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槍勢不可擋,直取太一而去。
陳長生,好膽!
太一瞳孔驟縮,心中湧起滔天駭意。
槍芒如電,瞬息洞穿虛空,已至眼前。
此刻東皇鍾正在演化萬千道則,回防已遲。
血色槍芒掠過太陰星,整片星域竟被染成赤色。
太陰星上,原本交錯的太陰太陽之力中,赫然湧現森然殺機。
雖不及前二者磅礴,卻暗藏無盡鋒芒。
只見太一龐大的妖軀倒飛而出,胸口赫然顯現猙獰血窟。
殺伐之氣纏繞傷口,不斷侵蝕其血肉。
太一負傷了!
那血色長河...是殺戮大道!
陳長生竟將殺道修至如此境界!
妖皇太一,竟被人族所傷?
洪荒各處,諸多大能紛紛催動法目,試圖看清這場驚世之戰。
誰都未曾料想,太一竟會在這般情形下受創。
放肆!
區區人族,安敢傷我胞弟!
忽然間,太陰星外又升起一輪烈日。
浩瀚帝威滌盪星空,血色長河應聲潰散。
弒神槍黯然折返,光華盡失。
帝俊親臨!
妖族雙皇竟聯手對付人皇!
天幕之上,兩 ** 日環繞太陰,引動洪荒震動。
碧遊宮內,通天教主袖中誅仙劍錚鳴不休。
妖族,莫要自取其禍。
通天低聲輕語,陳長生天賦超凡,歷練實屬必要。
但通天絕不會袖手旁觀。
三十三天外,女媧目光掠過太陰星,又悄然投向東海方向。
她輕嘆一聲。
這位師兄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若真到無可挽回之時,她亦不會坐視。
女媧轉而凝視陳長生,此人族竟能傷及太一!
雖是借東皇鐘被牽制之機,以弒神槍取勝。
終究是憑一己之力達成。
如此天賦修為,定能引領人族走向強盛。
身為人族之母,女媧自然受益良多。
西方靈山之上,愁雲密佈。
如今便能挫敗妖族,他日東西交鋒,西方教何人可擋?
原本聖人就不及東方玄門,若再難取勝,縱有千般謀劃,西方興盛又有幾分可能?
接引準提心中陰鬱難消。
直到帝俊現身,氣氛才稍緩。
師兄,若有機會,可要出手?
準提問的正是關鍵。
若帝俊欲除陳長生而通天阻攔時,西方是否干預。
接引沉思良久。
若不出手,以通天之能,陳長生必然平安。
屆時必成西方心腹大患!
若出手,則開罪通天,甚至暴露西方諸多佈局。
兩難之下,接引最終搖頭。
即便出手,也難有把握。
接引嘆息道。
玄門三教終究同氣連枝。
當日陳長生險遭不測,太上便已出手。
若驚動太上,西方處境將更為艱難。
既然當年能為一劍捨棄鴻蒙紫氣,如今更不該貿然行事。
但陳長生已成接引準提眼中釘、肉中刺。
血海深處,冥河眯起雙眼。
他不敢冒犯聖人,不便對陳長生出手。
若陳長生命喪帝俊太一之手。
屆時奪取弒神槍,便與聖人無涉。
至於得罪妖族?比起證道混元的機緣,自然後者更重要。
五莊觀內,鎮元子撫地輕拍,一卷古冊浮現。
冊上道紋密佈,玄妙非常。
地書緊握在鎮元子手中!只要陳長生顯露半分不敵之態,他便立即出手相援。
東海龍宮上方,萬丈青龍盤旋天際,目光同樣鎖定太陰星方向。
此刻陳長生渾然不覺,自己已成為西方二聖的眼中釘,更未察覺整個洪荒因他而震動。
太陰星外,帝俊周身太陽精火翻騰,烈焰洶湧而出,太陽之力迅速治癒著太一的傷勢。
陳長生體內的殺道尊神法力耗盡,正在加速恢復。
三千大道與三千尊神相融後,每一尊神都無可替代,即便向其他尊神借力補充也進展緩慢。
先前的驚天威能不過是弒神槍本身的神威展現,如今神槍黯淡無光,短時內難以重現鋒芒。
眼前之敵,是屹立在準聖絕巔的帝俊與太一——不,遠不止於此!帝俊身後,數萬妖族精銳列陣,為首的妖神英招怒視陳長生,其周身翻湧的氣血之海昭示著這支隊伍的強悍。
三百五十九大羅金仙列陣其中,加上英招正好構成周天之數,赫然是周天星斗大陣的核心佈局!
陳長生暗自警覺:若對方祭出此陣,唯有動用混沌他化自在法方能抗衡——或是化身荒天帝,或是借祖龍精血顯化祖龍真身。
人族陳長生!帝俊眼中殺意沸騰,熾烈精火逼得太陰之力退散,本帝嚴令妖族不得觸犯人族,已是給足顏面。
你卻再三壞我族大事,今日更誅殺妖神、重創吾弟。
莫非以為頂著聖人 ** 的名號,本帝就真不敢斬你?!
四周的妖族紛紛退散,不敢靠近盛怒的帝俊。
陳長生眉頭微皺,臉上毫無懼色:“你說我屢次壞你好事?”
