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東方淮竹臉上雖然依舊帶著幾分虛假的笑意,但是姬浩也能夠從她的身上感受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之感。
很明顯,此時的東方淮竹對接近的陌生人,都抱有著警惕之心就是了。
眼見如此,姬浩也是笑著搖動著紙扇,也是直接轉身離開,沒在停留。
不過,姬浩和東方姐妹交談的那一幕,卻已經被從莊園門口趕回來的金人鳳盡收眼底。
他的眼神陰鷙,雖然不知道姬浩和東方姐妹到底談了些甚麼事情,但他的心裡,此時已經把姬浩當做一個需要處理掉的麻煩了。
畢竟,為了他姐妹盡收的計劃,他絕對不允許有其它人橫插一手的!
不過,那陰鷙的神色,在金人鳳的眼中也是一閃而逝。
他依舊擺著那副孝順徒兒一般的悲愴表情,在一眾賓客的安慰下,也是逐漸走向了東方孤月的棺材旁邊。
此時的他,迎著周邊賓客們的注視,儼然一副已經是神火山莊莊主般的風采,開始主持著這樁葬禮的大局。
“吾師生前德高望重……”
金人鳳一臉哀傷的,當著眾賓客的面,開始念著事先準備好的悼詞。
而一直站在邊緣中的東方淮竹,此時則是眼眸微亮。
這就是她東方秦蘭離開的,最好的時機!
“帶秦蘭小姐離開……”
東方淮竹小聲開口間,她身邊一個喬裝打扮的侍女也是微微低頭,當即也是準備拉著東方秦蘭趁著機會離開這裡。
“姐……”
東方秦蘭見狀,抬手就要抓住東方淮竹的衣袖,但迎來的,是東方淮竹那略帶嚴厲以及些許不捨的目光。
這也讓東方秦蘭的手臂直接僵在了半空中,無法在寸進半步……
“走……”
東方淮竹最後看了東方秦蘭一眼後,便動了動身形,將東方秦蘭和侍女的身形儘量遮住,便不再回頭。
“是……”
東方秦蘭放下了手臂,也是任由侍女快速拉著自己離開,而她的眼神,則是一直注視在東方淮竹的身上,直到牆壁,阻攔了她的視線。
而此時的姬浩,正混在賓客之間,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也是明白,東方淮竹這是要送東方秦蘭離開,然後自己留下來獨自面對金人鳳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牲。
不過……
姬浩輕輕擺弄著手裡的紙扇,感知著離開的東方秦蘭所在的方位,也是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貌似因為他的到來,所產生的蝴蝶效應,導致東方秦蘭離去的身形,被金人鳳的手下看到了啊……
姬浩輕輕扇動著手中的摺扇,水墨風的摺扇畫面上,此時悄然勾勒出一隻水墨色的飄然蝴蝶圖畫。
蝴蝶隨著紙扇輕舞,並在某個時刻驟然掙脫扇面的束縛,悄然朝著大廳之外,翩翩飛舞而去!
“……特此哀悼……”
當金人鳳一臉哀傷的唸完事先準備好的悼詞之後,他也是忍不住流下了幾滴惡魔的眼淚。
甭管真不真,至少他能不用眼藥水就哭出來,這演技也確實算是說得過去了。
而也就在這時,之前被金人鳳派去打聽姬浩身份的人,也是快步走了進來,並站到了金人鳳的身邊,輕聲開口,也是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後。
金人鳳渾身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眼神隱晦的掃視了一眼東方淮竹所在的位置,只有她一個人呢……
而東方淮竹也是迎著他的目光,心下也是微微一驚,但她還是裝作一副甚麼都沒發生的模樣,依舊是一臉的平靜。
見狀,金人鳳此時也是不著痕跡的,朝著東方淮竹靠近著,隨後也是緩緩開口道。
“淮竹師妹,秦蘭師妹呢?”
“稟告師兄,秦蘭她傷心欲絕,我提前讓她回去休息了。”
東方淮竹手中抱著自己的法器笛子,也是微微低頭,不清不淡的緩緩開口回應道。
“是嗎,唉,的確師傅的死是誰也沒想到的,師妹你還是要注意情緒,保重身體的啊!”
金人鳳緩緩開口,一副語重心長的開口安慰著東方淮竹。
隨後,金人鳳便轉身離開,只留下東方淮竹蹙著秀眉,思考著自己的計劃是否暴露。
東方淮竹如今只希望東方秦蘭能夠快點離去了……
不過,也許……
在這一時刻,東方淮竹鬼使神差的看向了不遠處如翩翩公子般的姬浩。
似是察覺到了東方淮竹的目光,姬浩轉頭間,東方淮竹卻率先退縮了。
“不行,就算這人真的是父親的舊交,也不能再連累其它人了……”
東方淮竹自言自語著。
主要是姬浩看上去實在是太過於年輕了,就算是她父親的舊交,估計也不是金人鳳的對手。
貿然介入進來,反倒誤了卿卿性命。
而此時,已經有所決斷的金人鳳,卻已經讓手下的人,去追擊東方秦蘭了。
“居然趁著這個機會搞這樣的小動作……”
金人鳳揹著眾人的視線,臉色陰沉得可怕。
要不是他讓手下去調查姬浩身份的途中,有人偶然看見東方秦蘭居然在一些人的護送下就此乘著馬車離開。
他怕是還會被矇在鼓裡!
想要讓東方姐妹為他孕育子嗣,東方姐妹兩人缺一不可。
畢竟,這還涉及到東方家族的女子,需要在自願的情況下,才能夠遺傳靈力。
用其中一個威脅另一個,這便是他的設想。
但要是東方秦蘭脫身,剩下的東方淮竹怕是就是死,也不會答應他了,更別說心甘情願了!
就這樣,一名名被金人鳳籠絡的修真者也是迅速出動,開始圍堵東方秦蘭。
“轟!”
突然傳來的一聲炸響,也是直接將疾馳的馬車給生生轟成了碎片。
而東方秦蘭的身影,此時也是從爆炸的馬車碎屑中飛出,有些狼狽抬頭間,便看見了一名名修真者正踩著飛劍,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將她徹底包圍!
“束手就擒吧!”
為首的修真者一揮衣袖,言語中也是帶著桀驁之意。
“開甚麼玩笑!你以為本姑娘是泥捏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