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樣也好。”
不用動手當然最好,今天就看看孫悟空如何戰佛祖。
如來已心如死灰。
兩位老師隕落,他最大的靠山也不復存在。
就算活過今天,又怎能與那些老傢伙抗衡?
“既然如此,孫悟空,我們做個了斷吧。”
兩人迅速交戰。
如來本就受傷,加上心灰意冷、毫無鬥志,很快便落入下風。
孫悟空滿懷復仇之志,愈戰愈勇,如來漸漸支撐不住,終於露出破綻。
“如來!吃我一棒!”
如來望著迎面而來的金箍棒,低誦一聲:“阿彌陀佛。”
他放棄了抵抗。
神魂俱滅。
一切歸於虛無。
黃龍抬頭望天,說道:“事情已了,我該走了。
孫悟空,望你勤加修行,莫負我望。”
孫悟空收棍凝神,神情鄭重。
“孫悟空,恭送群主!”
黃龍騰空而起,轉瞬消失於天際。
不是不願多留,而是天道即將掙脫至尊玉璽的壓制。
若強行催動法寶全力對抗,雖能壓制天道,卻會導致此界破碎、萬物湮滅。
他是來救人的,若連孫悟空都隨世界一同陪葬,豈不是白忙一場?
也罷,相信孫悟空能處理好接下來的事。
以他目前的修為,要收服西遊世界又不破壞其完整,還做不到——畢竟這不是斷浪家那個四級世界的小天道。
唉,說得好像我這個群主,只會挑軟柿子捏似的……
孫悟空見黃龍離去,也迅速離開。
他感應到冥冥中有幾道目光在窺探,知道是那些頂尖大能。
看來自己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橫掃此界。
不過在離開前,孫悟空還是熱熱鬧鬧地忙活了一番——說好要拆凌霄寶殿,怎能半途而廢?
順便還把玉帝抓來打了一頓。
“不錯,老孫今天打得很盡興,下次再來玩啊!”
望著已成廢墟的凌霄寶殿和腫成豬頭的玉帝,孫悟空心情舒暢,駕起筋斗雲揚長而去。
諸方大能、天庭眾神,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孫悟空朝著花果山前進,心中已然明確了未來的方向。
重整花果山,招兵買馬,壯大自己的力量,統一這個世界。
這僅僅是開始!
西遊世界只是天地的一隅,諸天萬界,正等待著他去征服!
想到這裡,孫悟空豪情滿懷,想起群裡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哈哈,俺老孫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洪荒世界,黃龍再次步出太陰星辰。
為何要說再次?
黃龍表示,修道之人有三五知己實屬平常,好友之間互相走動,聯絡情誼,交流修行心得,不是很正常嗎?
白雪對此不解:“我沒問啊?沒人問啊?主人您何必急著解釋?”
黃龍老臉一紅,這坐騎實在沒眼色,是不是該考慮換一個了。
雖然自白雪化形後,他就再沒騎過它。
“好友之間,就是如此,我們現在就去拜訪鎮元子。”
為了證明自己行為的合理性,黃龍決定順路去拜訪鎮元子。
白雪依舊一臉困惑:“難道主人也喜歡男的……”
“住口!”
黃龍立刻打斷,再說下去只會越描越黑。
人在洪荒,坐騎呆萌,哪有合適的坐騎?急,線上等!
很快抵達五莊觀外,道童還未通報,鎮元子已匆匆迎出。
鎮元子遠遠招呼:“黃龍道友,別來無恙。”
黃龍連忙還禮:“承蒙掛念,一切安好。”
兩人早已熟識,簡單寒暄後不再多言。
鎮元子察覺黃龍氣息更顯雄厚,修為又進一步,不由得欣喜。
“想不到黃龍道友修為又有精進,可喜可賀,今日我們便論道一番吧。”
黃龍自然欣然應允。
隨即,兩人神色黯然,以往此處總是三人同行!
鎮元子嘆息:“唉,紅雲終究未能逃過那一劫。”
想起紅雲隕落之日,他與黃龍已拼盡全力,仍未能救下紅雲。
人算不如天算!
黃龍亦是憤慨:“若非妖族從中作梗,紅雲道友也不會遇害。
此仇,我黃龍必報!”
鎮元子見黃龍神情真切,深受感動。
“總有一天,他們會付出代價。
今日我們便好好論道,提升修為,為紅雲報仇!”
“好,道友請!”
“請!”
九天之上,妖族天庭。
天帝帝俊在大殿中來回踱步,顯得焦躁不安。
他與朱雀聖女成婚已久,今日正是天后分娩之時。
身為三界至尊,第一次體驗為人父的喜悅,仍舊按捺不住內心的澎湃。
“大哥,你就別來回踱步了,看得我眼暈。
不就是生孩子嗎,有甚麼可緊張的。”
東皇太一滿臉困惑。
伏羲連忙解釋:“東皇有所不知,陛下與天后血脈皆屬頂尖,二者相融,後裔必是天賦異稟。
這不僅關係陛下家事,更牽動我整個妖族的前程啊!”
