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集:
草原的風裹著沙礫,打在雷火營偵察兵阿力的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他趴在一處沙丘後,手裡的望遠鏡早已被風沙蒙了一層灰,勉強能看到三里外蠻族的營帳——帳篷像發黴的蘑菇,密密麻麻鋪在草原上,卻看不清裡面的兵力部署。更糟的是,昨天剛下過一場小雨,草原上積了一層爛泥,馬蹄踩上去就會留下痕跡,他已經被蠻族的巡邏隊追了兩次,若不是馬術好,早就成了彎刀下的亡魂。
“怎麼樣?看清楚了嗎?”通訊兵小馬貓著腰跑過來,手裡的信鴿籠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生怕鴿子受了驚。
阿力放下望遠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不行,風沙太大,望遠鏡看不清。而且蠻族加了崗哨,巡邏隊十分鐘一趟,根本靠近不了主營帳。陳大人要的兵力部署圖,咱們還沒摸到邊呢。”
小馬也急了:“這都三天了,要是再傳不回情報,大人那邊該著急了。之前的滑翔機也指望不上,這幾天風太大,一上天就晃得厲害,根本沒法偵察。”
兩人正急得團團轉,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響,像是有甚麼巨大的東西在天上飛。阿力猛地抬頭,只見東南方向的天空中,一個巨大的“氣囊”正緩緩飄來——那氣囊是用明黃色的絲綢縫的,下面掛著一個木筐,筐裡似乎還站著人,旁邊牽著幾根繩子,由地面計程車兵拉著前進。
“那是甚麼?”阿力驚得差點從沙丘上滾下去,手裡的望遠鏡“哐當”掉在泥裡。
小馬也看呆了,嘴裡喃喃道:“像……像天上的雲,又像個大燈籠……是咱們的人嗎?”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地面上計程車兵已經拉著氣囊靠近了。為首的正是墨家傳人墨小羽,他穿著一身輕便的麻布衣服,臉上沾著幾點膠水,顯然是剛從製作現場趕過來的。看到阿力和小馬,他笑著揮手:“兩位兄弟,別躲了!這是陳大人新弄的‘熱氣球’,專門來解決草原偵察的難題!”
阿力和小馬趕緊跑過去,圍著熱氣球轉了三圈。那氣囊足有五丈高,表面縫著密密麻麻的布條,介面處用膠水粘得嚴絲合縫;木筐是用楠木做的,四周圍著欄杆,裡面放著一個小火爐,爐子裡燒著炭火,熱氣正順著一根管子往氣囊裡灌。
“這東西……能上天?”阿力還是不敢相信,伸手摸了摸氣囊,感覺軟軟的,還帶著點溫度。
“不僅能上天,還能看得遠!”墨小羽說著,從木筐裡拿出一架黃銅望遠鏡,遞給阿力,“你看,這望遠鏡是顧先生新改良的,倍數比咱們之前用的高兩倍,在天上能看清五里外的帳篷門簾!”
阿力接過望遠鏡,對準遠處的蠻族營帳——果然!之前模糊的帳篷現在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到帳篷外巡邏士兵的臉,主營帳旁邊還插著幾面黑色的旗幟,旗幟下站著十幾個穿著盔甲的將領,正在議事。
“太神了!”阿力興奮地大喊,“有了這東西,蠻族的兵力部署再也瞞不住咱們了!”
墨小羽點點頭,又指著木筐裡的通訊裝置:“這裡面還有訊號旗和煙霧彈,要是發現蠻族調動兵力,咱們可以直接發訊號給地面,比信鴿快多了。而且這熱氣球受風向影響小,只要爐子裡有火,就能在天上飄大半天,比滑翔機好用多了。”
很快,熱氣球準備就緒。墨小羽和一個偵察兵鑽進木筐,地面計程車兵慢慢鬆開繩子,小火爐的熱氣不斷湧入氣囊,熱氣球緩緩升空。阿力和小馬仰著頭,看著熱氣球越升越高,像一個黃色的燈籠,掛在草原的天空上,心裡滿是激動。
天上的墨小羽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蠻族的營帳。他一邊看,一邊讓偵察兵記錄:“主營帳周圍有五千騎兵,東邊的帳篷是糧草庫,守衛有三百人,西邊是彈藥庫,守衛兩百人……還有,蠻族的先鋒部隊正在往南移動,大概有一萬人,應該是想進攻咱們的補給站。”
偵察兵快速記錄著,然後拿出訊號旗,朝著地面揮舞——這是發現敵軍調動的訊號。地面計程車兵看到訊號,立刻騎著快馬,朝著希望之城的方向跑去,要把情報儘快傳給陳逸風。
而此時,蠻族的一個哨兵也發現了天上的熱氣球。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可那黃色的氣囊就在天上飄著,還越來越近。哨兵嚇得腿都軟了,“撲通”跪倒在地上,對著熱氣球連連磕頭,嘴裡大喊著:“天神!是天神下凡了!”
其他的蠻族士兵聽到動靜,也紛紛跑過來。他們看著天上的熱氣球,有的嚇得跪倒在地,有的雙手合十祈禱,還有的轉身就往營帳裡跑,大喊著“天神發怒了”。營地裡瞬間亂成一團,之前的警惕和囂張,全都變成了恐懼。
天上的墨小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沒想到這熱氣球不僅能偵察,還能嚇住蠻族!”
偵察兵也笑著說:“他們肯定以為是天神來了,以後咱們要是再用這東西,他們估計都不敢打仗了!”
熱氣球在天上飄了一個時辰,墨小羽把蠻族的兵力部署、糧草位置、調動方向都摸得一清二楚,才讓地面計程車兵拉回熱氣球。
回到希望之城,墨小羽立刻把偵察到的情報交給陳逸風。陳逸風看著地圖上詳細的標註,臉上露出了笑容:“好!有了這‘空中之眼’,咱們再也不用怕蠻族耍花樣了!接下來,咱們要好好利用這熱氣球,給蠻族來個更大的驚喜!”
而蠻族的大營裡,那個看到熱氣球的哨兵正跪在巴圖面前,渾身發抖地彙報:“大汗,天上……天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黃色怪物,還會飄,肯定是天神下凡了!咱們是不是惹天神生氣了?要不……咱們還是撤兵吧?”
巴圖臉色陰沉,一腳踹倒哨兵:“胡說八道!哪來的天神?肯定是陳逸風搞的鬼!給我查!一定要查清楚那東西是甚麼!”
可哨兵的話已經在營地裡傳開了,越來越多的蠻族士兵相信是天神發怒了,軍心進一步崩潰。巴圖看著營地裡死氣沉沉的景象,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一絲絕望——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個擁有“神力”的對手,這場仗,他越來越沒把握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