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心擦眼淚,好像是怎麼也擦不乾淨。她還不敢哭出聲,怕家人擔心自己。
“二叔,真沒出事,你不用擔心,我就是心情不好。
還有,不是宋詞的原因,是我的,我膽子小,不敢再次的嘗試婚姻。”
周啟航拳頭都緊了,都是王平安那個畜生,自己那個乖巧溫柔樂觀的侄女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不相信不是宋詞的原因,一定是他們之間出了甚麼事。
“文心,沒事的。我明天過去找你。”
“二叔,真不用,我回去吧。我一會兒去火車站。”
想家了,想和家人待在一起。
“好,回來。”
“二叔,我先放了,要給宋家阿姨打電話道歉。”
周啟航皺著眉頭“要不然我打電話吧?”
“二叔你打電話不方便,還是我打吧,能說的更清楚一些。”
“好,在家裡等你。”
放下電話後抹了把臉實在是不好意思看白秘書。輕輕的說了一聲“我還要打個電話。”
白秘書已經被剛才的話給雷到,這麼勁爆的訊息知道好嗎?自己不會是第一個知道的吧?可是為甚麼又不結婚了?
接通了首都宋家的電話。這是宋媽媽留給她的號碼。
“哪位?”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文心深呼吸一下“宋阿姨你好,我是周文心。”
“文心啊,怎麼還沒有上車?”
“阿姨,對不起,我反悔不結婚了。您彆著急,電話裡也說不清楚,我會給你寫封信詳細的說明。
您也別跟著操心。注意身體,抱歉給您帶來了麻煩。我先放了。”
周文心放下電話後鬆了一口氣。轉過頭就看到白秘書身邊的胡宗義。
她嚇一跳,敬禮“首長好。”
胡宗義點頭“想跟我說說嗎?”
周文心想了想,人家是大領導,要知道手下的情況也正常。
跟在他身後進了他的辦公室。
“坐。”
周文心坐下後沒有先說話,吃驚的看著首長給自己倒茶。
“沒事,說說吧,結婚報告都已經交上來怎麼會突然不結婚了?總是要有個理由吧?”
“嗯,是我的問題。在答應結婚的時候我覺得我也是離婚的,宋詞也是,下意識的以為他們也已經沒有感情,可是聽到陳同志的話後我大概能想出來,就是他的前妻不甘心他再娶。
我也不是怕了她,主要還是宋詞身上。他的態度才是關鍵。
昨天晚上我們聊到了以後的相處模式,我要求忠誠,我也會把我的忠誠奉上。
要求他對前妻的態度要明確,也知道他們的過往,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他十多歲就喜歡過她。
這是我最糾結的地方。我是一個心思比較敏感的人。
一個人心裡埋著另外一個人,那是純純的初戀,要是沒有接觸還好一些,可是顯然不是。他們之間還有兩個孩子,聯絡就不可能會斷了。
那麼以後就會有無數的猜測,有了猜測就是不信任,夫妻之間最怕的就是不信任。
我不想成為一個整天疑神疑鬼的人,那樣不用別人,就是我自己都會厭惡自己。
我會想,如果我和她同時發生意外,他會救哪一個?
我真不想變成那樣的人。那就不是我,不是我再婚的初衷,我賭不起,當然,也不會拿我的尊嚴去賭。”
胡宗義抽菸甚麼都沒說,透過煙霧看著對面低著頭的姑娘,聽著她聲音裡的顫抖,就知道她現在非常激動。
過了一會兒聲音再次的響起,這次沒有那麼顫抖,胡宗義挑挑眉,心情平復的很快。
“為了以後不成為怨偶,我悔婚,可能所有人都認為我在大題小做。那根本就沒有發生。可是我保護自己有甚麼錯。
宋詞對我挺好,孩子們也好,都是三觀正的人,我也想過那些沒有發生的事只是我做的最壞猜測。可是那又怎麼樣?
本來我就沒有再結婚的想法。是為了宋詞賭一次,可是在賭桌上,如果我的籌碼太少,有預感會輸,我就要下桌。”
“嗯,這麼做沒錯。可是你不去調查一下嗎?就這麼武斷的否定對宋詞不公平。”
“嗯,可是對我就公平嗎?現在他對我好,可是幾年後,感情淡了,那個女人再次的出現呢?他的心不會偏嗎?
可能都會覺得我在臆想,可那是有可能會發生的事不是嗎?
她現在知道宋詞要結婚,就已經有動作了。誰能保證以後不會呢。
別說甚麼都在宋詞身上。他只要堅定。那麼就甚麼都不會發生。
我為甚麼要去賭一個男人的真心?要去賭一個男人的心是最瘋狂的。
我自私,膽小。我不想受到傷害。我只想安安穩穩的活一輩子。就是在一張賭桌上,我也是那個最沒有賭資的那個。
所以我退出,我不摻和,我退回到熟人的位置。
首長,我該說的都說了,家裡人擔心我,反正我也請假了,要回去一趟,跟他們解釋清楚。”
胡宗義還是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好。去吧。”
周文心起來敬禮後離開。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深呼吸了好幾次,抬頭看著天空。今天陰沉沉的就好像她的心情一樣。
剛才胡宗義說的對,這樣對宋詞不公平。
只當自己對不起他,及時止損對自己才是最好的。
回到宿舍,把宋詞給的東西還有宋家給的,用過他的票據都收拾出來。她拎著兩個包出去。
到了宋家,看著鎖著門鬆了一口氣,不在挺好,真的不知道怎麼說。手裡有鑰匙,開門進去,簡單了寫了幾句話,布包鎖在了宋詞屋子的櫃子裡。大門鑰匙放在了櫃子上後離開。
要去火車站就要去鄉里坐汽車去市裡。
身體鍛鍊的很成功,就是直接走到市裡也可以。
“小周,上車,我要去市裡辦事,捎你一程。”
看著白秘書周文心笑了笑“謝謝你。”
“客氣甚麼?走吧。”
看著漂亮的小姑娘白秘書嘆氣。宋營長不放手是有原因的。可是聽到她的話還有那哭聲,也心疼她。第二個女人難做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