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羅金仙!”
長耳定光仙簡直要瘋了,他竟從黃龍身上感受到大羅金仙的氣息。
可這怎麼可能!
黃龍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才僥倖晉入太乙的廢物,
怎會是大羅金仙!
長耳定光仙徹底懵了。
呆呆愣在原地,一時不知所措。
黃龍微微揚起嘴角。
“長耳定光仙,方才你說甚麼?”
“要如何教訓我來著?”
長耳定光仙都快哭出來了。
就算他真瘋了,也不敢教訓一位大羅金仙啊。
從三清論道至今才多少年?
黃龍怎會成就大羅?
這不是存心坑人嗎?
截教那麼多師兄弟,也沒見誰修煉得這麼快。
若非親眼所見,長耳定光仙絕不肯信!
可眼下,他不信也不行了!
長耳定光仙連忙哭喪著臉,想要求饒。
“黃龍師兄……”
“別,我可擔不起。”
定光仙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死皮賴臉地套近乎。
“不,您就是我師兄!”
“紅蓮白藕青荷葉,三教本是一家。”
“師弟長耳定光仙拜見黃龍師兄。”
黃龍微微搖頭,輕笑一聲。
“呵呵,現在說這個已經遲了。”
“定光仙,你還記得我上次為何放你走嗎?”
長耳定光仙當然記得,上次黃龍奪走了他唯一的靈寶才放他離開。
他不敢遲疑,趕緊將剛得到的寶物雙手奉上。
“師兄,這是我剛尋到的一件寶物。”
“請您收下。”
黃龍含笑點頭。
“孺子可教。”
還沒找到蓬萊島,就先得了一件寶物。
黃龍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
他現在似乎有點明白西方教二聖的做法了。
不論是誰的機緣,到頭來,都與我有緣。
不給?
不給便會與我結下因果。
到那時候,可就不是一件寶物能解決的了。
黃龍接過寶物,直接趕走了定光仙。
這已是定光仙第二次向他獻寶。
以至於,黃龍看著這討厭的老兔子,竟也順眼了幾分。
怎麼看都像個送財童子。
“既然得了這件寶物,說明今日我氣運不錯。”
“好,接下來繼續尋找蓬萊島!”
黃龍收起寶物,繼續沿東海搜尋蓬萊島的蹤跡。
另一邊。
長耳定光仙拼盡全力,化作一道光芒逃出東海。
“黃龍!此仇不共戴天!”
“我定要報復你!”
他仰 吼,發洩心中的屈辱與憤恨。
但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逞口舌之快。
報仇?拿甚麼去報?
黃龍已是大羅金仙,他去只是送死罷了。
“難道,我就只能任他欺凌,永無翻身之日嗎?”
長耳定光仙仰首望天,深感天道不公。
否則怎會讓黃龍這種人成就大羅金仙?
“不行,我必須想辦法。”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長耳定光仙下定決心,哪怕十個元會過去,他也絕不會忘記今日之恥!
……
笑傲江湖世界。
嵩山演武場上人山人海。
各大門派弟子齊聚於此。
今日正值五嶽劍派會武之期。
嵩山、恆山、泰山、衡山、華山五派高手,
共聚嵩山切磋武藝。
然而眾人都心知肚明,
這實則是左冷禪為掌控五嶽劍派所設的立威之會。
華山掌門嶽不群輕抿茶盞,
身後立著本派弟子。
唯獨大弟子令狐沖立於擂臺之側,
準備迎接比試。
父親不必擔憂,大師兄武藝超群,
定能大顯身手。
嶽靈珊目光始終追隨著令狐沖的身影,
眼中流轉著異樣神采。
嶽不群暗自嘆息。
這本是他樂見其成的局面——
自幼撫養長大的弟子與獨女結為連理,
華山道統得以延續。
可自聽聞仙人所昭示的宿命後,
他便知這願景終將成空。
那些記憶歷歷在目:
如何取得辟邪劍譜,如何走向絕路。
若林平之當真現身,
珊兒可還會傾心於令狐沖?
嶽不群陷入沉思之際,
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丁勉躍上擂臺,
振臂高呼:
華山派令狐沖,對泰山派遲百城!
比試開始!
