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龍現身的那一瞬,群妖皆是一怔,隨後神情嚴肅地開口問道:
“莫非……你是上界之人?”
它們顯然認出了甚麼。
面對這一問,黃龍淡然一笑,表明了自己的來歷,同時手中法術一展,將它們盡數收進了法寶之中。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絲毫不給妖獸反應的機會。
那些妖獸見黃 出如此手段,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緊接著,它們發出暴怒的嘶吼。
黃龍只是靜靜注視著它們,隨後語帶譏諷地說道:
“你們這表現,未免太令人失望了。”
他一邊說,一邊輕笑。
妖獸們聞言,神情驟變,猛然撲向黃龍,揮爪踢腿,攻勢兇猛。
然而沒過多久,黃龍便將它們一一擊倒在地。
原本它們尚能掙脫法寶束縛,但此刻卻只能倒伏於地,無力反抗。
那所謂的掙脫之術,不過是一場虛張聲勢的幻象罷了……
黃龍洞穿這一切後,神色逐漸凝重——看來這些妖獸實力確實有所提升,膽子也愈發大了,否則怎敢如此行事。
略作思量,黃龍將它們帶回了宗門。
望著座下眾弟子,他不由輕嘆一聲。
事已至此,唯有帶領這些弟子共同應對這群妖獸。
黃龍隨即召集眾人開堂授課。
弟子們起初欣喜不已,以為能習得新法術,卻沒想到黃龍竟將那些妖獸放了出來。
他神色肅穆,對眾人說道:
“此事關係重大,若你們願與我共同面對,自是最好;若不能,我亦不強求。”
見黃龍如此表態,眾人幾乎異口同聲,含笑答道:
“師父放心,我們定當全力相助!”
“沒錯,若連這等小事都做不好,我們也不配做您的弟子了。”
“況且前往天門之前,總該有幾件值得稱道的歷練。
如今有師父在前引路,我們心中甚是歡喜。”
聽著弟子們的話語,黃龍不由朗聲大笑。
隨後,他將那幾頭妖獸放出。
它們雖被鐵鏈所縛,卻仍張牙舞爪、面目猙獰,顯得極為駭人。
黃龍望著這些妖獸,輕嘆一聲,開始為弟子們詳細講解。
他言辭懇切,弟子們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不久,他們終於明白了這些妖獸身上的真相——原來,情況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為複雜。
眾人沉思之際,黃龍並未多言,只是靜靜注視著手中的鎖鏈,隨後向他們演示其用法。
他說話的時候,那些妖獸也鬧個不停。
“混賬東西,趕緊放了我們,不然等我們脫身,有你好看!”
“沒錯,我們非放火燒了你這地方不可。”
“到時候你只能跪地求饒。”
它們不斷叫囂,惹得黃龍放聲大笑。
沒等妖獸們回過神,黃龍已催動陣法,轉眼就將它們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黃龍靜立原地,目光冷冷地看著它們。
沒過多久,妖獸們連話也說不出了。
黃龍便在眾弟子面前,一步步展示如何封印這些妖獸,甚至動用斬草除根的殺招。
弟子們學得一絲不苟。
這時,黃龍含笑問道:
“你們覺得這些難嗎?若有困難,不必勉強冒險。”
他語氣認真,但這些弟子向來膽大無畏,幾乎不假思索,便拍胸脯保證:
“這有甚麼難的?太簡單了!”
“是啊,我們隨便學學就會了。
只要認真去做,絕不讓你失望,一定能讓你見識我們的實力。”
他們神情激動,信心十足。
黃龍點點頭,便叫他們上前演練。
在他的指點下,弟子們一一施展封印之術。
漸漸地,他們掌握得越來越熟練。
黃龍見狀,不由得開懷大笑。
楊裹站在一旁,卻面露思索,低聲道:
“真有這麼容易嗎?”
他總覺得背後有一場針對黃龍的陰謀,雖說這話聽起來有些聳動,但有些事,不能不防。
黃龍沒理楊裹,只是對身邊眾人說道:
“如果到時候真的應付不了,第一時間用傳送卷軸離開,切勿戀戰,否則會送命。”
最後一句,他說得格外凝重。
眾人紛紛點頭答應。
隨後,黃龍將傳送卷軸一一發給他們。
幾乎人手一份,因為這次是多人同行,黃龍擔心有人遺漏,或中途走散,所以多準備了一些卷軸。
當然,也有些人沒有拿到。
黃龍看了他們一眼,揮手道:
“出發吧,記住:安全第一,活著最重要,不要戀戰。”
眾人再次點頭,隨即陸續離去。
黃龍目送他們走遠,這才轉頭看向楊裹:
“怎麼?你不想去嗎?”
