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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倒有趣,竟絲毫不懼我。”
換作旁人,見我這冰面具早該起疑了。”
瞧瞧那些人,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當真可笑。”
帝釋天一聲長嘯,聲震四野。
楚河卻淡然一笑:各人有各人的選擇,你這副冰冷麵具,不就是不願示人真容麼?
既非親朋,何必在意?
楚河深知帝釋天性情古怪,難以常理揣度。
果然,此言一出,帝釋天眼中閃過讚許之色。
他這才注意到此處聚集眾多高手,想必自有玄機。
前方忽然傳來竊竊私語,眾人正議論帝釋天,卻都壓低嗓音。
殊不知帝釋天耳力極佳,字字聽得真切。
他會動怒嗎?要不要去探探?
那人偷瞄楚河與帝釋天,見二人神色如常。
早知如此就該避開,可惜...
又有人出聲,言語間透著對帝釋天的畏懼。
帝釋天輕咳示意噤聲。
楚河冷眼旁觀,心道此人當真霸道。
前輩莫驚擾我的客人,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
稍後贈您一碟花生,權當賠禮。”
楚河笑容可掬,只想穩住這位不速之客。
若因帝釋天攪局壞了生意,才是得不償失。
帝釋天聞言大笑,楚河這番說辭著實有趣。
好!此話當真?
聲若洪鐘,眾人屏息凝神,不敢違逆。
楚河果真奉上滿盤花生,二人對坐而食。
此時畫長老已備好影戲,眾人紛紛入座。
門窗緊閉,燈火俱滅。
朱不明就裡,上官海棠低聲解釋:
義父勿憂,開演前皆如此。”
話音剛落,銀幕亮起光華。
這一期的節目依舊讓楚河看得興致勃勃。
這是在招待貴賓嗎?瞧他們高興的樣子。”朱無視雖然心存疑惑,但和上官海棠都不約而同地點頭贊同。
如今楚河的天仙閣已經吸引了不少客人。
大多數慕名而來的人往往因為遲到而找不到座位。
要不是提前預約,我們恐怕也沒機會進來。”上官海棠輕描淡寫地說著,此刻她已被朱無視的話吸引,完全沉浸在劇情中。
朱無視不禁感嘆,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力量,更不明白這究竟是甚麼力量。
帝釋天也看得目瞪口呆,即便戴著面具也掩飾不住他震驚的神情。
楚河暗中觀察著帝釋天,發現他在強裝鎮定。
放心,畫面裡的人跑不掉的。
我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楚河低聲說道。
帝釋天雖未作聲,心裡卻暗暗吃驚於楚河的敏銳觀察力。
我渴了,給我倒杯茶。”聽到這個要求,楚河臉上浮現出笑意。
雖然對方沒把他當客卿,但能在自己店裡自由經營也不錯。
楚河從後廚端來一盤花生米,正要給帝釋天享用時突然開口:這是我送你的花生米。
不過我們做生意要講究規矩,得付錢。”
面對楚河明目張膽的收費行為,帝釋天反而覺得有趣。
雖然早知對方身份,但楚河的膽識讓他頗為欣賞。
楚河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快到了。”楚河滿意地點頭,這筆錢足夠置辦好幾桌酒席了,便爽快地收下。
放心,我會安排妥當。”楚河說完便讓畫老送上果盤點心和香茗。
看著帝釋天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楚河起初有些不適應,但越看越覺得有趣。
世上竟有這等好事?眾人目光都聚焦在上官海棠身上。
大家都很好奇劇中兩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楚河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確信這部影片定會大受歡迎。
可就在此時,大廳突然亮起的燈光打斷了觀影。
關鍵時刻被打斷,眾人都顯得十分失落。
楚河沒好氣地說道,似乎忘了帝釋天的存在。
楚河,就不能讓我們看完嗎?我們可是費盡周折才趕來的。”有人抱怨道。
我一大早就起來了,能不能體諒一下?面對這樣的質問,楚河早已習以為常。
在場眾人紛紛表示不滿,包括上官海棠和朱無視在內都意猶未盡。
實在抱歉,我們這裡有嚴格的放映規定。”
想要繼續觀看的話,請再耐心等待。”
楚河高聲喊道,眾人雖心有不滿,面上卻不動聲色。
朱無視不解楚河為何停下腳步,更多人倒是躍躍欲試。
上官海棠被他說得怔住了,一時想不通其中緣由。
不如去楚河那邊看看。”
上官海棠面露難色,人群漸散,楚河準備收拾局面。
帝釋天仍靜立原地,似在等待甚麼。
邀月和憐星在一旁觀戰,並未離去,若帝釋天發難,他們隨時準備出手。
白邀月、楚河明與憐星皆是出於好意。
你方才不是有事?去吧,明日記得準時回來。”
楚河對邀月二人淺笑,附耳低語道:此人深不可測,我們靜觀其變為好。”
這話讓楚河心頭一暖。
無妨,他傷不了我。”
若有變故,我會讓上官海棠和朱無視留在廳內盯著。”
目送邀月二人遠去,帝釋天暗自打量神色自若的楚河。
你怎知我不會動你?這般篤定?
