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直播間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彷彿這不是一杯奶茶，而是決定命運的開關。
郭榕拿著奶茶，走到機器旁邊，卻沒有立刻操作，而是先喝了一口。
秦業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配電箱的方向，耳朵豎得老高，準備隨時聽那聲清脆的“啪”。
一秒。
五秒。
十秒。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燈光明亮，一切如常。
甚麼都沒有發生。
郭榕愣住了。
秦業也愣住了。
直播間瞬間炸鍋。
“？？？不跳了？”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說好的玄學呢？”
“來了來了！經典之‘薛定諤的奶茶’！你不喝它，它就永遠處於跳閘和不跳閘的疊加態！”
秦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腦子更亂了。
不跳了？
這下連唯一的規律都消失了。
這已經不是電路故障了，這簡直是靈異事件。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目光在辦公室裡漫無目的地掃視。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了。
一個被他忽略的細節，猛地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
在配電室裡，那個總閘旁邊，還有一個獨立的機櫃，裡面嗡嗡作響。
伺服器！
“配電室那個伺服器機櫃，是你們公司的？”秦業猛地轉身問郭榕。
郭榕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點點頭：“是啊，我們公司的資料都存在裡面。”
秦業的眼睛亮了。
之前的跳閘，和剛才的不跳閘……
兩次操作之間，唯一的變數是甚麼？
不是奶茶，不是機器，也不是人。
是一個他剛剛才去過的地方——配電室！
一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猜想，在他腦中逐漸成型。
“走！”
秦業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著配電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跟我來！我可能……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推開了那扇並未上鎖的小門。
一股夾雜著機器運轉熱風的冷氣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正中央赫然立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機櫃，裡面並排插著五臺嗡嗡作響的伺服器，無數指示燈瘋狂閃爍，充滿了賽博朋克的氣息。
機櫃下方，是同樣在運轉的儲能系統，也就是不間斷電源，俗稱的UPS。
“伺服器……還是五臺……”秦業倒抽一口冷氣。
這陣仗，絕對是公司存放核心資料的命脈！
他瞬間明白了。
這些伺服器和儲能系統，必然連線在他剛才檢查的那條線路上。
“問題……可能出在這裡。”秦業沉聲道，“這套儲能系統，有可能會和公司的主電路產生影響。但我還是不明白，這跟你的奶茶有甚麼關係？”
秦業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儲f能系統的所有外部線材。
接頭牢固，沒有鬆動。
線纜外皮完好，沒有一絲一毫的破損。
安裝工藝極其標準，一看就是專業人士的手筆。
硬體上，無懈可擊。
“媽的。”秦業低聲罵了一句，站起身。
既然外部沒問題，那問題就只能在內部。
在伺服器的系統裡。
可這玩意兒他能碰嗎？
這可是公司的資料命脈，萬一他給搞壞了，八千塊錢？把他賣了都不夠賠的！
他腦海裡浮現出劉宇傑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那傢伙肯定巴不得自己捅出個天大的婁子。
但……
秦業看了一眼機櫃裡閃爍的資料流，又看了一眼旁邊滿臉期待的郭榕，一股壓抑不住的技術宅之魂開始熊熊燃燒。
他怕劉宇傑？
笑話。
在計算機領域，他還沒怕過誰。
“郭榕，把你電腦借我用一下。”秦業轉頭，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啊？哦，好！”郭榕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立刻帶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秦業坐在郭榕的工位上，將她的膝上型電腦接上網線。
直播間的觀眾們都看蒙了。
【主播這是要幹嘛？放棄電工，改行當程式設計師了？】
【修個電路而已，怎麼還動上電腦了？】
【我猜主播是要上網查資料，看看玄學跳閘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業完全沒理會彈幕。
他沒有開啟瀏覽器，而是直接調出了黑色的命令提示符視窗。
下一秒。
他的雙手放在鍵盤上，化作了一道殘影。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一串串複雜的程式碼如同瀑布般在螢幕上飛速滾過，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直播間裡，沉默了足足五秒。
隨後，幾個ID明顯是程式設計師的觀眾，發出了石破天驚的彈幕。
【臥槽！SSH連線！他在遠端登入伺服器！】
【這手速！這程式碼！這熟練度！媽的，你管這叫電工？這特麼是頂級運維大佬啊！】
【主播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今天我算是開了眼了！】
【前面的，別吵吵，讓我錄屏學習一下大佬的操作！】
在直播間的一片驚呼中，秦業已經成功繞過了數道防火牆，進入了伺服器的後臺系統。
他飛速瀏覽著檔案目錄。
“客戶資料……財務報表……專案原始碼……”
秦業的眉頭越皺越緊，這些可都是一家公司的絕對機密。
他甚至看到了一個名為“總裁辦實習生”的資料夾，點開後，郭榕的個人資訊赫然在列。
他立刻關掉，嘴裡嘟囔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是正經人。”
他沒有繼續深究這些商業機密，而是直奔主題，開始排查系統日誌和安全配置。
終於，在一個名為“鷹眼”的安全防護套件裡，他發現了一段奇怪的程式。
一段被註釋為“物理斷網”的指令碼。
它的觸發機制是：一旦檢測到來自外部網路的惡意掃描或入侵行為，就會立刻向UPS儲能系統傳送一個指令。
一個……讓其瞬時功率過載，從而觸發空氣開關跳閘的指令！
“我靠！找到了！”秦業一拍大腿，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是這個程式！是這個程式在搞鬼！”
“甚麼程式？”郭榕湊了過來，一臉茫然。
“一個安全程式！”秦業指著螢幕，語速極快地解釋道，“這套伺服器有個變態的防禦機制！一旦發現有駭客想要攻擊，它就會直接讓電閘跳掉，物理斷網！釜底抽薪啊這是！”
真相大白了！
根本不是甚麼玄學，而是高科技！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
“也就是說，一直有駭客在攻擊你們公司？”秦業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而且這個駭客……口味還挺獨特，就專挑你喝奶茶的時候動手？”
這也太扯了。
難道是劉宇傑？想透過這種方式搞破壞？
秦業立刻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像，那個劉宇傑雖然討厭，但看起來不像是個懂技術的駭客。而且他圖甚麼呢？沒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