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集 斬首行動
黑風口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寒風捲著碎石,打在陳逸風的黑色勁裝上,發出“沙沙”的響。他蹲在一塊巨石後面,手裡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管的雷神弩——這是魯大成特意改裝的,箭桿裹著麻布,發射時幾乎沒聲音。石猛和八個“雷火小隊”的隊員圍在他身邊,每個人的臉上都塗著黑灰,手裡握著三稜軍刺,眼神銳利得像鷹。
“首領,前面就是黑狼的據點,山洞門口有兩個崗哨,手裡拿著刀,每隔一刻鐘換一次班。”小李子趴在地上,藉著月光觀察著,他是之前逃回來的巡邏隊員,對這裡的地形熟得很,“山洞裡面分三層,人質應該被關在最裡面的石室,有五個土匪看守。”
陳逸風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張草圖,藉著微弱的火光展開——這是小李子畫的據點地形圖,上面標著崗哨位置、人質關押點,還有土匪的休息區。“計劃不變:我和石猛解決門口崗哨,老周帶兩個人去左邊,解決巡邏的土匪;阿虎帶兩個人去右邊,守住洞口,防止有人逃跑;剩下的人跟我進去救人質,動作要快,不能驚動裡面的大股土匪。”
“明白!”隊員們低聲應和,聲音裡沒有絲毫猶豫。這雷火小隊,是從原雷神營裡挑出的核心成員,個個都是經歷過北疆血戰的老兵,不僅身手好,還夠默契,跟陳逸風、石猛配合過無數次,早就把生死拋在了腦後。
陳逸風看了眼天色,月芽剛爬到半山腰,離換崗還有五分鐘。他做了個“行動”的手勢,石猛立刻像貓一樣竄出去,腳步輕得像落葉。門口的崗哨正縮著脖子烤火,嘴裡罵罵咧咧:“這鬼天氣,凍死爺爺了!等明天血洗了馬山村,非得搶兩件棉襖穿!”
話音剛落,石猛突然從背後撲上去,左手捂住崗哨的嘴,右手的三稜軍刺“噗嗤”一聲刺進崗哨的喉嚨。崗哨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另一個崗哨剛反應過來,想喊人,陳逸風的弩箭已經射穿了他的膝蓋,他“撲通”跪倒在地,石猛衝上去,一刀解決了他。
“快!”陳逸風低喝一聲,帶著隊員們衝進山洞。山洞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酒氣,左邊的休息室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十幾個土匪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手裡還攥著酒壺。
“老周,解決他們。”陳逸風指了指休息室,老周立刻帶著兩個隊員摸過去,手裡拿著浸了迷藥的布條——這是蘇月遙特意配製的,只要捂在鼻子上,片刻就能讓人昏迷。他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布條捂在每個土匪的臉上,沒一會兒,休息室裡就安靜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往裡走,通道變窄了,右邊的拐角處突然傳來腳步聲——是巡邏的土匪。“誰啊?這麼晚了還瞎晃悠!”巡邏的土匪喊道,手裡的火把照了過來。
“是我,剛換崗的。”阿虎壓低聲音,故意粗著嗓子回答,同時悄悄舉起三稜軍刺。等巡邏的土匪走近,阿虎突然衝上去,一刀刺進他的肚子,另一個隊員接住他手裡的火把,迅速吹滅。
終於到了最裡面的石室,門口的五個土匪正圍著一張桌子賭錢,桌上放著幾個銅板,還有一壺沒喝完的劣酒。“他孃的,這陳逸風要是不來贖人,咱們就撕票,省得看著心煩!”一個滿臉橫肉的土匪罵道,手裡的刀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響。
陳逸風使了個眼色,隊員們立刻分散開來,守住石室的各個出口。他深吸一口氣,突然踹開石室門,大喊一聲:“動手!”
