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集 天才少年
天剛矇矇亮，鐵匠鋪的燈就亮了。魯小班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張臨摹的蒸汽機圖紙，旁邊放著一堆小木塊和鐵釘——這是他昨晚熬夜畫的圖紙，也是他準備用來做模型的材料。
他先拿起一塊長方形的木塊，用小刀削成鍋爐的形狀，然後在上面鑽了個小孔，用來模擬蒸汽出口；又拿起一塊圓柱形的木塊，削成氣缸的樣子，再用小鐵片做了個活塞，小心翼翼地放進氣缸裡；最後用細鐵絲做了連桿，把活塞和一個小齒輪連在一起。
“小班，你咋起這麼早？飯都沒做呢！”魯大成打著哈欠走進來，看到兒子手裡的模型，愣了一下，“你這是在做啥？一堆木頭片子，能當飯吃？”
魯小班抬起頭，眼裡滿是血絲，卻閃著光：“爹，我在做蒸汽機模型！你看，這是鍋爐，這是氣缸，這是活塞，只要往鍋爐裡倒點熱水，產生的蒸汽就能推活塞動，帶動齒輪轉！”
魯大成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模型。雖然粗糙，卻把蒸汽機的主要部件都做出來了——鍋爐、氣缸、活塞、連桿、齒輪，一應俱全。他心裡暗暗驚訝，這孩子才看了一天圖紙，就能做出模型，比他這個老鐵匠還厲害。
“你這模型……能轉嗎？”魯大成有些懷疑地問。
“不知道，還沒試。”魯小班搖搖頭，拿起一個小水壺，往“鍋爐”的小孔裡倒了點熱水，然後用手捂住小孔，想讓“蒸汽”多一點。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熱水產生的熱氣從孔裡冒出來，推了一下活塞——活塞竟然真的往前動了一點，連桿也跟著動了動，帶動小齒輪轉了半圈。
“動了！真的動了！”魯小班興奮地跳起來，手裡的模型差點掉在地上，“爹，你看，它動了！雖然只轉了半圈，但它真的動了！”
魯大成也激動起來，一把搶過模型，仔細看了看：“真動了！這小子，你咋這麼能耐呢！走，咱們給陳東家看看去！”
父子倆拿著模型，匆匆往陳逸風的院子跑。此時，陳逸風正在書房裡修改蒸汽機圖紙，把魯小班說的“圓弧形管道”和“活塞密封圈”加了進去。聽到院門口的動靜，他抬頭一看，見魯大成和魯小班拿著個木頭模型跑進來，趕緊放下筆。
“陳東家，你看！小班做的模型，能轉！”魯大成把模型遞過去，語氣裡滿是驕傲。
陳逸風接過模型，仔細看了起來。模型雖然簡陋，卻是按照他圖紙的比例做的，關鍵部件都很清晰。他按照魯小班說的方法，往“鍋爐”裡倒了點熱水，捂住小孔——熱氣冒出，活塞果然動了，連桿帶動齒輪轉了半圈。
“好！做得好！”陳逸風放下模型，拍了拍魯小班的肩膀，“小班，你太厲害了！這模型不僅做出來了，還能轉，比我預想的還好！”
魯小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說：“陳東家，我還有個想法。要是在鍋爐下面加個小爐子，一直燒著，產生的蒸汽就會更多，活塞就能一直動，齒輪也能一直轉，不用每次都倒熱水了。”
陳逸風心裡一動。魯小班說的，正是“持續供汽”的關鍵——他之前只考慮了單次供汽，沒考慮持續運轉，而魯小班的這個想法，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他看著魯小班，越看越覺得這孩子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小班，你願意跟著我學嗎？”陳逸風突然說，“我教你更多的機械知識，教你做真正的蒸汽機，教你做能帶動鍛錘、能抽水、能紡紗的機器。”
魯小班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相信：“真的嗎？陳東家，我……我能跟著你學嗎？”
“當然能！”陳逸風點點頭，又看向魯大成，“魯師傅，我想收小班做親傳弟子，你願意嗎？”
魯大成早就激動得說不出話了，趕緊點頭：“願意！咋不願意！陳東家，你能教小班，是他的福氣，也是咱們魯家的福氣！”
陳逸風笑了笑，從書架上拿出一本筆記本，遞給魯小班：“這是我的機械筆記，裡面記了很多機器的原理和做法，你先看著，有不懂的就問我。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咱們一起把蒸汽機做出來，讓馬山村的機器，再也不用靠天吃飯！”
魯小班接過筆記本，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稀世珍寶。他用力點點頭：“陳東家，我一定好好學！我一定幫你把真正的蒸汽機做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魯小班成了陳逸風的小跟班。每天天不亮，他就到陳逸風的書房看書，不懂的地方就問；白天跟著魯大成在鐵匠鋪幹活，學習打鐵、澆築、打磨的手藝；晚上則在燈下畫圖紙，做模型，經常熬夜到深夜。
陳逸風也傾囊相授，從基礎的力學原理，到複雜的機械結構，都一點一點教給魯小班。他還讓魯小班參與蒸汽機的設計，讓他自己畫零件圖紙，自己提出改進意見。魯小班學得很快，不僅能理解複雜的原理，還能提出很多有價值的建議——比如在氣缸內壁刻上細槽，減少活塞的摩擦；在蒸汽管道上裝個閥門，控制蒸汽的流量。
半個月後，魯小班熬夜做出了第一個“升級版”蒸汽機模型。這個模型比之前的大了一倍，用鐵皮做了鍋爐和氣缸，還加了個小爐子，能持續燒柴產生蒸汽。他抱著模型，跑到陳逸風的院子裡，興奮地說：“陳東家，你看！這個模型能持續轉了！”
陳逸風趕緊讓他演示。魯小班在小爐子裡放了點柴火，點燃後，往鍋爐里加了點水。過了一會兒，蒸汽從管道里冒出來，推動活塞來回運動，連桿帶動齒輪一直轉——雖然轉得不快，卻持續了足足一刻鐘，直到鍋爐裡的水燒乾才停下來。
“太好了！這就是我們要的蒸汽機！”陳逸風激動地說，“小班，你做到了！這個模型，就是咱們真正蒸汽機的雛形！只要把它放大，用更好的材料，就能做出能帶動鍛錘的大機器！”
魯大成也跑了過來，看著一直轉的模型，眼裡滿是激動：“這小子，真給咱們魯家長臉！以後，咱們馬山村的工坊，再也不怕旱季了！”
魯小班站在一旁，看著轉動的模型，臉上滿是笑容。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他還要跟著陳東家，做更大、更好的蒸汽機，做能改變馬山村、改變所有人生活的機器。
夜色漸深，鐵匠鋪的燈還亮著。魯小班在燈下畫著真正的蒸汽機圖紙，鉛筆在紙上飛快地移動，氣缸、活塞、連桿的線條越來越清晰。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一臺真正的蒸汽機，就會在馬山村的工坊裡轟鳴起來，那聲音，將是新時代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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