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的刀功更是看得人眼花繚亂,土豆絲切得根根分明,均勻得像是機器壓出來的。
郭榕坐在沙發上,假裝在看資料,眼睛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往廚房瞟。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甚麼是他不會的?
不到一個小時,四菜一湯就熱氣騰騰地端上了桌。
油燜大蝦色澤紅亮,韭菜炒蛋金黃翠綠,蔥爆腰花香氣撲鼻,還有一盤清炒時蔬和一鍋番茄蛋花湯。
賣相堪稱完美。
“可以啊秦業,”郭榕拿起筷子,眼睛都在發光,“你是不是偷偷去新東方進修過?”
秦業解下圍裙,在她對面坐下。
“隨便看看就會了。”
“切,吹牛。”郭榕夾了一隻蝦,嚐了一口,眼睛更亮了,“好吃!”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然後又夾了一筷子韭菜炒蛋。
秦業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慢悠悠地開口。
“你沒發現,你買的這些菜,有甚麼共同點嗎?”
“共同點?”郭榕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問,“都是我愛吃的?”
秦業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油燜大蝦,韭菜,腰花……這可都是壯陽補腎的好東西。”
郭榕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的臉“刷”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你胡說甚麼!”她急得差點把筷子扔了,“我……我這是在梅團上買的‘男友快樂食材包’!我看名字挺有意思,以為就是男生會喜歡吃的意思!”
“噗!”
秦業沒忍住,低低地笑了出來。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徹底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友快樂食材包!梅團你是懂流量的!」
「主播社會性死亡現場,已截圖留念。」
「這姑娘也太實誠了,笑死我了,這是想把秦隊當場補到流鼻血嗎?」
“閉嘴!”郭榕羞憤欲絕,衝著手機吼了一聲,直接關掉了直播。
世界總算清靜了。
秦業也見好就收,不再繼續調侃她,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一頓飯在略顯尷尬又有些微妙的氣氛中吃完。
秦業收拾好碗筷,給自己倒了杯水,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飯也吃了,該說正事了。”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檔案。
“帝都花園的電路故障,到底怎麼回事?”
提到正事,郭榕也收起了小女兒情態,表情凝重起來。
她把情況原原本本地又詳細說了一遍,從最開始的零星報修,到後來整個小區的大規模斷網,再到請來各路專家會診,結果都一無所獲。
“……最邪門的是,不光是我們帝都花園,”郭榕喝了口水,壓低了聲音,“我聽我爸的一個朋友說,另一個頂級豪宅小區,帝都龍湖天下,也出了完全一樣的問題。”
“龍湖天下?”秦業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對。”郭榕點頭,“就是那個號稱院士、國寶級科學家扎堆的社群。安保比我們這兒嚴得多,據說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們也是每天晚上準時斷網,早上恢復。運營商查不出任何網路問題,最後也只能把鍋甩到電路上。”
郭榕嘆了口氣。
“但到現在,也一樣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秦業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水杯的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帝都花園,龍湖天下。
一個頂級富人區,一個頂級科學家社群。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故障,同樣的束手無策。
如果說只有一個小區出現這種怪事,還可以歸結為巧合或者惡作劇。
但兩個毫無關聯的頂級小區同時出現,這背後隱藏的東西,就絕不簡單了。
秦業抬起眼。
“龍湖天下……”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我聽說過這個小區。”
“嗯,整個小區,所有住戶,全部斷網了。”
秦業皺了皺眉:“全部斷網?那找運營商啊,讓物業查內部線路,這算甚麼怪事?”
“問題就在這!”郭榕的語速快了起來,“運營商查了八百遍了,說他們的主幹線路絕對沒問題!我們物業的電工把小區的線路翻了個底朝天,也說電路供電一切正常!可就是沒網!所有裝置都顯示連線異常!”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而且,那個小區叫龍湖天下,裡面住的……都不是一般人。”
“怎麼個不一般法?”
“這麼說吧,隨便敲開一家的門,裡面坐著的可能是某個領域的泰山北斗,好幾個都是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帶頭人。現在一個個都打電話來投訴,說斷網嚴重影響了他們的研究進度,有些資料傳輸都停了。”
郭榕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愁容。
“現在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物業,說肯定是我們的電路有問題,影響了網路訊號。我爸都快被這事逼瘋了,壓力山大。”
秦業的指尖在吧檯上輕輕敲擊著,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一個全是頂尖專家的富人區,一個簡單的斷網故障,卻沒人能解決?
這聽起來,可就有意思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術故障了,影響到國家級專案的進度,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也難怪郭榕的父親,那個身家不菲的綠水物業老闆,會如此頭疼。
郭榕看著他沉思的模樣,試探著問:“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過去看看?”
秦業停下敲擊的手指,踱了兩步,又轉回身,目光落在郭榕身上。
這個故障確實詭異,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成功勾起了他的興趣。
他嘴角一揚,露出一個標準的商業化微笑。
“有興趣是有興趣,不過嘛,親兄弟明算賬。”
他伸出兩根手指。
“去帝都,這趟活兒可不便宜。來回機票,加急的,怎麼也得這個數吧?”
郭榕一看他那副市儈的嘴臉,氣就不打一處來。
“兩萬?你怎麼不去搶!”
“我這就是在搶啊,搶修的搶。”秦業一臉坦然,“你要知道,我出手,解決的就不是問題,是你們老闆的焦慮。”
郭榕咬了咬牙,瞪著他。
這傢伙,甚麼時候都忘不了敲竹槓!
但眼下,除了他,她也想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
“行!給你!”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錢我等會就轉你,你趕緊收拾東西出發!”
“爽快!”
秦業拿起外套,毫不拖泥帶水地朝門口走去。
“謝了啊,郭總。”
門“砰”地一聲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