“本皇只是途經此地,恰好撞見兩隻妖孽仗勢欺人,對弱女子出手。”
“看不慣,便教訓一番。”
“怎麼,你妖族還想殺我?”
“帝俊,莫非忘了昔日我率人族攻上天庭,劍指凌霄之事?”
“今日,本皇不介意再戰一場!”
他語氣冰冷,眼中寒意森然。
帝俊面色鐵青,殺意如潮,直逼陳長生而去。
昔日的恥辱,此刻被再度提及,怎能不令他怒火翻湧?
“陳長生,休得狂妄!”
“本帝乃妖帝之尊,洪荒共主!”
“豈容你這區區準聖之境的螻蟻放肆!”
話音未落,熾烈太陽精火席捲虛空,焚盡蒼穹!
大道之力在火焰中顯化,非其召喚,而是被烈焰生生灼出!
浩瀚威壓橫掃八荒,連月桂靈根亦在熱浪中搖曳,被迫以太陰之力相抗。
羲和與嫦曦臉色蒼白,目光憂慮地望向陳長生。
若非身處月桂庇護之下,恐怕早已被這威能重傷!
帝俊之怒,震動萬界!
陳長生周身三十六顆定海神珠流轉不息,身後顯化空間尊神虛影,執掌神珠,硬撼妖帝之威!
他眸中寒光閃爍,心知此戰艱難,但仍傲然而立,不露半分退意。
金光籠罩之下,三千尊神之力加持,諸邪退避,萬法難侵!
“陳長生,今日是你自尋死路!”
“膽敢阻我妖族,辱我天威,本帝必斬你於此!”
帝俊怒喝一聲,河圖洛書驟然展開——山河畫卷橫空,星辰周天運轉!
十二道神光鎮守八方,億萬星辰交匯,煌煌天威,傾覆而下!
天地間神力浩蕩,浩瀚威壓充斥四方。
河圖洛書展開玄奧陣勢,牽引無盡星空之力,把陳長生與整個太陰星都籠罩在內。
轉瞬間,太陰星便陷入完全封鎖。
陳長生,本帝以河圖洛書封禁天地。
今 ** 休想逃出生天!
帝俊冷聲喝道。
陳長生神念探查四周,發現虛空已被徹底鎖死,即便強行撕裂也難以跨越。
若不破開虛空,要在河圖洛書的封鎖下離開太陰星,恐怕需要難以想象的時間。
太陰星廣袤無邊,縱橫千萬億裡,此時盡數被河圖洛書禁錮!
見陳長生神色凝重,帝俊心中殺意更熾。
你一而再壞我妖族大計,今日斬你,便是聖人在場也無用!
帝俊此言非虛。
此刻妖族執掌洪荒,獨佔三分天道氣運。
餘下氣運則由各方教派、巫族及其他種族共分。
若有聖人要誅殺帝俊,必將引發洪荒動盪,天道自有感應。
碧遊宮內,通天教主眉峰微蹙。
帝俊所言不假,若他在太陰星斬殺帝俊,必將引發洪荒浩劫。
無論是道祖還是天道,都不會容許此事發生。
但轉念間,通天眉目舒展。
他自不會坐視帝俊斬殺陳長生。
屆時將帝俊重創即可,倒也不必驚動天道。
念及此,通天嘴角泛起冷笑,眸光驟寒。
陳長生,你阻我妖族煉製周天星斗大陣,不過是徒勞。
本座已用扶桑神木煉成大陣,為此折損神木根基,皆因你之故!
今日便拿你性命祭陣!
帝俊怒喝一聲,身後英招率領萬千妖眾,瞬息佈下周天星斗大陣。
三百六十杆陣旗在太陽真火中獵獵作響。
旗杆上烈焰翻騰,激發無上神威。
除卻主陣旗外,更有億萬輔助陣旗演化諸天星辰。
無量星光璀璨,引動周天星力傾瀉而下。
帝俊與太一立於陣中太陽、太陰之位。
然二者皆為金烏化身,陣旗亦非月桂所制,大陣自難顯化太陰真意。
兩輪烈日在大陣中交匯,迸發出焚 ** 地的熾熱神威。
浩瀚星辰之力驟然狂暴,數萬妖兵雙眼充血,死死鎖定陳長生的身影,宛如飢餓的狼群盯上孱弱羊羔,眼中殺意沸騰。
陳長生面色一凝,只覺漫天星輝瘋狂匯聚,尤其那輪烈日散發的炙熱能量,幾乎要引燃他全身血脈。
即便以他強橫的體魄,此刻也難以抵擋這毀 ** 地的灼燒感。
護體神光在星辰之力的消磨下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徹底崩解。
碧遊宮深處,通天教主身後的誅仙劍劃破虛空,劍鋒寒芒吞吐;三十三天外,女媧娘娘身側的山河社稷圖徐徐展開;五莊觀內鎮元子的地書撕裂長空直撲月宮;東海龍族上空的萬丈青龍發出震天長吟遁入虛空;血海之中的冥河老祖更是疾馳向太陰星——所有人都在為這場驚天變故奔走。
此刻的陳長生卻對周遭鉅變渾然不覺。
當第一縷太陽真火滲入經脈時,他忽然想起敖青的告誡:太古時期大道統御洪荒,修士皆以星辰之力淬鍊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