東皇太一聽罷眉頭一緊:“這等要緊事,為何不早點說?”
言罷,他也隨帝俊一起踱起步來。
伏羲扶著額頭嘆氣:“二位陛下,可否停下腳步?我實在眼花……”
“稟報陛下,天后平安誕下十位殿下!”
一聲通報落下,滿場頓時安靜。
帝俊喜形於色:“好,好!我妖族未來再添十大強者,實乃天佑我族!”
眾人紛紛上前道賀。
“賀喜陛下!賀喜天后!妖族又添新血!”
“天帝與天后的血脈交融,十位殿下日後必成妖族棟樑!”
“天帝萬歲!天后萬歲!”
聽著妖族眾人的歡呼,帝俊心中欣慰。
他對這十位子嗣寄予厚望,金烏血脈與朱雀血脈相融,註定他們生而非凡。
妖族資源豐沛無竭,只要給予時日成長,他們必將成為妖族崛起的關鍵。
思及此,帝俊心緒激昂,當即下令:
“傳令三界:天庭喜得十位殿下,設宴同慶,天下共歡!”
同一時刻。
五莊觀中,正與鎮元子論道的黃龍忽然眉頭一緊,似有所感。
鎮元子問道:“道友,怎麼了?”
黃龍指間推算,回溯天機,霎時洞悉原由。
“妖族誕下十隻金烏。”
鎮元子仍是不解:“此事何至於令道友憂慮?”
黃龍低嘆一聲,此事旁人不知,他卻清楚。
帝俊天婚在前,金烏降世在後,這正是巫妖量劫的序曲。
即便他成功阻止了帝俊與羲和的天婚,金烏卻依舊出世。
可見天道執意推動大勢,並不因微小變故而偏離軌跡。
難道冥冥之中,真有不可逆轉的宿命?
“道友不知,我心有所感,巫妖二族或將因此掀起大戰。”
面對鎮元子的追問,黃龍只好含糊帶過。
“天意冥冥,真假難斷啊。”
鎮元子對這類感應也不便多論,即便他自己偶爾也會心有所觸。
黃龍拱手道:“無論如何,須早做綢繆。
今日論道至此,我須回龍族早作安排。”
事關龍族大計,鎮元子不再挽留,與黃龍作別。
目送黃龍往蓬萊方向飛去,鎮元子仍半信半疑,低聲自語。
“巫妖之戰?此乃天命所歸?”
熾熱的太陽星深處,十隻金烏正在嬉戲追逐。
自他們誕生以來,已過數萬年歲月,身形日漸壯大。
“大哥,我實在想到外面看看。”
最年幼的那隻金烏忽然開口。
從破殼而出至今,他們始終被困在這太陽星中。
身為妖皇之子,更是妖族未來的希望,帝俊自然不敢讓他們隨意離開。
妖族雖強,卻樹敵眾多,絕不能拿傳承血脈去冒險。
初時,十隻金烏尚能自得其樂,進食安寢。
然而萬年光陰流轉,他們早已心生厭倦。
太陽星上的一草一木,他們都瞭如指掌,再也找不到半分新奇。
可那浩瀚洪荒,他們卻從未踏足!
小金烏此話一出,其他兄弟頓時喧鬧起來。
“大哥,我們就去外界遊歷片刻吧!”
“聽聞洪荒天地廣袤無垠,有龍族盤踞,人族生息,還有與我們為敵的巫族!”
“就讓我們出去見識見識吧!”
“我保證只在周邊看看!”
眾金烏圍著大金烏吵嚷不休,讓他頭疼不已。
他與兄弟們同樣生來就困守此地。
太陽星雖大,經年累月早已看盡風光。
唯有那未知的洪荒,才是他們心之所向。
可是......
“不行,絕不能出去。”
作為長子,大金烏自覺應當恪守父命,毅然拒絕了眾人的請求。
小金烏睜著澄澈的眼眸,不解地問:“為何不可?難道大哥不想去看看嗎?”
這純真的質問令大金烏語塞。
想啊!
如何不想!
他心底在吶喊,誰願生來就被禁錮萬年,連蒼穹是何模樣都不得而知。
他無時無刻不憧憬著掙脫束縛,在廣闊天地間自在翱翔。
但憧憬歸憧憬,現實終究殘酷。
大金烏強壓悸動,肅然道:“縱使心嚮往之,你們可破得開父神設下的禁制?”
“這......”
眾金烏雀躍的神情頓時凝固,不約而同望向太陽星邊際。
但見星辰邊緣光華流轉,道道屏障交織生輝,蔚為壯觀。
帝俊早料到妖族仇敵可能趁金烏年幼前來行險,故特從周天星斗大陣中悟得此守護陣法。
他深信,聖人之下,即便是黃龍那般逆天存在,也絕無可能破開此陣。
一切以黃龍為尺——這天庭最大的敵手,也是最強的試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