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突生感應,正是察覺十大金烏逼近。
更令他震怒的是,已有兩處巫族小部落灰飛煙滅!
混賬!
妖族安敢如此猖狂!
夸父怒視遠方洪荒大地。
兩處隸屬於后土部的巫族聚落正在烈焰中化為焦土。
其中更有金仙境巫族鎮守。
竟在瞬息間全軍覆沒!
受大羿重託守護部族的夸父怎能不怒?
當即一步跨出。
萬里山河盡拋身後。
巫族除十二祖巫外,分為兩大支系。
一脈專修肉身,舉手投足間蘊含開天偉力。
強者可為一族之首。
另一脈則天賦異稟,能駕馭法則之力,神通蓋世。
天地之間,強者如林。
巫族之中,能為大祭司者,皆為不凡。
祖巫之軀,剛猛絕倫,更兼十二道神通,威震八荒。
夸父雖只通曉法天象地之術,然此刻足矣。
手持桃木神杖,踏空而來,忽見十日當空,當即怒髮衝冠。
“妖族孽畜,安敢犯我巫族!”
身形暴漲,舉杖便砸。
轟然巨響,金烏三子猝不及防,羽翼崩裂,血染蒼穹。
“大膽狂徒!吾等乃帝俊之子!”
金烏長兄怒火滔天,神焰噴薄,卻顯生澀,空具其形。
“管你帝俊何人,今日必誅爾等!”
夸父再起,杖影遮天,虛空破碎。
金烏倉皇閃避,肝膽俱裂。
“吾父統御萬界,爾敢如此無禮!”
眾金烏嘶吼連連,卻難掩驚惶之色。
“走!”
“此人實力太強,待我等修為提升後再來除之!”
金烏老大驚怒交加,慌忙遠遁。
其餘九隻金烏見狀也毫不遲疑,紛紛展翅逃離。
夸父怒不可遏,只能大步追趕。
………………………………………………
金烏十子在雲端穿梭,快如閃電,瞬息萬里。
熾熱的太陽真火不斷灑落,將大地化為焦土。
後方,夸父每一次跳躍都能橫跨山脈江河。
速度絲毫不慢。
可始終難以追上那空中的十個太陽。
漸漸,夸父雙目赤紅,怒火沖天。
身軀再度暴漲。
周身血氣化作紅霧翻騰,一步便能跨山越海,舉手投足間虛空震盪。
但這也加速了氣血的消耗。
終於,夸父漸漸逼近十隻金烏。
巨手直入雲霄,朝著金烏抓去。
“大膽!”
“我乃妖帝之子,豈容你放肆!”
怒喝聲中,金烏們拼命閃躲。
十隻金烏的真身不過萬丈,在千丈巨人掌中猶如飛蟲。
那遮天蔽日的手掌掠過時帶起恐怖威勢。
虛空破碎,風雲變色,令金烏們狼狽逃竄。
連太陽真火都被掌風撲滅。
面對如此兇威,金烏們肝膽俱裂,倉皇逃向遠方。
有金烏注意到,巨人手掌已然焦黑一片。
縱然是巫族強橫肉身,也難擋霸道的太陽精火。
雖不及太陽星本源神火,也比不上帝俊的天火。
但終究蘊含太陽之力。
即便大巫的不壞之軀也難以持久抗衡。
此刻,夸父指尖血氣繚繞。
焦黑的傷痕正飛速癒合。
彷彿從未受過灼傷。
【然而他的氣血,已然消耗大半。
大哥,那巨人似乎扛不住我們的神火!
一隻金烏興奮高喊,聲音傳向為首的兄長。
即便如此,我們能接住他一擊嗎?
那巨棍只需一揮,你便會粉身碎骨。
金烏老三憤然反駁。
先前開口的金烏連連搖頭。
三哥且看——
他雖強橫,我等確實難以硬接其攻勢。
但我們可以閃避,他的攻擊不過是揮棒出拳罷了。
而我們的太陽神火,卻可焚盡八荒!
金烏眼中閃過厲色,嘴角揚起殘忍弧度。
不如將他活活燒成灰燼!
