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竊取了紫氣!
速追!莫讓這老賊逃了!
霎時無數法寶破空,各顯神通。
帝俊怒髮衝冠,河圖洛書橫貫蒼穹,引動周天星斗之力:逆賊!交出紫氣!
幽冥震盪,虛空破碎。
鯤鵬羽翼染血,仍在嘶吼:紫氣非我所取!
還敢狡辯!
誅殺此獠!
萬道神光交織,太陽真火焚天煮海。
元屠阿鼻雙劍裂空,弱水三千席捲八荒。
那萬丈妖軀,此刻羽折足斷,在烈焰中哀鳴。
天穹之上,萬千法寶神光交織如雨,殺伐之氣席捲八荒。
欺人太甚!
鯤鵬怒髮衝冠,妖雲翻滾間迸發驚天威勢。
獻出鴻蒙紫氣,饒你不死!
冥頑不靈只會自取 ** !
速速呈上紫氣,尚可保全妖師之位!
剎那間,遮天妖雲被撕得粉碎。
血浪滔天覆頂而來,昊日當空映照寰宇。
擎天古柳揮動萬丈枝條,銀河倒懸傾瀉而下。
鯤鵬面如黑鐵,心中叫苦不迭。
縱使有心用紫氣換命,可那至寶根本不在手中!
究竟是哪個混賬偷走了鴻蒙紫氣!
悲憤長嘯響徹雲霄,這份冤屈更勝竇娥千百倍。
惺惺作態給誰看!
真當吾等痴傻不成?
當時唯你在場,還能有誰!
再不交出紫氣,定教你魂飛魄散!
諸天大能怒喝震天,無數神通在虛空中交織成毀滅之網。
璀璨光華焚盡萬物,直奔鯤鵬而來。
眼見滅頂之災將至,鯤鵬肝膽俱裂。
此刻唯有一個念頭——逃!
幽冥之力化作屏障阻攔追兵,本體則化作流光衝向混沌邊際。
不好!他要闖入混沌海!
混沌之中萬法湮滅,這是自尋死路!
寧肯身死道消也不肯交出紫氣!
眾強者驚怒交加,心底忽生疑竇:莫非真的錯怪了鯤鵬?
但這個念頭轉瞬即逝。
既然別無選擇,就必須認定紫氣在他手中。
毀 ** 地的殺招再度綻放,誓要將鯤鵬永遠留在混沌邊界。
無量神光爆發,直襲鯤鵬妖師。
瞬息間,鯤鵬半邊身軀炸裂,血霧漫天,但準聖巔峰強者豈會輕易隕落?只見他撕裂虛空,一頭扎進混沌海深處。
可恨!
暗中觀戰的大能者咬牙切齒。
帝俊太一催動東皇鍾,化作流光追入混沌。
身懷至寶的他們,尚能在混沌邊緣徘徊。
冥河老祖腳踏紅蓮,緊隨其後。
其餘大能紛紛效仿,卻在混沌中迷失方向,陸續狼狽退回:
鯤鵬這瘋子竟敢深入混沌!
該死的東西!
憤怒的眾人轉道北冥宮,將殿內珍寶洗劫一空。
當帝俊太一與冥河無功而返時,鴻蒙紫氣已隨鯤鵬消失無蹤。
數萬年謀劃就此落空,二人面色陰沉似水。
廣寒宮內,陳長生留下傳音符,悄然降臨金鰲島。
碧遊宮下的長生道宮,正是參悟至寶的絕佳之地。
盤坐雲床,紫氣在掌心流轉。
這道鴻蒙紫氣蘊含天道真意,彷彿煉化即可證道成聖。
恐怖 ** 襲來時,三千神魔虛影驟然浮現,黑洞輪轉間金光迸發。
靈臺深處鐘聲悠揚,硬生生 ** 住這股蠱惑之力。
陳長生緩緩吐息,慶幸自己抵禦住了那浩瀚無邊的神秘力量。
這天地間最為珍貴的鴻蒙紫氣,本是成就聖人之基。
然而陳長生深知,此物實為天道束縛至強者的桎梏。
所謂天道聖人,不過是被枷鎖禁錮的傀儡,甚至可以說是天道的奴僕。
隨著量劫更迭,聖人的自我意識將逐漸消弭,最終完全臣服於天命。
到那時,七情六慾皆成空,親朋故舊皆可拋。
如同鴻鈞道人那般無情無性,最終與天道融為一體——看似證得大道,實則自我湮滅。
陳長生所求的從來不是這等束縛真我的聖位。
他要走的是超脫洪荒、不受拘束的大道之路。
強壓下煉化紫氣的衝動,陳長生凝神靜氣,周身泛起深邃幽光。
金色氣息凝結成一尊三足九竅的烘爐,爐身不再浮現山河永珍,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旋轉的黑洞。
這些黑洞玄奧莫測,彼此以黑光相連,使整個烘爐仿若置身虛空。
這正是修煉星辰變後,陳長生將天地烘爐推演至的新境界——黑洞烘爐。
三千黑洞形成的煉化之力,不僅能轉化血氣為靈氣,更能衍生陰陽二氣、五行精氣等先天元炁。
雖然目前僅能煉出先天靈氣,但其威能已然驚天動地。
陳長生催動烘爐,將那縷紫氣投入其中。
霎時間三千黑洞如滅世磨盤般瘋狂運轉,試圖解析這天道至寶的奧秘。
在深邃的虛空裂隙中,足以撕碎大羅後期的恐怖引力交織纏繞,縱使大羅圓滿強者亦難長久支撐。
那道鴻蒙紫氣卻在狂暴的引力撕扯下只微微延展,化作萬千遊絲流轉於黑洞漩渦之間。
宛如精密齒輪間永不停歇的活水,始終保持著不滅的本質。
萬年光陰轉瞬即逝,陳長生睜開雙眸輕嘆一聲。
終究還是欠缺半分火候。
此刻他的修為仍有所不足。
若體內三千神只能再作突破,令天地烘爐愈發玄妙。
輔以三千黑洞歸為原點,借寂滅萬物的原初之力重煉紫氣。
或可真正煉化這道鴻蒙紫氣。
他緩緩吐納收功,將紫氣納入袖中起身而立。
既已駐足大羅圓滿之境多年,是時候尋求更進一步的契機了。
體內三千神只泰半已達圓滿之境。
距離真正的大羅大圓滿——三千神只俱臻圓滿,僅餘半步之遙。
待得功行圓滿,便需覓得證道之機,凝聚道果衝擊準聖之境。
碧遊宮內,通天教主感知到愛徒出關,欣慰頷首。
長生,速來見為師。
道音在識海迴盪,陳長生即刻駕雲前往。
玉階之上,通天望著這位得意門生,眼中盡是嘉許。
萬載前陳長生自廣寒宮歸來便閉關潛修。
未料那道鴻蒙紫氣竟落入徒兒手中!
