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託莉雅看到了伊斯坎達爾和吉爾伽美什眼中的輕視,這深深地刺痛她的內心,隨即也是憤怒的出聲質問道。
“哈,果然是個小姑娘啊。”
伊斯坎達爾灌了一口酒,也是看向阿爾託莉雅,緩緩開口,十分認真的說道。
“你想要得到聖盃,就是為了扭轉不列顛失敗的情形,也就是說,你要否定自己所做的一切嗎?”
“騎士王啊,我之前還將你當做對手,但現在並不是了,因為你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敢直視,無論你重來多少次,最後的結果,都將沒有任何的意義。”
伊斯坎達爾平淡的開口,在他看來,一個人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願意去正視的話,又如何該去做領導眾人的王?
“雖然你不怎麼討喜,但這次的話,我認同了。”
此時的吉爾伽美什也是掏出了另一瓶酒,扔給了伊斯坎達爾,也是相當贊同的說道。
“說的好聽!你們難道就沒有後悔的事情嗎!征服王,你的馬其頓王國覆滅,被瓜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想要改變的想法嗎!”
阿爾託莉雅猛得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情緒激動的大喊道。
“沒有,那與我何干?”
伊斯坎達爾表情沒有絲毫的改變,迎著阿爾託莉雅的視線,毫不猶豫的開口道。
“我只是遺憾在我活著之前,沒有打到世界盡頭,沒有打到俄刻阿諾斯之海。”
“我對於自己王者的身份很自豪,也沒有絲毫想要後悔的意思。”
伊斯坎達爾緩緩開口,言語中透露出一股自豪道。
“身為王者,便是要與民同心,讓我們的夢想統一!死前我做到了,死後的事,又為甚麼要擔在我身上呢?”
說到底,伊斯坎達爾和阿爾託莉雅是兩個極端。
伊斯坎達爾依靠萬民的夢想,鑄就他成就霸業。
他是回歸於人民的王。
而阿爾託莉雅選擇王來揹負,王來承擔一切,高高在上,讓手底下的萬民不知道這位王的真實想法。
虛無縹緲之下,民不知王,王不知民。
民想了解王,卻發現一無所獲。
而壞就壞在了阿爾託莉雅的孤高上,她的子嗣,莫德雷德向她認親被拒後,選擇了反叛。(型月裡莫德雷德是用阿爾託莉雅的血製作的,阿爾託莉雅不知情)
最後的劍欄之戰,成為了她人生中最後的餘響。
“騎士王啊,為甚麼所有事情都需要你自己擔著呢?你是人民的王?國家的王?還是你自己的王?”
“也許我說這些你不願意聽,但是問問你的御主好了,說到底,我這都算是賣弄了吧,畢竟,你的御主,可是真正征服過好幾個世界的存在啊!”
伊斯坎達爾又灌了一大口酒,將目光移到了姬浩的身上,目光深邃。
至於吉爾伽美什,他沒甚麼分享的想法。
說到底,他就是三王中的暴君,但是,他也是最重律法嚴苛的存在。
他的為王之道是保證自己的利益,而用律法治下。
最後反而是落了一個‘賢王’的稱號。
“御主……”
阿爾託莉雅有些失魂落魄的看向姬浩,她沒想到自己的理念居然被征服王打擊得體無完膚。
明明,她學到的,就是這個啊!
至於莫德雷德,她本身是女的,王妃也是女的,結婚甚至只是鞏固王權的手段,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她拒絕,不是很著正常嗎……
“好了,別傷心,我給你講個小故事吧,算是我親身經歷的事情。”
姬浩看著失落的阿爾託莉雅,也是摸了摸她的呆毛,也是笑著開口道。
這話一出,別說是阿爾託莉雅了,就贖吉爾伽美什和伊斯坎達爾都提起了興趣,等待著姬浩繼續說下去。
“我曾到過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的人類因為一場病毒,導致成年人集體死去,之後,吸血鬼現身,將剩下的小孩子們收攏起來,當做血食飼養。”
“我看不過,便決定出手,清理整個世界。”
“我的實力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清理乾淨,你說,我該怎麼做,莉雅。”
“……”
阿爾託莉雅沉默了,她思索著,最後不確信的緩緩開口道。
“自己清理完整個世界?”
“很有你的風格,莉雅。”
姬浩對此只是笑了笑,隨後緩緩開口道。
“我選擇教他們如何打造滅殺吸血鬼的裝備,教他們如何鍛鍊自己的身體,讓他們在戰場上擁有能夠滅殺吸血鬼的力量。”
“除了他們解決不掉的存在,其它的吸血鬼,我都讓他們自己動手清理,你知道是為甚麼嗎?”
“……”
阿爾託莉雅沉默了,她不知道是為甚麼嗎?
亦或者是她知道,但她不願意說出口。
“世界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世界,命運也不只掌握在我一個人的手中。”
“我可以給他們擺脫淪為血食的機會,而不是成為只要張開嘴,就等著別人餵飯的蛀蟲。”
“我遲早會離開,難道在我離開後,他們就不活了?”
“難道說,因為我的離開,他們最後又分裂了,又開始進行權利的鬥爭了,這些事情到最後,難道都要算回到我的身上嗎?”
“同樣的道理,莉雅,你為不列顛已經做得夠多了,好好的看看吧,世界上有多少王朝,是永恆不滅的?”
“你藉著聖盃回去,扭轉了叛亂,但你死後呢?你的後繼者中出現暴君導致王國覆滅,你是不是還要悔恨,恨自己的繼任者是個無可救藥的暴君?”
“莉雅,你啊你,無端的擔子擔了這麼多,將你的本性,都給磨沒了。”
姬浩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也是緩緩開口。
說到底,因為石中劍的作用,讓阿爾託莉雅的肉體年齡永遠停在了十五歲。
而梅林的教導,則是讓她的思想發育的徹底扭曲。
她啊,只是一個揹負上殘酷命運的孩子罷了。
“有機會,我一定要抓住某個傢伙,在他的臉上狠狠的打上幾拳才行啊。”
姬浩抬頭,看向遠處,目光卻宛如穿透了時空的阻礙,看到了某個傢伙,並與他對上了視線。
某個處於理想鄉阿瓦隆的身影在此刻只感覺一股惡寒湧上心頭,彷彿被某種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
“那是誰啊……”
某位花之魔術師,發出了這樣疑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