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直接送給玉鼎。
畢竟整個闡教之中,
也就玉鼎真人對黃龍還算友善。
“多謝師兄,師弟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玉鼎真人連聲道謝。
黃龍只是淡然一笑。
“師兄弟之間,不必這樣客氣。”
“趁三色花靈氣未散,你儘快服下吧。”
“我來為你 。”
玉鼎真人心中感動。
若不是黃龍出手,他不僅奪不到這三色花,恐怕還會遭遇危險。
更不可能得到這般靈藥。
同樣是闡教十二金仙,
其他人跟黃龍一比,簡直差得太遠。
玉鼎真人滿懷感激,
隨即拿起三色花,一口吞入腹中。
剎那間,天地人三花齊現。
人花已然完全綻放,而地花卻仍是含苞待放。
三色花化作一股精純靈氣,盡數湧入地花之中。
第一瓣、第二瓣……直至第七瓣!
玉鼎真人的地花,竟一路綻放到第七片花瓣!
花開七品!
他的修為也順勢突破,一舉邁入太乙玄仙境界!
“太好了!我終於突破了!”
玉鼎真人喜不自勝,忍不住歡呼。
他在玉虛宮苦修這麼多年,如今終於踏入太乙玄仙。
心中清楚,這一切都離不開師兄黃龍的相助。
“師兄,真的太感謝您了……”
玉鼎真人還想再謝,卻被黃龍抬手攔住。
黃龍笑道:
“不是剛說過嗎?不必謝我。”
“師兄弟之間,本就該互相扶持。”
玉鼎真人一時怔住。
在闡教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聽見這樣的話。
即便黃龍一直被眾人排擠、嘲笑多年,
也從未心懷怨恨,仍說出“互相扶持”
四字。
玉鼎心中激盪不已,
只覺得黃龍,才真正配得上“師兄”
二字。
……
“對了,玉鼎,”
黃龍轉身望向不周山的方向,
“你若無事,要不要隨我去不周山走一趟?”
玉鼎真人用力點了點頭。
“師兄,我願與你同行!”
與此同時。
倚天世界。
武當山上再次人潮湧動。
與上次不同,這次聚集的是各大門派弟子,許多掌門也親自到場。
各派人士相互交流,猜測張三丰的意圖。
“張三丰究竟意欲何為?”
“前些日子就傳聞他得道成仙,還舉行了祭天大典。”
“如今竟傳書各派,要我們齊集武當,實在令人費解!”
崑崙派掌門何太沖在紫霄殿內高聲表達不滿。
華山派鮮于通冷笑道:
“既然不願來,何必勉強?莫非是擔心張真人親自登門相請?”
何太沖拍案而起:
“休得胡言!我這是給他顏面。”
鮮于通繼續譏諷:
“在場諸位多半是忌憚張真人威名,不得不來。
畢竟這位可是讓江湖惡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各派人士聞言皆面露不悅。
這時,有人指著殿內神像驚呼:
“這尊神像!並非真武大帝!”
“傳言竟是真的,張三丰真的更換了供奉的神明!”
眾人驚異之際,鮮于通又透露:
“我還聽聞,張真人已成就陸地神仙,渡劫飛昇,甚至能御空而行。”
峨眉派滅絕師太冷聲道:
“不過是輕功高超,被無知百姓誤認為飛行罷了,諸位豈能輕信這種無稽之談?”
他不敢與這脾氣火爆的老師太多爭辯。
“我們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外頭傳言太過離奇。”
“就怕那張老道暗中搞鬼。”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沒錯。”
“張三丰搞甚麼祭仙拜神,還說自己已登仙位,如今又把大家都召來。”
“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瘋了。”
滅絕師太冷冷一哼,
隨即亮出手中長劍。
“管他張三丰耍甚麼花樣,咱們這麼多人在這兒,難道還怕他不成?”
“我這倚天劍,也不是擺設!”
見到倚天劍,大家稍微安心了些。
張三丰再強,也抵不過他們這麼多人聯手。
沒理由畏懼他一人。
紫霄大殿裡漸漸安靜下來。
這時,
宋遠橋領著武當弟子們走了出來。
“讓諸位久等,感謝各位遠道而來武當山。”
宋遠橋正想客套幾句,
卻被滅絕直接打斷。
“宋遠橋,你們武當到底在玩甚麼把戲!”
“張三丰人呢?不是他叫我們來的嗎?怎麼自己不露面!”
見滅絕帶頭,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叫嚷。
“對,叫張三丰出來!”