回想鯤鵬寧死不交的執拗,通天面上掠過一絲恍然——原是當真無物可交。
這萬年間他目睹愛徒苦煉紫氣未果,卻未見急躁。
畢竟鴻蒙紫氣本就極難煉化。
昔日強如通天,亦耗費數個元會光陰。
短短萬年未能功成,反倒合乎常理。
區區萬載光陰,此物本不易煉化,不必介懷。
為師當年,也耗去數個元會之功。
聞得此言,陳長生神色微妙。
數個元會?以天地烘爐之神效,他自信百年足矣。
這般捷徑卻非他所願,若師尊知曉此念,不知作何感想。
** 明白。
善,去吧。
見愛徒毫無頹唐之態,通天暗自贊許,這才配得上自己的衣缽傳承。
渾然不知陳長生心中所想!
離了 ** 仙島,陳長生徑直向洪荒大陸疾馳而去。
修煉之道剛柔並濟,陳長生體內三千宇宙不斷錘鍊真元,持續增強諸天法相威能。
此刻的他早已無需顧慮任何瑣事。
只是身為人族共主,闊別族群數萬載歲月,是時候歸去巡視一番了。
剛踏入人族疆域,澎湃的天地氣運便撲面而來。
崆峒之巔翻湧的玄黃雲海深處,璀璨金霞中蟄伏著一條威嚴的氣運真龍。
陳長生見狀展眉輕笑。
如此凝實的金龍異象,唯有氣運鼎盛到極致方能顯現。
放眼洪荒萬界,除卻聖人道統與巫妖二族,有此氣象者不過寥寥。
人族氣運之昌隆確實超乎預料。
細想卻在情理之中。
得陳長生庇護又承武道傳承的人族,如今底蘊不遜任何強族。
更因奉龍族為圖騰,在敖青統御龍族晉升準聖絕巔後,兩族氣運相輔相成。
陳長生凌空俯瞰崆峒山外,只見綿延萬里的雄城中熙熙攘攘。
數百億子民棲息其間, ** 矗立著巍峨的人皇宮闕。
如今人族強者如雲,玄仙遍地,金仙數以千計,太乙境亦不下數十。
就連大羅道果,也在三位初祖身上得以印證。
他並未驚動眾人,目光卻被城隅青年吸引。
那少年正執石為筆,在巖板上刻劃古怪紋路。
陳長生若有所思。
人族誕生不過四十萬載,雖經他指點創出取火築屋之法,文明仍缺重要一環——文字。
身形微動間,已至青年身側:這些刻畫作何解釋?
您...是人皇陛下!名為倉頡的青年激動叩首,周遭行人卻恍若未覺。
此謂山,彼曰川,另有......青年指著巖板上的符號恭敬作答。
陳長生心中一震,眼前之人竟是文道始祖倉頡!
陛下,這些不過是隨手塗鴉罷了。
倉頡謙遜含笑,陳長生卻緩緩擺手。
指尖輕抬間乾坤倒轉。
倉頡佇立身側,望著天地劇變駭然失色。
群山移位,滄海生塵,晝夜交替如走馬觀燈。
萬千氣象在眸中流轉,彈指已是百載春秋。
這浩瀚山河,可曾印入你心?
陛下!臣看清了!
可願將日月星辰、萬里河山,化作永恆符號?
讓世間眾生,皆能見證這天地奇觀。
陳長生言笑晏晏,卻見倉頡面顯難色:如今記事皆賴法力...
但洪荒眾生,終究凡俗居多。
此言如星火墜心,倉頡眼底驟然亮起灼灼光芒。
臣悟了!
幻象散盡,陋巷如初。
抱著石板的青年奔向遠方,衣袂揚起歡快的弧度。
陳長生遙望人族疆域,含笑踏入人皇殿。
光陰荏苒,崆峒山下誕生的文字如野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