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集 燃燒的夜空
土匪的潰逃像退潮的洪水，黑壓壓的人群朝著西方的黑暗裡湧去，有的丟了刀，有的跑掉了鞋，還有的被同伴撞倒在地，哀嚎著被後面的人踩過。護廠隊員們和村民們追到村外三里地，見土匪跑得沒了蹤影，才停下來，歡呼著往回走。
石猛扛著沾血的三稜軍刺，臉上滿是汗水和灰塵，卻笑得像個孩子：“大哥，咱們贏了！血手人屠死了，土匪跑了！咱們守住馬山村了！”
陳逸風點點頭，心裡卻沒多少輕鬆。他看著遠處的黑暗，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血手人屠雖然死了，但黑狼、清風老鬼、野狼還在，他們手裡還有幾百土匪，說不定還會回來報復。而且，這場戰鬥，他們也付出了代價，有五個護廠隊員犧牲，十幾個隊員和村民受傷。
“別高興得太早。”陳逸風說，“讓隊員們和村民們趕緊回來，加強防禦，清理戰場，救治傷員。蘇月遙，讓你的人繼續盯著黑風口的方向，一旦有土匪的動靜，立刻回報。”
“明白！”大家齊聲回答。
村民們和護廠隊員們開始清理戰場。有的抬著犧牲的隊員和受傷的人，往村裡的醫館送；有的清理村牆外的屍體和攻城梯，把地雷區重新標記；有的則修補被損壞的村牆和防禦工事。素婉和婦女們也來了，她們端著熱湯和乾糧，遞給疲憊的隊員們和村民們，眼裡滿是心疼。
“大家辛苦了，快喝點熱湯，暖暖身子。”素婉說，手裡的湯碗遞到一個隊員面前。
隊員接過湯碗，喝了一口，眼淚都快流下來了：“謝謝素婉姐，有您的熱湯，再苦再累也值了。”
夜色漸深，戰場清理得差不多了，犧牲的隊員被安置在臨時搭建的靈堂裡，村民們自發地過來悼念，有的獻上鮮花，有的燒著紙錢，嘴裡唸叨著“謝謝你們保護馬山村”。受傷的隊員和村民們在醫館裡接受治療，醫生正在給他們包紮傷口，配藥。
陳逸風站在靈堂裡，看著犧牲隊員的遺體，心裡滿是愧疚。他知道，這些隊員都是因為保護馬山村而犧牲的，他必須讓他們的家人過上好日子，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素婉，犧牲隊員的家人，你一定要照顧好。”陳逸風說，“每個犧牲隊員的家人，給五十兩銀子的撫卹金，孩子免費上書院，家裡的人可以在工坊或鹽坊安排工作，保證他們的生活。”
“我知道。”素婉點點頭，眼裡滿是淚水，“我已經跟張嬸說了，明天就去慰問犧牲隊員的家人，把撫卹金送過去。”
就在這時，北瞭望塔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鈴鐺聲——藍色鈴鐺，代表北方有動靜！陳逸風心裡一沉，趕緊朝著指揮中心跑去。
“怎麼回事？”陳逸風問守在指揮中心的蘇月遙。
蘇月遙臉色凝重：“北瞭望塔的隊員說，北方十里外，發現大量煙塵，還有火光，看起來像是土匪又回來了，而且人數比之前還多！”
“甚麼？”陳逸風趕緊拿起望遠鏡，朝著北方看去。果然，北方的黑暗裡，有大量的煙塵，還有火光在閃爍，隱約能聽到馬蹄聲和吶喊聲。
“難道是黑狼、清風老鬼、野狼帶著剩下的土匪回來了？”石猛也跑了過來，臉色難看，“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不是他們。”蘇月遙拿著剛收到的情報，快速說，“我的人傳來訊息，是血手人屠的殘餘勢力，還有附近幾個山寨的土匪，聽到血手人屠死了，想過來搶地盤，順便報復咱們馬山村！人數大概有八百多人，還有幾架投石機，正在朝著咱們這邊過來，預計半個時辰後就到！”
陳逸風心裡一沉，八百多土匪，還有投石機，而他們的護廠隊員和村民們已經疲憊不堪，有的還受傷了，根本沒辦法再抵擋一次大規模的進攻。
“怎麼辦？大哥！”石猛急得直跺腳，“咱們的人已經累得不行了，再打下去，肯定頂不住！”
