!
燧人氏等族中宿老亦是長跪不起,心中滿是崇敬。
諸位請起。
陳長生話音未落,一股無形之力已將眾人托起。
身為人皇,守護族人乃分內之事。
說罷,陳長生心念微動,崆峒印顯化當空。
今日,我以人皇之名,敕封燧人氏為第二代人皇,統御人族。
此言一出,舉族譁然。
甚麼?
人皇要捨棄我們了嗎?
我等只認陳長生為人皇!
無數族人悲從中來,以為被人皇拋棄。
燧人氏等人亦是愕然,不解其意。
見此情形,陳長生身形驟漲,化萬丈法相俯瞰眾生。
諸位族人,且聽我一言。
天地間迴盪著陳長生威嚴的法相之音,人族眾人肅然靜立,目光聚焦在那巍峨的人皇真身之上。
洪荒險惡難測,本座既生而為人,自當永世庇佑人族。
陳長生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動四方,然吾尚有天命在身,難以常駐族中,理當將人皇之位交付賢能。
這決斷絕非心血來潮,而是經過多年深思。
他常年雲遊四海,鮮少過問族務,與其徒佔尊位,不如讓賢於能。
若遇此等劫難,也不必非要等他歸來主持大局。
論及實力或許各有千秋,但燧人氏的資歷與抱負,遠勝他這個不理俗務的甩手人皇。
聽聞此言,人族眾人面露喜色。
原來人皇並非要捨棄他們而去。
燧人氏等族老長舒一口氣。
方才險些誤會人皇要永遠離去,此刻明白只是退居幕後,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