令狐沖朝師父執禮後縱身上臺。
泰山派陣中亦走出一名弟子。
二人當即戰作一團。
年輕弟子較量本無甚可觀,
遲百城根基紮實,劍招純熟,
顯是勤修不輟的弟子。
令狐沖天資雖佳,卻疏於刻苦,
加之華山式微,
修為終究平平。
二人棋逢對手,難分高下。
嶽不群暗自搖頭。
往日竟未察覺令狐沖修為如此粗淺,
還視其為傳承之人。
思及仙人所揭未來,
更覺慍怒。
他轉向甯中則沉聲道:
師妹平日過於縱容衝兒。
此番事了,定要嚴加管教,勤修武藝。
甯中則溫言勸解:
師兄,衝兒這般修為已屬難得了。
“何必如此苛求?”
嶽不群眉頭微蹙。
“豈能放任?定要嚴加督導。”
他如今已是宗師境界。
座下大弟子卻如此不成器。
此事若傳揚出去,他的顏面何存。
“還有那酒。”
“倘若這小子再不專心習武,便斷了他的酒!”
令狐沖正與遲百城周旋。
全然不知即將面臨困境。
觀戰眾人皆感無趣。
盟主席上,左冷禪亦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華山派首徒武功如此平庸。
根本不足為慮。
嶽不群與甯中則夫婦僅二人之力,絕難與嵩山派抗衡。
其餘門派雖略勝一籌,卻也難入法眼。
四嶽劍派,皆不足道。
終將永遠屈從於嵩山派的統御!
眾人神情變幻。
心思早已不在擂臺之上。
但臺上兩位比試者卻格外專注。
又過片刻。
令狐沖抓住遲百城一處疏漏,終獲勝績。
“華山派,令狐沖勝!”
比試接連進行。
不久。
五嶽劍派弟子皆已較量完畢。
結果頗具諷刺。
前列名次盡被嵩山派弟子佔據。
其餘四派弟子中的佼佼者,尚不及嵩山派人才之盛。
左冷禪頗為滿意。
“甚好,此次比武。”
“五嶽劍派弟子皆全力以赴,表現可圈可點。”
“本座深感欣慰!”
此言既出。
其餘四派眾人面色皆陰沉難堪。
全力以赴,豈非暗指他們本就技不如人?
但這確是無可辯駁的事實,縱使心有不甘,亦無從反駁。
正當此時。
忽見一道身影躍上比武擂臺。
眾人凝神望去,皆露疑惑之色。
丁勉詫異地望向嶽不群,輕笑出聲:
“嶽掌門意欲何為?”
“此乃弟子間的比試,莫非閣下要屈尊與晚輩切磋?”
掌門與弟子較量,實屬恃強凌弱。
丁勉此言已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比試?”
“正合我意。”
“不過,弟子間的較量終究乏味。”
嶽不群卻渾不在意,只是含笑環視全場。
最終目光定格於盟主席上的左冷禪。
“不若我等也來切磋一番。”
左冷禪聞言一怔。
幾乎難以置信。
嶽不群竟敢向他發起挑戰?
簡直是瘋了!
左冷禪剛要開口呵斥。
嶽不群卻又一次說道:
“五嶽劍派聯盟成立已久。”
“這盟主之位,也該換人坐坐了!”
嵩山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著嶽不群,滿臉驚愕。
“嶽掌門是瘋了還是沒醒?”
“怎麼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他竟想挑戰嵩山派掌門左冷禪?”
“還妄想爭奪盟主之位?”
眾人不由得低聲嗤笑。
左冷禪武功高強。
四大門派的高手皆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嶽不群這個本就不算出眾的掌門。
竟也敢主動挑戰?
簡直是自取其辱。
華山派隊伍裡。
嶽靈珊與一眾弟子心急如焚。
“娘,爹他到底怎麼了?”
“您快請他下來吧。”
甯中則同樣滿心困惑。
“我也不知師兄怎麼了。”
“但他既已當眾說出這話,我又怎能拉他下來?”
“那不是讓他顏面掃地嗎?”
華山派在五嶽中實力靠後,嶽不群此舉,
必會引來眾人譏諷。
可他剛才還好端端的,怎會犯這種錯?
五嶽劍派雖名義上並列,
實則各派實力懸殊。
尤其嵩山派,一直力壓其餘四派。
左冷禪的武功,更遠勝其他四位掌門!
更何況,
嵩山派高手眾多。
除掌門左冷禪外,尚有嵩山十三太保!
其中頂尖幾人,實力不輸各派掌門。
若非左冷禪顧忌四派聯手反抗,
早已強行一統五嶽,
何必維持甚麼聯盟、設甚麼盟主。
他真正想做的,是五嶽劍派唯一的掌門!
全場氣氛凝滯。
左冷禪怒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