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其周身三千神只光華熠熠,或誦真言,或演玄奧,或靜默觀想,形態各異。
無數靈光匯入靈臺,將聖人講道的精髓緩緩消化。
尋常修士聆聽聖言,如持竹籃汲水,十不得一。
陳長生雖僅玄仙境界,卻借三千神只暫存道韻,以補修為之不足。
三千尊神汲取造化之氣後,已生出淡淡靈性,雖不及本尊靈動,卻足以承載浩瀚道韻。
這些化身終究難以與真身相比,留存的道蘊不足十之一二。
即便如此,陳長生的收穫仍遠超尋常修士三百倍有餘。
此刻他尚未完全參透其中玄機,依舊沉浸在深層悟道之中,周身氣息卻在悄然變化。
每當一尊神只由天仙晉升玄仙,他的修為便厚重一分。
洪荒歲月無聲流逝,十萬載光陰轉瞬即逝。
碧遊宮中只剩下陳長生獨坐的身影,衣袂忽而微動,如山嶽般的威壓席捲四方。
……
威勢驟然收斂,陳長生睜開雙目。
體內三千神只光華流轉,皆達玄仙巔峰之境。
雖未破入金仙,但此刻即便面對尋常金仙強者,他也有一戰之力。
既知閉關難有寸進,他索性踏出殿外。
崑崙群峰隱沒於雲靄之間,陳長生化作流光掠過山巒,忽聞下方傳來清叱:
懼留孫!此寶明明是我先尋得!
聲音清脆如鈴,正是三霄仙子之一。
陳長生眸光驟冷,足下雲氣翻湧,瞬息掠向聲起之處。
(此前情景:沼澤畔的五色彩蓮正破土綻放,雲霄靜候百年。
突遇同門奪寶,局勢陡然緊繃。
)
霞光繚繞間,彩蓮綻放,靈韻流轉,赫然是一株中品先天靈根。
正因如此,雲霄才會在此守候多年。
百年光陰逝去,彩蓮終於完全盛開,五色神華如雲流淌,緩緩垂落。
整片惡地沼澤竟逐漸被淨化,靈氣充盈,生機復甦。
雲霄眸中閃過喜色,伸手便要採下此寶以作煉化。
“雲霄師妹,此物甚合我意,正好可入我丹藥。”
驀然,一道陰冷聲音自地底傳出,一隻大 ** 先抓向彩蓮。
“懼留孫!此物乃我先尋得,你意欲何為?”
雲霄怒叱一聲,素手揚起,直擊懼留孫。
然而云霄修為不及,一掌交鋒之下,唇角溢血,身形倒飛而出。
懼留孫猶不罷休,破土而出,手中火木藤鞭化出萬千殘影,向雲霄狠狠抽去。
“憑你也配與我爭鋒?區區截教門人,披鱗戴羽之徒!”
他獰笑連連,鞭影眼看就要落在雲霄身上。
“誰敢傷我師妹!”
天際一聲厲喝,神光乍現,瞬息將雲霄捲起,退至千丈之外。
無數鞭影盡數落空,鞭風震得虛空爆鳴。
懼留孫面色驟變,眼中驚疑不定。
金光散盡,只見陳長生一手扶著雲霄,將其輕輕放下。
“大師兄!”
雲霄又驚又喜,望著陳長生。
她出關時,尚有幾位同門仍在閉關,陳長生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危難之際得他相救,心中頓感溫暖。
但轉瞬,她又憂心忡忡。
陳長生氣息雖強,卻依然停留在玄仙境界。
未證金仙,如何能與懼留孫抗衡?畢竟連她這金仙初期也非其敵手。
“大師兄快走,不必管我!”
雲霄急切說道,挺身擋在陳長生面前。
此時,懼留孫也已認出來人。
“哈哈哈,我道是誰,原來是截教的大 ** !”
“一個玄仙巔峰的人族廢物,果真配得上截教之名!”
懼留孫面露譏諷,肆無忌憚地嘲笑著。
陳長生神色淡然,靜立原地未動。
“懼留孫!休得侮辱我大師兄與截教!”
雲霄怒不可遏,欲再次出手。
卻被一隻沉穩的手掌攔下。
陳長生緩步上前,將雲霄護於身後。
陳長生的身影如山嶽般矗立前方,玄仙境修為此刻卻透出令人心安的威儀。
雲霄怔怔望著那道背影,心頭泛起奇異暖流。
大師兄......
區區跳樑小醜,讓師兄替你打發了便是。
陳長生語氣平淡,視線始終未落在懼留孫身上。
可那懼留孫已是金仙中期,更有先天靈寶護身......
無妨。
白衣青年轉身淺笑,大師兄終究是大師兄。
這份從容徹底激怒了懼留孫。
堂堂玉虛宮金仙,竟被截教玄仙這般無視?
陳長生!今日便叫你見識闡教手段!
懼留孫催動捆仙繩,金光乍現間忽覺心悸。
但箭在弦上,豈能畏縮?