五個土匪還沒反應過來,弩箭就射了過來——兩個土匪被射中膝蓋,跪倒在地;一個土匪被射中肩膀,手裡的刀掉在地上;剩下的兩個想反抗,石猛和隊員們已經衝了上去,三稜軍刺寒光一閃,就結果了他們的性命。
“兄弟們!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陳逸風快步走到石室裡,見五個商隊夥計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條,趕緊解開他們。夥計們看到陳逸風,眼淚都流了下來,一個叫王老三的夥計哽咽著說:“陳東家,您可來了!這些土匪太狠了,不僅搶了貨物,還打我們,說您不來就殺了我們!”
“沒事了,都安全了。”陳逸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現在就走,出去了就安全了。”
就在這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好!有人來了!”小李子臉色一變,“可能是黑狼的信使,我之前看到他傍晚出去了,說要去見甚麼‘血手人屠’!”
陳逸風心裡一沉,要是讓信使跑了,黑狼肯定會知道他們來救了人質,到時候馬山村就危險了。“阿虎,你帶三個隊員,護送夥計們先回馬山村,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石猛、老周去追信使,必須抓住他!”
“首領,太危險了!我跟您一起去!”阿虎急道。
“不用!”陳逸風搖搖頭,“馬山村需要你們保護,快去!”
阿虎咬了咬牙,帶著三個隊員和夥計們,從山洞的後門悄悄離開。陳逸風則帶著石猛、老周,朝著馬蹄聲的方向追去。
夜色裡,馬蹄聲越來越近,前面的山道上,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騎著馬,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包裹,正拼命往前跑。“就是他!”小李子之前見過信使,一眼就認了出來。
“石猛,你從左邊繞過去,截斷他的退路;老周,你用弩箭射他的馬腿;我從正面追!”陳逸風說完,率先衝了出去,手裡的雷神弩對準了信使的馬。
信使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見有人追來,嚇得趕緊策馬狂奔。可剛跑沒幾步,老周的弩箭就射了過來,正好射中馬腿。馬“嘶”地叫了一聲,跪倒在地,信使從馬背上摔下來,手裡的包裹掉在地上。
陳逸風衝上去,一腳踩住信使的胸口,三稜軍刺抵在他的喉嚨上:“說!你是誰?去見誰?黑狼他們有甚麼陰謀?”
信使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我……我是黑狼的信使,去見……去見‘血手人屠’!聯軍……聯軍已經組建好了,有一千多人,推舉血手人屠為統帥,三天之內,就會血洗馬山村!”
“血手人屠?”陳逸風皺緊眉頭,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是附近最狠的土匪頭子,據說他殺人不眨眼,手上沾滿了百姓的鮮血,之前被朝廷圍剿過,一直躲在深山裡,沒想到現在出來了,還成了聯軍統帥。
“還有甚麼?”石猛也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領,“黑狼他們的武器有多少?有沒有攻城器械?”
“有……有幾門投石機,還有不少刀槍弓箭。”信使哆哆嗦嗦地說,“血手人屠說,三天後,要親自帶隊,踏平馬山村,搶光所有的財物,殺盡所有的人!”
陳逸風心裡一沉,一千多人的聯軍,還有投石機,馬山村只有五百護廠隊員,硬拼肯定會有傷亡。他看了看石猛和老周,說:“把他綁起來,帶回馬山村,好好審問,說不定能問出更多情報。”
石猛和老周拿出繩子,把信使綁得嚴嚴實實,像拖死狗一樣拖著。陳逸風撿起地上的包裹,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封密信,上面寫著聯軍的部署:血手人屠帶五百人主攻北門,黑狼帶三百人主攻東門,清風老鬼帶兩百人主攻西門,野狼帶兩百人佯攻南門,三天後寅時發起總攻。
“還好截住了他。”陳逸風捏緊密信,心裡鬆了口氣,“有了這封密信,咱們就能提前做好準備,跟他們好好打一場!”
夜色更深了,寒風依舊刺骨,可陳逸風的心裡卻燃起了一團火。他知道,這將是馬山村面臨的最大危機,可只要他們團結一心,做好準備,就一定能守住馬山村,守住這些跟著他的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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