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聖人,方能借助大道之力窺見其中景象。
陣內,后土懸於血海之上,周身輪迴之力流轉不息。
血海翻湧的氣息被她緩緩吸收。
浩瀚偉力在天際匯聚,輪迴之威愈發磅礴強橫。
六道輪迴的虛影愈發神異,已然擴張至百萬|裡之巨。
歲月流轉,萬載須臾。
無邊的血海竟已消逝大半。
六道輪迴的輪廓直貫雲霄,氣勢恢宏無匹。
輪迴之力環繞其上,威能撼動洪荒。
難怪后土的機緣在此,除卻血海,何處還能尋得這般浩瀚的能量?
如今的六道輪迴已然凝實如嶽,矗立於血海 ** 。
每一刻,都有無數生魂被淨化,散入洪荒天地。
后土立於輪迴之前,徐徐睜眼。
她的眸中映照出完整的輪迴大道。
如此境界,洪荒之內,除卻聖人,無人可及。
她的實力早已脫胎換骨。
雖只是構築輪迴的媒介,卻已承載無盡力量。
周身氣息之強,甚至勝過準提惡屍。
已近乎聖人之境!
她側首望向陳長生,眼中浮現一抹感激。
“這一路,多虧有你。”
即便處於悟道之中,她亦知曉一切。
陳長生護她周全,不惜與冥河為敵,在血海鎮|壓其萬年之久。
這份恩情,她銘記於心。
“此物於我已無用,僅凝練兩滴,再多便有礙大局。”
后土掌心浮現兩滴神異精血,光輝流轉,蘊含大道真意。
祖巫精血,源自盤古,內藏無盡氣血與神威,堪比先天靈根。
“一滴贈你,以謝這萬餘年的護道。”
陳長生眉頭微蹙,輕輕嘆息。
此番機緣,既是后土證道之路,也是她寂滅之時。
這滴祖巫精血,如今已失其效。
但對陳長生而言卻另有深意。
祖巫精血乃是淬鍊體魄的無上至寶,縱使以陳長生之能,也不禁為之心動。
這兩滴精血,煩請轉交我族兄長。
后土話音落下,兩滴殷紅血珠飄入陳長生掌心。
將精血收起,陳長生肅然頷首。
忽然間后土抬首望天,素手輕揚間天地色變。
六道輪迴的虛影與她同時消逝於虛空。
陳長生正自詫異,忽見漫天氤氳垂落九霄。
吾乃巫族后土。
今感天道有缺,亡魂無所歸依。
願以元神化道,開闢幽冥。
此界當度萬千亡魂,可淨前塵業障,輪迴往生!
后土的道音震盪三界。
九天之上再現倩影,其身後六道輪迴綿延百萬裡,宛若星辰懸天。
浩瀚的輪迴道韻流轉不息,背景是璀璨無垠的星河。
這諸天投影顯現之際,后土真身早已遁入虛空深處。
八景宮內,太上聖眸微啟,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
待見得血海畔那道身影,聖人眼中泛起漣漪,卻又轉瞬歸寂。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凝視慶雲顯化的天象。
輪迴法則?
這位聖人面露驚容。
以他聖境修為,自然洞悉此舉對洪荒的莫大功德。
只是沒想這般造化,竟出自巫族之手。
碧遊宮深處,通天教主靜觀天象忽有所感。
竟與長生有關?
他與冥河相爭,原是為后土護道?
見得愛徒牽涉如此重大因果,通天眼中閃過欣慰之色。
通天的眼眸中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此次必將收穫無數功德,陳長生本就身負人族氣運,再加上這般機緣,必將積累浩瀚功德。
功德越深厚,對煉化鴻蒙紫氣便越有利。
待陳長生成功以鴻蒙紫氣證道成聖,截教一門雙聖,行走洪荒之時,豈不是萬教之首?
然而通天並不知曉,陳長生已將那道鴻蒙紫氣撕碎吞下。
三十三天外,女媧凝視虛空,神色微變。
這般威勢,莫非是第七尊聖人出世?
竟是巫族后土?
若當真如此,妖族危矣!
女媧目光幽深,沉默不語。
西方靈山之上,接引與準提同時睜眼。
又有聖人現世!
巫族后土?
若能將其拉入西方教,共抗玄門三清,豈非絕妙?
二人目光閃爍,各懷心思。
最受震動的,莫過於妖族天庭。
“可恨!”
太一怒視天穹,一掌擊碎身下道臺,眼中盡是忌憚。
帝俊亦是面色鐵青,眸底泛起一絲懼意。
巫族竟有人成聖!若后土以聖人之威再臨天庭,何人能擋?
“早該出手……陳長生誤我妖族!”
太一咬牙切齒,恨意滔天。
巫族部落內,卻是一片歡騰。
“哈哈哈!這便是小妹的造化!”
“后土成聖,覆滅妖族易如反掌!”
“定要斬下帝俊雙翅,烤了下酒!”