同門相殘,強奪靈根,以下犯上。
心術不正,目無尊長,狂妄至極。
今日代元始師叔——清理門戶!
話落人動,陳長生身形化作金色閃電破空而至。
懼留孫瞳孔驟縮,那抹金光快得超出常理。
倉促間祭起捆仙繩,萬千金絲織就天羅地網。
烏雲翻湧間,遮天蔽日的巨掌轟然落下。
金絲寸寸崩裂,靈寶哀鳴著浮現裂痕。
廣成子師兄救我!
懼留孫驚恐嘶吼,眼睜睜看著巨掌碾碎最後防線。
崑崙山中,懼留孫猛然發出一聲驚呼,目光望向山腳方向。
數道身影破空而至,兩教**聞聲趕來。
眾人原以為陳長生會就此罷手,誰知他掌勢未收,重重拍在懼留孫身上。
巨力衝擊下,懼留孫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砸進山壁。
煙塵四起,整座山峰被撞出巨大窟窿,搖搖欲倒。
天際漸現密密麻麻的人影,齊刷刷望向這片沼澤地。
闡教**迅速飛往山間救出懼留孫,截教眾人則紛紛落在陳長生周圍。
大師兄!
發生何事了?
截教 ** 們緊張地圍上來。
方才動靜驚天動地,連金仙修為的懼留孫都遭重創,而云霄嘴角帶血,唯獨玄仙境界的陳長生安然無恙。
是雲霄師姐擊退了懼留孫嗎?眾人見雲霄衣衫凌亂,不由發問。
懼留孫強奪靈根,是大師兄出手制伏。
雲霄搖頭,眸中隱現異彩。
大師兄?!眾人大為震驚。
雖說無人質疑這位首席師兄的威望,但玄仙越階戰勝金仙中期,實在駭人聽聞。
雲端之上,廣成子面沉如水:師弟,何人傷你?
是...陳長生。
懼留孫羞憤難當,卻不得不指向那個白衣身影。
荒謬!懼留孫師兄怎會敗給人族玄仙?
定是那廝暗中使詐!
懼留孫聞言眼睛一亮,立刻順著說道:我與雲霄師妹正商議靈根歸屬,陳長生突然偷襲於我!
胡說八道!雲霄氣得渾身發抖,靈根本是我的,你強搶不成反被師兄教訓,竟敢顛倒黑白!
廣成子凝視著自己師弟,眉頭漸漸鎖緊。
廣成子深知同門脾性,雲霄所言多半屬實。
然而此刻關乎宗門顏面, ** 如何已不再重要。
長生師弟,你出手傷我闡教門人,未免不合規矩。
廣成子身為元始首徒,陳長生乃通天 ** 。
這聲之稱倒也妥當。
廣成子師兄,三清同源。
有人為奪靈根對同門師妹出手。
不尊師長,不敬同輩,我稍加懲戒,有何不妥?
陳長生寸步不讓,此刻他代表著整個截教的尊嚴。
照此說來,往後我亦可隨意教訓截教門徒?
不妨一試。
陳長生冷聲回應,絲毫未給這位師兄留情面。
廣成子眯起雙眼,凌厲目光掃過截教眾人。
聚集的修士越來越多,多寶道人現身截教陣營。
大師兄,諸位同門。
闡教十二金仙齊聚,在廣成子身後列陣。
眾人視線漸漸轉向那株五色蓮臺。
中品靈根!崑崙竟有如此寶物!
若能得之,或可突破金仙......
了不得!
爭端焦點已從兩教衝突轉為靈根之爭。
大師兄,此物當歸闡教所有,莫讓截教奪了去!
闡教陣中有人高聲呼喊。
廣成子眉頭緊鎖,目光晦暗不明地打量著截教眾人。
他雖達金仙后期,但多寶道人同樣有此修為。
論及門人數量,截教遠勝闡教。
若當真爭鬥,己方必敗無疑。
至於陳長生——區區玄仙境人族,早被他排除在考量之外。
截教諸位,三清本為一家,闡截兩教該當和睦相處。
不如此靈根歸屬,由兩教大師兄比試決定如何?
慈航道人忽然越眾而出,向截教提議道。
截教門人聞言皆變色。
** 之徒!
卑鄙......
在一片低罵聲中,陳長生卻暗自冷笑。
真當他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您的喜愛是作者堅持創作的最大動力!
**“大師兄,不如讓我去會會那廣成子。”
多寶眉頭緊鎖,遲疑片刻後上前說道。
“不必,我親自去。”
陳長生語氣平靜。
“可是……”
多寶還想再勸,卻見陳長生神色堅決,只好退到一旁,暗自凝神戒備,準備隨時出手相助。
“大師兄,都怪我連累了你。”
雲霄眼眶微紅,急切道,“那朵蓮花我不要了,你別去了!”
“既屬於你,便不容他人染指。”
陳長生淡淡一笑,身形化作流光直入雲端。
他凌空而立,凝視著遠處的廣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