陳逸風快速思考著，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他們不是有投石機嗎？咱們也有燃燒瓶！而且，咱們的村牆雖然有些損壞，但還能守住！最重要的是，他們是來搶地盤和報復的，肯定很急躁，咱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設個陷阱，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陷阱？甚麼陷阱？”石猛問。
“咱們在北門的村牆外，挖一條戰壕，裡面放上煤油和乾草，然後在戰壕後面設定鹿砦，讓土匪以為咱們要防守。等他們衝過來，進入戰壕範圍，咱們就點燃乾草和煤油，形成火牆，把他們困住，然後用弩箭和燃燒瓶攻擊他們！”陳逸風說。
“好主意！”石猛高興地說，“我這就帶隊員們和村民們去挖戰壕，準備煤油和乾草！”
護廠隊員們和村民們雖然疲憊，但聽到土匪又回來了，都重新振作起來，跟著石猛來到北門的村牆外，開始挖戰壕。有的用鋤頭，有的用鐵鍬，有的用手，雖然累得滿頭大汗，卻沒人叫苦。素婉和婦女們也來了，她們幫忙搬運煤油和乾草，遞水遞乾糧。
半個時辰後，戰壕終於挖好了，裡面放上了煤油和乾草，鹿砦也設定好了。陳逸風讓護廠隊員們躲在村牆後面，手裡拿著弩箭和燃燒瓶，做好戰鬥準備；讓村民們躲在村裡的安全地帶，負責傳遞訊息和搬運物資。
很快，土匪就來到了北門的村牆外。八百多土匪，舉著刀槍，拿著投石機，朝著北門衝過來。他們的首領是一個滿臉鬍子的男人，穿著一件紅色的皮甲，手裡拿著一把大刀，大聲喊道：“兄弟們！血手人屠被陳逸風殺了，咱們替他報仇！拿下馬山村，財物和女人都是咱們的！衝啊！”
土匪們像潮水一樣，朝著北門衝過來。他們沒注意到村牆外的戰壕，直接衝了進去。
“點燃乾草！”陳逸風下令。
負責點火的隊員立刻點燃火把，扔進戰壕裡。“騰”的一聲，乾草和煤油被點燃，火焰竄起兩米多高，形成一道火牆，把土匪困在了裡面。
“啊！救命啊！”土匪們被火牆困住，有的被燒死，有的被燒傷，有的想往外衝，卻被鹿砦擋住，慘叫著倒在地上。
“放箭！扔燃燒瓶！”陳逸風下令。
護廠隊員們立刻扣動扳機，弩箭像暴雨一樣射向土匪；同時，燃燒瓶也被扔了出去，落在土匪中間，火焰再次竄起，把土匪的投石機也點燃了。
土匪的首領看著眼前的景象，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這次又輸了，而且輸得更慘。他看著村牆上的陳逸風，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甘，轉身想跑，卻被一支弩箭射中了腿，倒在地上，被後面的土匪踩死了。
土匪們見首領死了，更加混亂，有的想衝過火牆，卻被燒死或射死；有的則掉頭就跑，卻又被護廠隊員們的弩箭射中，倒在地上。
陳逸風看著混亂的土匪，知道這是反擊的最好時機。他拿起旗幟，朝著護廠隊員們揮舞了一下——這是“衝鋒”的訊號！
“開啟村門！衝啊！”石猛大聲喊道。
北門的村門被開啟，石猛率領著披甲的重步兵方陣，手持盾牌和三稜軍刺，像一堵牆一樣，朝著土匪衝過去。重步兵方陣是陳逸風特意組建的，由五十個身強體壯的護廠隊員組成，他們穿著厚重的皮甲，拿著堅固的盾牌，專門用來對付混亂的敵人。
重步兵方陣衝進土匪群裡，盾牌推開土匪，三稜軍刺刺向土匪的要害，土匪們根本抵擋不住，紛紛倒在地上。護廠隊員們和村民們也跟著衝了出去，拿著武器，朝著逃跑的土匪追過去。
夜色裡，火焰還在燃燒，照亮了整個夜空。馬山村的吶喊聲和土匪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壯而激昂的戰歌。陳逸風站在北門的村牆上，看著衝出去的護廠隊員們和村民們，心裡充滿了信心——這次，他們一定能徹底打退土匪，守護好馬山村，守護好這些跟著他的鄉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