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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嫣然持劍而立,譏諷道:就這點本事?
也配娶我?做夢!
還是說,你本就對這婚約毫無興趣?
蕭斬暴喝:納蘭嫣然!你找死!
就在蕭斬欲出手之際,眾人突然瞪大雙眼。
蕭焰猛然攥住納藍嫣然手中赤色長劍,反 入自己胸膛。
鮮血自創口噴湧而出,在他衣襟綻開刺目紅梅。
他唇邊溢位血線,眼眸卻亮得驚人:納藍嫣然,你何時變得這般狠絕?這一劍——可是正中心臟?
若還想活命,就安分些!
世事如棋,莫要仗勢欺人!
鏘啷!蕭焰抽出佩劍擲於青石地面,寒鐵與石相擊迸出火星。
納藍嫣然被他這決絕姿態震住,強壓驚怒厲喝:退婚可以,但需應我一事!
三年後雲海宗生死臺見。
若你敗北,就當眾撕毀婚書,永世不得糾纏!
蕭焰忽然低笑出聲:挑戰?我接。”指尖扯下染血衣襟,以血為墨揮毫而就,布帛如蝶飄落在地。
你以為我在求你?他踢開 ,布帛展開猙獰字跡——
今以血為契,將納藍嫣然逐出蕭族!
天道金榜光影漸熄,九州強者盡失聲。
退婚還要折辱於人?雲海宗好大的威風!紫袍老者拍案而起。
少年郎敢以劍貫胸,真豪傑也!白衣劍客撫掌讚歎。
強弱豈在朝夕?納藍嫣然今日驕狂,他日必敗於蕭焰之手!青衫文士斷言。
......
大明皇城·移花宮
邀月與憐星凝望金榜,待光影散盡,姐姐冰眸微眯:納藍嫣然當年不退,偏選蕭焰落魄時退婚,無非是怕沾上廢婿之名。”
既要退婚又出惡言,雲海宗當真以為蕭族可欺?憐星指尖劃過金榜殘影,那封 ...倒是痛快。”
蕭焰這步死棋走得妙。”邀月忽然展顏, 既出,三年後無論勝負——世人只會記得,是蕭家休了雲海宗的天之驕女。”
她原本只是想來這裡找點麻煩,好確保姐姐的安全。
移花宮,大明。
那個納蘭嫣然真叫人看不順眼。”
蕭炎因為那封退婚書,把納蘭嫣然氣得夠嗆,呵呵~
憐星說著說著就開始打趣起納蘭嫣然來。
原本對納蘭嫣然頗有怨言的請月,在他的解釋下情緒漸漸平復。
見他滿臉怒容,邀月莞爾一笑,心中暗想:
傻妹妹,你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來 的,分明是被納蘭嫣然氣昏了頭。”
你這是要做甚麼?
還沒等他回過神,身旁的憐星眼珠一轉,清脆地說道:
蕭炎就這麼隕落了,淪為廢人,這對他打擊很大,實在可悲。”
但蕭炎不該如此衝動啊!
你只需將休書交給納蘭嫣然即可,何必親自出手?這實在太危險了!若納蘭嫣然持劍抵住他的心口,蕭炎必死無疑。”
命都沒了,還談甚麼成功?更何況蕭炎的家人現在該有多淒涼!
也許是李長庚的性格影響了我這個想法。”
你一個人扛得住,沒必要這樣。”
憐星展顏一笑,對著邀月露出燦爛的笑容。
......邀月無言。
她來了?
他邀請了,讓她和一起玩耍。
真的不用?
真神奇!
聽到這話,憐星愣了一下。
其實她對蕭炎還是很敬佩的,之前那些話都是假象,分明是在故意挑事。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便多言,只好眨著眼睛虛弱地說:
確實!
邀月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憐星抬頭望向天道金榜,試圖轉移話題:
我倒很期待蕭炎和納蘭嫣然的三年之約了!
究竟誰會贏?
會不會有意外的結果?
宋國。
終南山的一座無名墓碑前。
小龍女如九天仙子般飄然而下,輕盈地落在一張掛著繩索的軟床上,仰望著天道金榜。
天道金榜中,看到雲嵐宗前來退婚的場景,小龍女氣得俏臉含霜,柳眉緊蹙。
說得好聽,其實就是看不起蕭家,看不起蕭炎。”小龍女輕聲說道。
金榜上畫面流轉,蕭炎被納蘭嫣然一人擊敗。
明明是納蘭嫣然不顧師門顏面出爾反爾,還如此蠻橫?竟敢持劍威脅蕭炎?
納蘭嫣然簡直豈有此理!
小龍女罕見地面露寒霜,雙手緊握,心中湧起一陣窒息般的壓抑。
不久後,金榜再現新畫面:性格剛烈的蕭炎一怒之下寫下休書,與妻子斷絕關係。
小龍女臉上的冰霜瞬間消融,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滿腔怒火也隨之煙消雲散。
“這封 不僅挫了納藍嫣然的銳氣,更令蕭家蒙羞。”
“蕭焰,好膽識!”
小龍女輕聲自語,眉宇間舒展了幾分。
待天道金榜光影散盡,她眼中重燃希冀。
“三年之期,蕭焰必勝!”
她恨不得蕭焰明日便能擊敗納藍嫣然。
......
大唐王宮深處,殿內落針可聞。
李世民與袁天罡隔窗而立,目光皆凝於蒼穹金榜。
天道光幕中,蕭斬與雲海宗強者轟然對撞,餘波震得袁天罡衣袖翻飛。
“僅憑餘威竟恐怖如斯!”