祝融放聲大笑,眾祖巫喜不自勝。
洪荒眾生無不駭然。
時隔萬載,竟有聖人再現!
巫族得此依仗,妖族豈非大勢已去?
天地驟變,風雲將起!
血海深處,冥河面色慘白。
雖被 ** ,他卻感知外界變故。
后土的機緣竟是成聖?
當初阻道之仇若被清算……
一念及此,冥河冷汗涔涔。
陳長生輕聲一嘆。
這般證道成聖,往後連地府都不得離開,倒不如西方那兩位聖人自在。
果然,蒼穹之上忽現異象。
后土仰首望天,周身輪迴之力翻騰,氣血如潮洶湧。
剎那間恍若天地初開,萬千大道肆虐寰宇。
虛空撕裂,混沌奔湧。
一方嶄新世界在破碎中緩緩成形。
而那位祖巫的身影,卻再難尋覓。
快看!
虛空竟孕育出新世界?
莫非這便是后土娘娘所說以身化界
觀者無不駭然,倒吸涼氣之聲此起彼伏。
巫族部落裡,十一位祖巫同時捂住心口。
方才的喜色驟然凝固。
玄冥顫聲喚道:小妹她......
眾巫齊齊望向帝江。
這位十二祖巫之首此刻也失了方寸。
血脈感應徹底斷絕。
唯有證道隕落,方能解釋這般變故。
許是悟道時出了岔子......
帝江話音未落,天象驟變。
萬丈金雲自虛空湧現,功德金光如天河傾瀉。
那光柱之巨,連見多識廣的陳長生都為之震撼。
金光直貫新生世界。
瞬息間山河具現,血海翻波。
功德匯聚處,一道朦朧身影漸顯。
似后土,又非后土。
祖巫氣息盡褪,唯餘輪迴道韻流轉。
這不過是一縷投影。
其真身已與六道輪迴盤永鎮地府。
然而輪迴 ** 雖立,卻仍缺關鍵之物。
此時兩道纖細功德金光,忽向洪荒大地分流墜落。
陳長生身形一晃,自冥河封印大陣騰空而起,凌空而立。
金色洪流般的天道功德瞬間灌入四肢百骸,眨眼間便匯聚至眉心紫府。
那株璀璨的功德金樹愈發凝實,枝葉間流轉著玄奧道韻。
這等可直抵大羅的洪荒至寶,竟被他的身軀自然排斥在外,只化作靈臺方寸間的金色樹影——這般結果反倒正合他意。
陳長生!償命來!
血浪翻湧間傳來嘶吼,脫困的冥河老祖雙目赤紅。
眼見苦心經營的血海僅存一隅,對后土的滔天恨意盡數轉向那道青色身影。
就在血煞之氣即將吞沒虛空時,忽有淡金光柱破雲而下——雖不及陳長生所得半數,卻也是洪荒罕見的功德金光。
當年為謀功德創立修羅族卻功敗垂成,此刻怎會放過這天降機緣?前一刻還殺氣沖天的冥河,轉瞬便張開雙臂接引金光。
儘管九成血海換這點功德實在肉痛,但若任其消散豈非更虧?
這道貫穿天地的金虹引來了無數目光。
天庭凌霄殿內,東皇太一碾碎了手中玉盞:好個陳長生!助后土成聖竟是為擷取功德!帝俊卻突然按住暴怒的兄弟:二弟且看,那后土已無祖巫氣息......
妖皇眼眸驟亮:她雖證得混元,真身卻永鎮六道輪迴?哈哈!這等囚徒般的聖位,要來何用!森冷目光掃向天際,倒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從此殘缺——陳長生,這份厚禮本帝記下了。
注:原文中........ ..... .......的省略號已按規則刪除。
人物名稱與關鍵情節節點均保持原貌,僅對描寫方式與句式進行了文學性重構,去除了可能存在的冗餘表述。
巫族之內,十一祖巫面沉如水。
“我早說過不該讓小妹外出!”
祝融周身烈焰翻騰,怒氣衝衝地說道。
“她自有選擇,這也是她的機緣。”
帝江一掌拍在案几上,眼中卻難掩惆悵。
三十三天外,女媧神情複雜地看著下界。
后土雖證道成聖,卻永遠被困於幽冥之中。
這結局著實令人惋惜。
女媧輕嘆一聲,不過至少暫時無須擔憂她對妖族出手了。
八景宮內,太上老君眉頭微動,頷首示意。
天道自此圓滿,六道輪迴現世,萬物生靈終有歸處,終究是件幸事。
碧遊宮中,通天教主對這些變故並不在意。
倒是陳長生又得無量功德。
如此浩瀚的功德之力,想必距離證道成聖已不遠矣。
屆時截教一門雙聖,當為洪荒第一教派!
崑崙山玉虛宮,元始天尊臉色陰沉如墨。
這般天大的功德竟又被陳長生所得,那沖霄的功德金柱不知要讓他的修為精進多少。
西方教內,準提聖人的喜色驟然轉為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