楊 應同行出發,黃龍雖然未曾親赴,卻在此地坐鎮。
一旦徒弟們遭遇險境,只要他們立即傳喚,黃龍便會即刻前往。
面對黃龍的詢問,楊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趕去那裡根本沒意義。
那些人最終總會拿下妖獸,我們只能在後觀望。”
楊裹笑著說出這番話。
黃龍明白他的心思,也懶得與他多言,只是靜靜等待時機的到來。
時間緩緩流逝,不久後,黃龍看到一個巨大的影子自他身後浮現。
他回頭望去,那並非妖獸,而是來自天上的人。
那是一位神獸,名為希立傑。
黃龍注視著希立傑,若有所思。
“你來此何事?”
聽見黃龍的問題,希立傑咬了咬牙,嘆息道:
“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甚麼意思?”
黃龍皺起眉頭,尚不明白希立傑所指,卻沒想到對方直接開口斥責:
“你怎麼能對司御問做出那種事?”
一聽他是為司御問而來,黃龍也笑了,隨即向希立傑講述了司御問在人間所做的一切。
聽了黃龍的話,希立傑愣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司御問絕不是那樣的人,你休要胡說八道。
我不會相信這些,我此來是為司御問報仇。
除非你將他還回天上,否則我絕不罷休。”
希立傑急切地說著,黃龍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道:
“既然如此,我們只能一戰。
我也不懼與你交手。”
說著,黃龍展開一座巨大擂臺,平靜地走上去,立於臺上,靜視希立傑。
只要希立傑跟上擂臺,黃龍便有萬般方法將他擊倒。
見黃龍如此倨傲地望著自己,希立傑臉色愈發難看,咬牙怒道:
“你怎可做出這等事?”
希立傑將法力直推黃龍,儘管他也上了擂臺,但他心中清楚,自己與黃龍的實力差距懸殊。
黃龍聽見希立傑的話,卻未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久後,希立傑突然倒地,臉上佈滿痛苦。
在此期間,黃龍不斷施展法術,以實力持續壓制希立傑,未給他絲毫喘息之機。
見黃龍如此狠絕,希立傑咬緊牙關說道:
“我會告知天上眾人,聯合他們一同對付你。
你已與昔日不同,心已染黑。
若我們不出手,你接下來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希立傑言辭懇切,黃龍聽了,卻依舊沉默不語。
是非對錯,人心自有公斷。
倘若世人都盲目不清,黃龍只要確保自己能看清一切便已足夠。
就這樣,希立傑在黃龍的注視下離去。
望著他身影消失,黃龍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方向。
他知道,這一切都被司御問看在眼裡。
此時若去找司御問,多半尋不著蹤跡。
此人太會躲藏,必須想出良策,將他引出來。
心念轉動間,黃龍很快便來到司御問面前。
他施展了喚聲術。
旁人並不知曉黃龍有此能耐,就連司御問也未曾察覺。
這術法一經施展,黃龍發出的聲音便讓人不由自主地靠近。
司御問來到黃龍跟前時,看到的只是一張平凡面孔,並不覺得眼前之人有何可懼。
只是司御問心中疑惑,自己為何會特地來到此地?
然而下一刻,黃龍已將他擒住。
望著司御問,黃龍疲憊地嘆了口氣。
“你何必興風作浪?若真想回到天上,我這就送你回去,只盼你在那裡能安分守己。”
“此話何意?你是在詛咒我?”
司御問聞言氣得臉色發白,心想這果然是黃龍的詭計。
雖滿腔怒火,卻也無計可施,只能怒目而視。
面對司御問的質問,黃龍只是淡淡一笑,不作回答。
時光流轉間,他已將司御問送返天上。
黃龍動作迅捷,司御問回歸肉身的那一刻,臉上洋溢著激動與欣喜。
他回頭看向黃龍,毫不掩飾地說道:
“待我尋得良機,定要取你性命。”
言畢,司御問閉上雙眼,在黃龍的注視中離去。
見司御問遠去,黃龍也只是淡然一笑。
有時解釋過多,反會讓人以為他是口出狂言之徒;但若緘默不語,縱使他真是惡人,仍會有人替他辯解。
這就是人性。
正如黃龍所料,司御問回到天上後,第一時間便對黃龍大肆汙衊。
聽聞之人無不震驚。
他們難以想象黃龍竟是如此之人,部分人特地前往黃龍宗門求證,但黃龍始終笑而不答,最終他們只能空手而歸。
見黃龍如此平靜,司御問心中煩躁難安,再三向眾人保證,甚至不惜以性命起誓。
雖然眾人相信司御問所言,卻覺得此舉頗為可笑——若黃龍真如此可惡,司御問為何不直接出手製服,反而在此散佈謠言?
果然,在司御問大肆抹黑之下,多數人選擇站在黃龍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