“換作老夫,怕是頃刻灰飛煙滅。”
他望向光幕里納藍嫣然退婚的場景,眼底泛起嚮往之色。
李世民指尖輕叩窗欞:“女子退婚辱及門楣,蕭斬身為家主,權柄怕是要就此傾頹。”
“納藍嫣然驕縱成性,終是自食苦果。”
“蕭焰這番應對,既保葉家顏面,又顯遠見卓識。”
字字讚歎,毫不掩飾欣賞之意。
“殿下明鑑。”
袁天罡撫須附和,“此子來日必非池中之物。”
“三年光陰,於他不過磨刀之石。”
二人再度仰首,金榜驟生異變——
七彩流光自天道令激射而出,凝成蒼勁古篆:
【蕭焰雖應三年之約,卻知體內鬥氣如漏卮,每納必消】
生死之際,戒指忽現白髮魂影......天道紋路再現:
“鬥氣盡為魂靈所噬!”
【曉燕得知 ,怒擲戒指於深淵......】
九州強者譁然。
“竟是魂修作祟?”
青袍修士駭然。
“潛伏三載竊取修為,與韓力之師如出一轍!”
灰衣人斬釘截鐵。
虯髯大漢捶胸頓足:“可憐蕭焰受盡折辱,原來替他人做嫁衣!”
“換作老子,定要那殘魂魂飛魄散!”
無數刀劍出鞘之聲響應,殺意直衝雲霄。
“妙極!眼下最擔憂的,便是修為停滯不前!”
一名武者突然瞪大雙眼:“蕭焰竟遺失了那枚戒指,莫非他的驚世天賦要重現人間?!”
“且慢!蕭焰並非痊癒,而是他本就具備這等實力!全因那道殘魂作祟,阻礙了他的修行!”
“三年之約已定!”
“且看蕭焰如何讓納蘭嫣然與蕭家眾人顏面掃地!”
另一名武者撫掌大笑。
“一次,僅此一次!”
“附議!”
陳小北微微頷首。
眾人齊聲應和,望向天道金榜的目光愈發熾熱。
就在九州眾生翹首以盼之際,天穹 忽生異變。
斑斕霞光漸次消散,金色榜單上浮現全新影像——
畫面中。
蕭焰立於絕巔,將指環奮力擲入萬丈深淵,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未及三步,一枚碧玉戒指懸於身前,其上浮動著銀鬚飄揚的老者虛影。
那雙洞徹天地的眼眸,令人頓生莫測之感。
“是你!”
蕭焰怒指老者,目眥欲裂。
“莫惱,三年後自當加倍償還。”
蕭焰聞言冷笑:“三年?輕巧!莫非你竊取的力量還未吸夠?”
“這三載光陰,我功力盡失受盡恥笑,皆拜你所賜!”
“補償?區區殘魂吞噬我鬥之氣,能拿甚麼償還?休要誆騙!”
蕭焰側身欲走,老者卻不急不緩道:“老夫乃煉藥師,可授你丹方秘術。”
“經此磨難,方知世態炎涼。
三年低谷打磨心性,反勝過少年得志時的輕狂。”
“登臨絕頂者,更懂潛龍在淵的真諦。
破而後立,此刻正是你蛻變的契機。”
蕭焰猛然駐足,眼中精光乍現。
雖心有不甘,卻不得不承認這番話切中要害。
但真正令他動容的,是“煉藥師”
三字。
“你當真精通丹道?”
蕭焰難掩震驚。
在這方世界,煉藥師地位超然,得其傳承便意味著掌握無盡資源。
老者魂體輕蕩,傲然睥睨:“自然。”
“但需行拜師禮。”
“ 拜見師尊!”
蕭焰當即躬身長揖,心中暗忖:既得丹道真傳,前塵屈辱必將百倍奉還!
天道金榜影像至此終結。
九州武者們怔忡片刻,隨即譁然:“煉藥師?究竟是何等存在?似乎極為尊貴!”
“蕭焰臨時決定收他為徒,可見對丹道造詣極為重視!”
一名武者朗聲笑道。
“老丈說得在理!若按常理,三年光陰絕無可能達到如此境界。”
“單憑這點,蕭焰的修為定然深不可測!這三載歲月,我等實在獲益良多!”
另一人撫掌感嘆。
“無妨!”
修士淡然一笑。
正當眾人議論之際,天穹金榜驟然流轉華光。
天道令牌迸發七彩虹霓,道韻凝結成古老篆文:
【蕭焰拜師後醉心丹道,一年間修為暴漲!】
【成年禮前,蕭焰已躋身七階武者之列!】
【大典將至,蕭焰設擂邀戰。
昔日嘲諷者,終將再睹其鋒芒!】
鎏金字跡映照間,天道金碑浮現全新畫面——
蕭家演武場。
人群如潮水般圍住高臺,千百道目光聚焦在黑袍少年身上。
昔年天驕,今朝竟成廢人之軀。
“若換作我,早該羞得躲進地縫。
偏有人不知廉恥,非要現眼。”
錦衣天才斜睨冷笑,字字如刀,“不過我這人骨頭硬,寧可撞豆腐自盡。”
四周頓時爆出獰笑,鄙夷目光更甚。
“聽說這廢物最近上躥下跳,不知折騰甚麼勾當。”
青年陰陽怪氣地捅了捅同伴。
“三階!他能有三階就該燒高香!”
“要真長本事,何苦等到今日?看著就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