身為妖帝血脈,金烏一族本該君臨洪荒。
如今卻被一個狂徒追逐,若不除之,何以維護妖族威嚴?
此獠當誅!
八弟言之有理。
何須與他纏鬥?只需持續釋放神火,必能將其煉化!
金烏首領獰笑著附和,其餘兄弟紛紛響應。
剎那十輪烈日當空盤旋,熾焰如暴雨傾瀉。
方圓百萬裡化作火海,連虛空都被灼成虛無。
夸父周身氣血蒸騰,面板焦黑皸裂。
吼——
隨著震 ** 吼,巨人踏空而起。
桃木杖橫掃之際,浩瀚神威震盪蒼穹。
萬道法則在這威勢下崩碎,卻仍難抵太陽真火之威。
而十金烏早在夸父躍起時便振翅遠遁。
卑劣的金烏!
爾等鼠輩只敢行這等齷齪手段!
怒罵聲中,十金烏反而發出陰冷笑聲。
燒死這狂妄之徒!
竟敢冒犯帝子,罪該萬死!
父帝若知,定會以我等為榮!
獰笑在烈焰中此起彼伏。
The earth trembled beneath the relentless onslaught of scorching solar flames as Kua Fu stood amidst the His body burned with agony; every step left his flesh seared to the bone, yet his roar of defiance shook the heavens.
Damned Golden Crows! His voice cracked with fury as he swung his peachwood staff, splitting the skies—yet the ten celestial fiends danced beyond reach, raining fire upon the world. Rivers boiled to nothing, mountains crumbled to molten waste, and the cries of countless beings meant nothing to them.
Thirst clawed at his throat. He staggered toward distant waters, only for the scornful suns to drink them dry before he could. Each desperate sip turned to ash on his liFueled by rage, Kua Fu lunged skyward one last time, his staff carving cracks through reality itself—but the crows ascended higher, untouched. The final embers of his strength faded as he had spoken: the sun would not be caught.
巫族之氣盡散,再無半分血氣流轉。
夸父神魂本就不強,如今更是虛弱至極。
他仰首望去,天地蒼茫,不見半滴湖水溪流。
草木凋零,生靈絕跡。
悲嘆之間,他擲出掌中桃杖,耗盡最後一道神魂之力。
剎那間,那桃木神杖落於山巔,無盡生機蔓延開來。
漫山桃林驟生,果實累累,甘甜沁潤。
神光籠罩之下,竟能短暫抵禦烈日灼炎。
而夸父終是力竭,千里身軀化作巍峨山脈。
十金烏懸於蒼穹,面露狂熱之色。
此乃他們初戰之功,便斬殺瞭如此強大的存在。
眾金烏狂喜難抑。
“哈哈哈!兄長!那愚鈍生靈終於死了!”
“多虧我的計策,活活將他燒死,誰讓他膽敢挑釁吾等!”
一金烏厲聲喝道,全然忘了是他們先屠戮蒼生。
洪荒大地,萬億裡焦土縱橫,綿延無盡。
萬物湮滅,魂飛魄散。
可十金烏毫無愧疚,視眾生如草芥。
就在此刻,巫族部落爆發一聲怒吼。
“夸父!”
“十隻孽畜,安敢殺我摯友!”
大羿破空而至,怒意滔天。
他目光所及,皆是焦土荒蕪,夸父之軀化作群山。
遠處桃林繁茂,卻只剩故友殘留的氣息。
大巫夸父,徹底隕落!
大羿望向天穹十日,眼中怒火焚天。
殺意翻湧,直貫九霄。
夸父乃后土部重將,更是他的至交好友。
如今竟命喪於此。
怒極之下,大羿氣血沸騰,威勢暴漲。
融合后土精血後,他的修為已至準聖中期。
渾厚法力流轉不息,大地法則與磅礴氣血在體內奔湧激盪。
金烏小兒,竟敢如此猖狂!
大羿怒喝一聲,反手取下背後的射日神弓。
霎時神光萬丈,從不周山所得的十支神箭同時迸發出驚天威能。
這射日神弓本為誅滅烈日而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