“你憑甚麼和我們說話!”
宋遠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這群人現在嚷得響,待會兒只怕哭都來不及。
師父已成仙,自己作為仙門弟子,未來亦將登仙,
哪會把他們放在眼裡。
即便是此刻,
在場各派高手雖多,能勝過他的,不出五指之數,
就這樣還敢囂張?
都怪師父這些年來太過低調。
武當弟子們都盼著,當年那個嫉惡如仇、殺伐果決的張三丰重現江湖。
宋遠橋也懶得與他們多費唇舌,
直接率領眾弟子分列兩側,恭敬跪迎。
“恭迎師尊!”
各派高手頓時全都站了起來。
嘴上雖說不怕,可真要面對張三丰,有幾人敢掉以輕心?
所有人望向後殿,
緊張不安地等待著那位強者的出現。
忽然間,
後殿走出一名年輕男子的身影。
“甚麼?”
“這人是誰?張三丰呢?怎麼還不出來!”
那青年相貌平凡,一身樸素道袍,
卻自有一股不凡氣度,威嚴內斂,
目光睥睨,彷彿天下皆在腳下。
不知為何,眾人見到他時,心中沒來由地一緊。
“喂,小子!快叫張三丰出來,別浪費大家時間!”
“我們這麼多人可不是來陪你武當瞎鬧的!”
眾人紛紛怒喝出聲。
他們本為見張三丰而來,這年輕人又是怎麼回事?
“諸位既欲見我,何以當面不識?”
張三丰淡然一笑。
紫霄大殿霎時安靜下來。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直直看向張三丰,隨即發出嗤笑。
“甚麼?你就是張三丰?”
“簡直荒謬!”
“你說是張三丰的孫子還差不多。”
張三丰名震江湖。
武林中無人不知,就連尋常百姓也聽過他的名號。
世人皆知。
張三丰年少時曾在少林打雜,後自立門戶創立武當。
他縱橫江湖,誅殺無數強敵與惡徒。
武功深不可測。
但那已是數十年前的往事。
如今的張三丰,應是位百歲老者。
而眼前這人,不過二十出頭,膚白俊秀,面容稚嫩。
分明是個少年。
怎可能是張三丰?
眾人又看向武當弟子。
“宋遠橋,此人是誰?”
“膽敢冒充你們師父,還不速速拿下治罪!”
宋遠橋與一眾弟子卻依舊恭敬行禮,對各大派的叫囂置若罔聞。
如此被輕視。
何太沖心頭怒火頓生。
“你們武當莫非瘋了,竟敢這般戲耍我等!”
“信不信我們這就先教訓你們一頓,逼張三丰現身!”
“既然這老道自己不露面,我們就逼他出來!”
“將我們千里迢迢騙來,是要看我們笑話嗎!”
各派人士紛紛怒吼。
要武當給個交代,否則決不罷休。
可宋遠橋等人仍恭敬侍立在那年輕人身側,毫不理睬他們。
這時,何太沖忽覺有異。
“鮮于通,你怎麼了?”
“怎麼一副驚駭過度的模樣?”
鮮于通瞪大了雙眼。
死死盯著那年輕人,滿臉難以置信。
“我曾聽聞一則傳言,說張三丰得道成仙,返老還童,化作少年模樣。”
“這人的相貌,是否與張三丰極為相似!”
眾人急忙再度細看,心頭一震。
那年輕人的面容,確實與張三丰極為相像。
尤其那些年長者,幼時曾見過年輕時的張三丰。
與此人,簡直毫無二致!
人群頓時 動起來。
“難道傳言是真,張三丰果真成仙了!竟真能返老還童!”
眾人面無血色,仍有人不肯信。
滅絕冷哼一聲。
“甚麼返老還童,我看他就是張三丰的私生子,才長得這麼像。”
“你們武當真是無恥。”
比起張三丰返老還童,大家更願信這一種說法。
眾人剛要放鬆,張三丰卻開了口。
“老道正是張三丰。”
“信與不信,都隨你們。”
“今日叫諸位來,是為宣佈一事。”
他說到這兒,略作停頓。
環顧四周,任眾人回神。
“江湖紛爭已久,也該統一了。”
“從今往後,各派就此解散,併入我武當。”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怔怔望著張三丰,不知是他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武當竟想一統江湖。
這念頭,他們做夢都未曾想過。
何況,統一江湖,不向來是 才喊的口號嗎?
武當乃名門正派之魁首,怎能如此行事?
滅絕第一個站出來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