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郭總……全完了！”
豪華的辦公室裡，言樂面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握著手機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電話那頭，他的老闆郭俞正不耐煩地訓斥：“慌甚麼！一點小事就咋咋呼呼，天塌下來了？”
“真的塌了啊郭總！”言樂快要哭出來了，“您快看微博！那個女的出來澄清了！連羊城警方都發通告了！現在全網都在罵我，罵我們公司！”
郭俞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啟微博。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得和言樂一樣難看。
熱搜榜上，#秦業 助警方破獲詐騙案#、#心疼成一諾#、#請言樂道歉#、#史上最快打臉# 等詞條，一個比一個刺眼。
尤其是看到羊城治安那條官方通報時，郭俞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操！”他低罵一句，“怎麼會把官方給牽扯進來了！”
他很清楚，跟平臺鬥，跟網友鬥，都還有周旋的餘地。
可一旦官方下場，性質就完全變了！
“郭總，我……我們現在怎麼辦啊？”言樂帶著哭腔問道。
“怎麼辦？你他M還有臉問我怎麼辦！”郭俞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強壓著火氣，腦子飛速運轉，“聽著！現在，立刻，馬上去錄個影片！”
“哭！給我往死裡哭！就說你是一時糊塗，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才口不擇言汙衊秦業！態度要多誠懇有多誠懇！然後宣佈，無限期停播，退出這次比賽！”
郭俞咬著牙，繼續道：“秦業那小子到現在都沒動靜，估計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只要他不起訴，等風頭過去，事情就還有轉機！”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滴血。
這次為了把言樂捧上去，公司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結果倒好，言樂沒火，反而親手把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電工，送上了神壇！
看著秦業那暴漲的資料，郭俞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這他媽的，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幫對手刷了一波火箭。
在郭俞的奪命連環催之下，言樂很快就錄好了道歉影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發到了微博上。
郭俞重新整理著評論區，看著滿屏的“滾”和“不接受”，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罵就罵吧，只要能把公司的風險降到最低，犧牲一個言樂也值了。
他端起水杯，剛想喝口水壓壓驚，重新整理微博的手指卻猛地頓住。
一條新的熱搜，空降榜首。
#文化局清查直播亂象#
郭俞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顫抖著手點了進去。
一篇措辭嚴厲的官方公告，赫然出現在眼前。公告的末尾，附上了一份“首批網路主播封禁名單”。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名單，從上往下看。
當“言樂”兩個字映入眼簾時，他還不算太意外。
可當他繼續往下，又看到了兩個自己公司旗下主播的名字時，郭俞的腦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
他手裡的杯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言樂！”
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從郭俞的喉嚨裡迸發出來。
“我操你媽！你把老子整個公司都給害死了！”
……
與外界的腥風血雨截然不同。
秦業正悠閒地躺在自家院子的躺椅上，舉著手機看小說。
院子裡的葡萄藤爬滿了架子，投下一片斑駁的綠蔭，幾隻麻雀在不遠處嘰嘰喳喳，一派歲月靜好。
“嘖。”
秦業皺了皺眉，不滿地咂了下嘴。
“我靠，又斷章？這作者是狗吧！卡在這種地方，有沒有良心啊！”
他煩躁地關掉小說軟體，感覺渾身不得勁。
閒著也是閒著。
他乾脆點開直播軟體，開啟了直播。
幾乎是開播的瞬間，直播間的人數就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狂飆。
【？？？主播你終於出現了！】
【秦師傅！你還知道開播啊！外面都快打成一鍋粥了！】
【師傅牛逼！賀電！賀電！】
【我靠，這背景……主播你這是在哪兒啊？好愜意的樣子。】
彈幕密密麻麻，刷得飛快。
秦業看得一頭霧水：“啥玩意兒？甚麼瓜？甚麼打起來了？我昨天睡得早，啥也不知道啊。”
觀眾們徹底無語了。
合著全網狂歡，就你一個正主被矇在鼓裡？
就在秦業對著彈幕發懵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個來自羊城的陌生號碼。
他隨手劃開接聽，還順便點了擴音。
“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您好，請問是秦業先生嗎？這裡是羊城金雨區治安局，我叫舒陽。”
秦業愣住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滯了一瞬。
“啊？”秦業一臉茫然，“治安局？找我幹嘛？我……我沒犯事兒啊？”
電話那頭的舒陽似乎輕笑了一下，語氣依舊嚴肅：“秦先生您別緊張。是這樣的，我們有一個案子，遇到了一些技術難題，想請您這位專業人士，幫忙定位一個犯罪分子的位置。”
秦業：“？？？”
直播間的所有觀眾：“？？？？？”
秦業捏了捏眉心，他不是不想幫忙，只是這事兒聽著就透著一股不尋常。
“兄弟，你先冷靜點。你得確定我真能幫上忙。這要是十萬火急的大案子，我一個普通電工，萬一給你們耽誤了事，我這心裡也過不去。”
“絕對能！”舒陽的語氣斬釘截鐵，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秦師傅，不誇張地說，現在整個羊城，可能就只有您能幫我們這個忙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秦業深吸一口氣。
“行，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他二話不說，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拎起那個陪伴他多年的工具箱，轉身就出了門。
……
羊城，金雨區治安局。
舒陽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手心裡的汗把手機都浸溼了。
他時不時看一眼時間，又看一眼大門口，整個人焦慮得像熱鍋上的螞?。
省廳直接下發的協查通報，一夥喪心病狂的電信詐騙團伙，利用偽基站技術，在短短几天內瘋狂作案，涉案金額高達近千萬！
現在，這夥人正在瘋狂轉移資產，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是幾十上百萬的錢被轉走。
而他們最後的訊號，就鎖定在金雨區一個名叫“水岸小區”的高層住宅區。
一個小區，一萬八千戶人家。
他們必須在兩個小時之內，把那間藏著偽基站和犯罪分子的屋子給揪出來！
之前局裡找來的老師傅，對著小區的總電錶箱研究了快一個鐘頭，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