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你此前的回答已透過考驗。”
“保家衛國。”
“我自會賜你仙緣。”
“望你銘記初心,竭力改變世局,拯救華夏眾生。”
“成為此界武道之祖!”
黃龍言畢,當即抽出一縷仙氣,並附上一份修煉心得。
徑直送入聊天群中。
葉問如今境界尚淺,承受不住太多仙氣,但僅這一縷也已足夠。
那份知識,正是來自武俠世界的武學精要。
大多由張三丰與嶽不群上傳,又經黃龍親手改良。
已是極為高深的法門。
足以助葉問修至陸地神仙之境。
不得不說。
他確實幸運,有了前輩群員積累的底蘊,省去諸多摸索之苦。
……
同一時間。
葉問怔怔坐在衛生間裡。
“仙人賜下的仙緣嗎?”
“會以甚麼形式降臨?”
得遇仙緣?
這種事葉問從未經歷過,甚至聞所未聞。
該如何承接?
要不要設香案?要不要備一隻燒雞作供品?
也不知仙人是否喜歡燒雞。
此刻他正在衛生間洗衣,這般情形是否對仙人不敬?
葉問心慌意亂。
全然不知所措。
他更害怕這一切只是幻夢。
根本沒有甚麼萬界聊天群,沒有甚麼張三丰。
更沒有仙人。
他得不到仙緣,也沒有足夠的力量。
但有一件事,葉問始終銘記。
無論怎樣,他都誓要保家衛國!
忽然間,一股玄奧氣息自他體內湧起!
“仙緣!”
葉問忍不住驚呼。
無需思索,他便明白——這正是仙緣!
仙氣自行運轉,沿奇經八脈迅速流轉,浸潤四肢百骸,滋養肉身與神魂。
可葉問卻更加焦急。
“糟糕,我該怎麼引導?”
“如此珍貴的仙緣,該如何吸收煉化?”
葉問所學的詠春只是尋常外功,連內力都無法修煉,更別提真氣。
難道要白白浪費這場仙緣嗎?
葉問心中充滿不甘,焦慮萬分。
就在此時,一段陌生的記憶忽然湧入腦海。
“太極玄功!紫霞神功!”
一本本武功秘籍接連浮現。
儘管葉問從未聽說過這些武功,此刻卻已瞭然於胸。
原來如此!
仙人既知他的未來,自然也清楚他的處境。
不僅賜他仙緣,更傳下修仙成神之法!
“多謝仙人!”
“我必珍惜這份仙緣,”
“保家衛國,驅除倭寇!”
葉問不敢耽擱,當即盤膝坐下,運轉仙氣,於衛生間中開始修煉。
明勁、暗勁、化勁……
抱丹、煉神、宗師、大宗師!
他的修為一路突破,跨越凡俗武者的界限,
直達大宗師之境!
大宗師即便在武俠世界亦屬無敵,
在這武道衰微的時代,更是所向披靡!
“我真是得了天大的機緣。”
葉問心潮澎湃,滿懷感激,
只想焚香祭拜,叩謝仙人恩德。
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老公,你沒事吧?”
是他的妻子張永成。
她剛才聽見衛生間傳來異響,心中不安,
生怕丈夫想不開。
日子雖苦,她從不抱怨,
只要能與丈夫相依,便已足夠。
許久未有回應,張永成正打算破門,
門卻忽然開了。
葉問微笑著看向她:
“夫人,你相信神仙嗎?”
張永成默然不語,淚水潸然落下。
生活的艱辛未曾壓垮她,
丈夫的反常卻讓她心如刀割。
“夫君,沒關係,沒關係的。”
“無論如何,我只願你平安。”
張永成伸出雙手,緊緊環住葉問的腰身,將臉埋在這個為她承受了太多苦楚的男人胸口。
她比誰都清楚,葉問所受的委屈,樁樁件件皆因她而起。
若不是為了她,以葉問這一身本事,走到哪裡都能闖出一片天地。
何至於困守此地,處處隱忍。
這般束手束腳,連喘息都小心翼翼。
即便葉問從不曾說出口,張永成又怎會不懂。
“夫君,我們離開佛山吧。”
“尋個清靜的鄉下,你耕田我織布,日子總能過得去。”
“遠離這裡的紛擾是非,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張永成淚如雨下,聲音哽咽,只盼能喚回丈夫的神智。
她從未奢求富貴榮華,有葉問相伴便是此生至幸。
這番話,讓葉問怔在原地。
他從未察覺,妻子竟將他的苦楚看得這般透徹。
這些年來,豈止是他一人隱忍,張永成又何嘗不是在默默承受。
夫妻二人如履薄冰,苦苦支撐著這個家。
原來彼此心中,都藏著說不出的煎熬。
“夫人,我沒事,真的沒事。”
葉問心頭一熱,急忙寬慰。
“我真的遇見了仙人。”
張永成抬起淚眼。
多年夫妻的默契讓她感覺到,葉問神志清明,不似癲狂。
可這話語,卻教人更加憂心。
“仙人?”
