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和老宋兩個都被驚到了,買一頭豬?
“大外甥女啊,你要買一頭豬?”
“是啊,宋叔,其實不是隻有我自己家要,還有我二叔的一些朋友,我二嬸的同事,能給他們捎回去肉,我二叔二嬸的人緣會好很多。
其實城裡有不少人家都是這樣,鄉下有親戚的時常會買肉,糧食啥的,雙方互惠互利,安全。”
“行,那就這樣,活豬交到收購站是兩毛五,我家養的豬絕對能算頭等豬。就要大外甥女三毛二一斤。而且我還能幫著殺豬。放心,豬血也會給收拾好。”
周文心知道這個老宋沒說假話,看了她大舅一眼,得到了肯定後笑了“好,就三毛二,宋叔,最晚明天晚上給我送紅旗大隊去,定好時間,我在村頭等著行不?”
老宋哈哈大笑,“行,大外甥女放心,我不會佔你便宜,今天晚上不餵了。豬空一晚上的肚子,明天上午殺以前過稱,你來看斤數。”
“宋叔明天我想在大隊等著買魚,斤數就讓我大舅記住告訴我就行,我先給宋叔留下三十塊錢押金,剩下的差多少肉給我送過去我給補齊了行不行?”
“哈哈,咋不行?”
“那就這麼說定了,還要麻煩宋叔幫著我把豬頭,豬蹄子上的毛弄乾淨一些。我以前沒幹過,沒有工具收拾。”
“這不是啥事,放心吧。”
周文心也沒有墨跡,掏出來錢包,遞過去一張大團結,還有兩張五塊錢,剩下的就是兩塊一塊的,正好三十塊錢。
“大外甥女放心吧,不會差了,這下子我是鬆快了不少,剩下的那頭豬給大傢伙分分,剩下沒分出去的我去城裡轉轉。”
“宋叔,你兩頭豬都賣給我也行。”
“真的?”
“這還有假?”
“兩頭豬你都能要?”
“能。我要好的朋友,老師都要肉。”
老宋激動的站起來。“那我算大侄女三毛一一斤。兩頭豬保證收拾乾淨。”
“行,我再給宋叔二十塊錢。”給押金讓人家能安心,畢竟真的不是小數。
大舅皺著眉頭“文心,能行不?”
“二叔你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行吧,明天晚上我們給你送過去。”
“二叔,用家裡的排子車拉到村頭就行。我在村頭等著你們,不用太早了,九點多吧,要不被發現了也是麻煩。”
“行。”
爺倆從宋家出來,大舅還是不放心,再次的問了一遍。
“真沒事,我有辦法,不會有危險。”
“行吧,你放心,我全程盯著,老宋也是一個實在人。”
“大舅受累了。”
回到家姥爺也回來了,已經知道外孫女要離開。“別急,婚肯定能離開。”
“姥爺我不急,放心,我回去了,弟弟妹妹在家裡我有點不放心。”
“讓華子送你回去。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周文心沒有拒絕,有表弟送安心一些。
“表姐你這麼著急?”
“村裡今天殺豬,吃大鍋飯。我這也是怕弘毅弘帆兩個小的饞了,回去做飯。”
王平安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實在是太冷,這個女人去這麼長時間幹啥。還真是吃裡扒外。有好東西就想著往孃家扒拉,媽說的不錯。
想到了媽恨得牙癢癢。爸已經說過了,這幾天帶著自己去一趟派出所,要脫離關係,省的以後連累自己。工人也要審查的,沒有當兵審查嚴格。那也要調查家庭,要是因為她的問題讓自己不能當工人,肯定是不行。
再說也是真的厭惡她了,怎麼就這麼多事?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在舅舅家裡貓著?都不嫌丟人磕磣。
王平安恨恨的想著,太冷,只能站起來拄著柺棍溜達。
就在他要回去的時候聽到了說話聲音。看過去,是周文心那個賤人,那個男的是誰?這個女人太不檢點。走近了才看出來原來是她表弟。
就是表姐弟也不能這麼無所顧忌的有說有笑。
王平安拄著柺棍從樹林出來。華子一下子就擋在了表姐身前,“你是誰?要幹啥?”
周文心看著王平安從心裡的厭惡怎麼也壓不下去。“你沒病吧?我可以告你。”
“周文心,你別忘了咱們現在還是兩口子。”
“別做夢了?只要有一方提出來離婚,就不算夫妻。滾,別出現在我你面前。要不然我不介意去派出所一趟。”
“你這個賤人別給臉不要臉。”王平安恨恨的說。
華子想要衝上去被周文心拽住了“別跟瘋狗一般見識。”
“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要不然我不介意你另外一條腿也折了,讓你一輩子也站不起來。”
華子的個頭比王平安還要高一點,而且身體還特別壯,他要收拾王平安還真沒說大話。
“我是你表姐夫。”王平安抻著脖子恨恨的說。
“就你?你配嗎?”
“行了,咱們回去。”
華子不願意,這個爛人居然敢罵表姐,等以後有機會一定套麻袋狠狠的打他一頓。
“別搭理那些活不起的人,他們現在已經甚麼都不怕了,就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要是你真的打了他,反而還成全他了。
他家沒出事以前一直沒有找我,去開庭還對我破口大罵。今天找我兩次,估計是他也知道媽壞了他名聲。還有就是手裡沒錢。到時候他要是訛上咱們咋辦?
華子啊,小事上別計較,他也就是還能說點膈應人的話。沒有別的辦法,咱們可不能上當。”
“知道了。表姐,你以前的眼光實在是太差了。”
“臭小子說甚麼呢?”
“實話,就這樣的爛人你居然能同意嫁?不是眼神不好是甚麼?”
周文心神色複雜的看著大表弟,他們兩個相差一歲,其實就是她大幾個月。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說自己,也是想打王平安,被攔住了。才沒出事,要不然就王家那幫人還不一定會怎麼訛人。
後來表弟不止一次的幫自己,在第二個男人死了後還想讓自己去他家住,總是偷偷的塞給自己錢,怕自己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