楚河搖頭:不過是想支開他們。
邀月憐星雖非庸手,但與您相比終究遜色,我不願連累幫忙之人。”
前輩說笑了,我的斤兩您清楚。
您的想法實在難以揣測。”
這番話說得帝釋天心花怒放,算是變相認可了他的實力。
不錯的小子。
放心,我不會為難你。”
你的作品我很欣賞,期待再會。”
話音未落,帝釋天已遁入虛空,身法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上官海棠與朱無視看得瞠目結舌。
上官大人,此地甚好,不妨多留片刻。”
見朱無視不答,上官海棠暗忖:本是為探查楚河而來,怎會在此耽擱?
另一邊,林凡思量著影片精彩,決定再觀一場後速尋楚河。
天色漸晚,三人下樓時,上官海棠請楚河預留包廂。
楚河爽快應下,交由畫長老安排。
待二人走後,他心知來者不善,更大的 即將來臨。
楚河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這兩人絕非等閒之輩。
上官海棠推門走進一間屋子,屋內陳設簡單卻整潔雅緻,正合他心意。
這位畫師的生活品味倒是令人欣賞。
楚河坐在廳中暗自思忖,此次前來的高手眾多,而他的居所條件也比從前改善不少。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完成任務獲取報酬,參與者自然是越多越好。
畫長老將一切安排就緒後,緩步來到楚河身旁:那兩位客人舉止有些異常,我觀察多時了。
他們此行恐怕另有目的。”
楚河輕輕點頭,這位沉穩的長者顯然也已察覺端倪。
之所以留他們在此,正是為了摸清其真實意圖,與其任其暗中行動,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盯著。
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你只需專注分內之事即可。”楚河的話語讓畫長老放下心來。
搬了張木凳坐在門前,楚河望著街上熙攘的人群陷入沉思。
在此蟄伏已久,未來變數難料。
他對所謂天人毫無興趣,只求完成畫作換取豐厚報酬。
除此之外,皆是過眼雲煙。
所幸在此結識了幾位投緣之人。
暮色漸濃,街上行人愈發多了起來。
待畫長老忙完出來,只見楚河神情恍惚地呆坐著——這個平日活潑的年輕人此刻心事重重,卻又不願多言。
畫長老明白,自己能做的就是盡力相助。
聽到身後動靜,楚河轉身見是畫長老,立即回過神來:都準備好了?
一切就緒,可以開始了。”畫長老雖猜不透楚河的心思,但仍恭敬應答。
那就儘快安排。”楚河簡短吩咐。
豐盛的菜餚很快擺滿餐桌。
這是最愜意的時刻,眾人盡情享用美食,暫時拋卻煩憂。
楚河尤其鍾愛這裡的饅頭,簡單的麵食卻能讓他吃得眉開眼笑。
雖然店鋪裝潢普通,但廚藝確實令人稱道,引得不少同行眼熱。
朱無視與上官海棠正欲出門散步,卻發現眾人都已在廳中用膳。
起初他們對這間店鋪的飲食不抱期待,親嘗後卻大為驚喜。
楚河見二人經過,連忙上前問候。
他看得出這兩位修為不凡,只是不解其滯留此地的緣由。
不過楚河並不畏懼,只要他們留下,對店鋪生意未嘗不是件好事。
二位可要一同用膳?楚河禮貌相邀。
上官海棠與朱無視對視一眼,後者打量著這個看似平凡的店主,暗自詫異:面對諸多高手環伺,此人竟能如此鎮定自若。
也好,正好閒來無事。”上官海棠應道,不知楚老闆可有甚麼新鮮玩意?
朱無視嘴角微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楚河見狀,立即向他介紹起周邊的優質商鋪。
店裡新到一批上等絲綢長裙,想必很合上官姑娘的品味。
不如選幾款,讓裁縫為您量身定製。”楚河對上官海棠說道。
聽聞此言,上官海棠雙頰瞬間泛起紅暈,顯然沒料到楚河竟如此體貼入微。
相較之下,王耀對自己的著裝毫不在意,平日裡的打扮也十分樸素。
朱無視環視一週,上官海棠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向楚河。”也好,我們先在附近轉轉,稍後麻煩帶些吃食回來。”
楚河見朱無視無意交談,便爽快應允。
作為商人,他自然不會拒絕這樣的請求。
於是上官海棠隨朱無視先行離開。
待二人走後,楚河平復心緒。”這兩人行跡可疑,要不要跟上去看看?聽到詢問,楚河擺手示意不必。
雖然察覺到來者不善,但他選擇不予理會。
眼下要務繁多,他們若有所圖,我們也無暇顧及。”畫長點頭稱是,既然楚河這麼說,他也不便多言。
如今店鋪面臨的最大難題是客流量激增。
以往尚能應付,現在卻顯得力不從心。
楚河時常忙得精疲力竭,若繼續這樣下去,隨著更多顧客湧入,情況只會更糟。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可以考慮增派人手。”楚河提議道,這樣也能讓大家稍作休整,各位意下如何?眾人聞言紛紛贊同,能有幫手自然求之不得。
人選務必慎重。”楚河叮囑道,切記分寸,不可草率。”
正說話間,一位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推門而入。
看其穿著,似是家境貧寒,但楚河並未嫌棄,反而熱情相迎。
抱歉,今日營業時間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