她不安地端詳著丈夫的神色。
“對,就是仙人!”
葉問見妻子這般神情,心知三言兩語難以取信。
畢竟連他自己,也是再三確認才敢相信這機緣。
“來,我演示給你看。”
他牽著張永成走到院中。
“得仙人指點,我的武功已非往日可比。”
說罷,葉問凝神聚氣,一拳揮出。
轟!
拳風過處,牆角的青石應聲迸裂!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單憑肉掌竟能開碑裂石!
這般功力,縱使持鐵錘也難企及。
張永成看得怔住,下意識輕聲道:
“夫君…那是六嬸平日歇腳的石頭。”
“甚麼!”
葉問眉頭一跳,慌忙拉著妻子閃身回屋。
剛掩上門,院外便傳來陣陣叫罵。
“哪個天殺的!竟把我的凳子給砸了!”
“要是讓我逮著,非送你去吃牢飯不可!”
六嬸的怒罵聲不絕於耳。
門後,葉問與張永成面面相覷,皆是一臉心虛。
噗嗤——
張永成展露笑顏,容顏似盛放的花朵。
你不是得了仙人指引,武藝大進嗎?
怎麼還會畏懼那個蠻橫婦人?
葉問有些窘迫地摸了摸後腦。
我習武不是為了欺凌尋常百姓。
再說,本來也是我們有錯在先。
夫妻倆相視片刻,不禁同時笑出聲來。
六嬸平日沒少為難葉問。
這回總算出了口惡氣。
這件事成了夫妻間獨有的秘密。
讓兩人的心靠得更近了。
夫人,我不只能擊碎石頭,往後還能御空飛行。
甚至能修煉成仙。
葉問趕忙道出自己獲得的奇遇,只是再不敢隨意演示。
唯恐又鬧出甚麼尷尬事。
好,我信你。
張永成輕輕頷首,目光始終停留在葉問身上。
那雙明眸盛滿崇拜與深情。
葉問微微一怔。
回望著那雙動人的眼眸。
夫人,我想開設武館。
好,我支援你。
......
佛山。
地域雖小,武館卻林立街頭。
在這個武學衰微的年代,還能有這麼多武館存續。
本就是件奇事。
儘管多半都是掛著武館招牌的黑道勢力。
但其中也不乏真心傳承武學的道場。
只是無人關注罷了。
百姓連溫飽都難以為繼,哪還有心力理會這些地頭蛇。
在這片蕭條之中。
一家小武館悄無聲息地開張了。
武館空間狹窄,僅能容納三五人。
館主年歲尚輕,門下更無半個弟子。
無人問津,就連武林同道也漠不關心。
直到——
葉問向第一家武館發起挑戰,輕鬆取勝。
此後他並未挑揀對手。
順著街巷門牌,挨家挨戶地向所有武館討教。
連勝連連。
不出月餘。
詠春武館的名號便傳遍佛山。
葉問一路挑戰,直至擊敗所有武館。
成為當之無愧的佛山第一。
葉問這個名字,再度響徹街頭巷尾。
葉問?
我記得他本是詠春傳人?
他武藝確實不俗,可往日最為低調,如今為何這般張揚?竟挑遍了全城武館?
作為詠春傳人。
葉問在本地本就小有名氣。
眾人都知曉他不願沾染黑錢,寧願清貧度日。
但實在想不通其中緣由。
葉問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張揚?
整個佛山武術界議論紛紛,都在揣測他此舉背後的深意。
他的名聲迅速傳開,甚至傳到了租界,傳到了日本軍官大佐的耳中。
“葉問?練武的?”
“中華武道的靈魂早已死去,哪裡還有甚麼真正的武者。”
“不過是個想仗勢欺人的小丑罷了。”
“不必理會。”
日本大佐早已將佛山武術界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在他眼中,那些所謂的武者,不過是一群依仗武藝欺壓百姓的惡棍。
其中甘願向他獻媚的也不在少數。
他根本沒把葉問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