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集 舌戰群儒
縣衙的公堂之上，氣氛格外緊張。縣令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驚堂木，臉色嚴肅。李修文等五個秀才站在公堂左側，個個穿著長衫，手裡拿著摺扇，臉上滿是得意，彷彿勝券在握。公堂右側，陳逸風和蘇月遙站在那裡，神色平靜。公堂外，擠滿了馬山村和青牛鎮的百姓，都想看看這場“掃盲之爭”的結果。
“陳逸風，你可知罪？”縣令一拍驚堂木，聲音洪亮，“有人告你在馬山村辦掃盲班，不尊孔孟，敗壞學風，蠱惑人心，聚眾滋事，圖謀不軌，你可有話說？”
陳逸風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草民無罪。草民在馬山村辦掃盲班，教村民們認字、算賬、看契約，是為了讓他們能保護自己的利益，不被奸商和貪官欺負，不是為了敗壞學風，更不是為了圖謀不軌。”
“不是為了敗壞學風？”李修文立刻跳出來，指著陳逸風，“你不教聖賢書，不教‘之乎者也’，卻教這些市井俗物，讓百姓們只知道錢、米、布，不知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不是敗壞學風是甚麼？這不是蠱惑人心是甚麼？”
“李秀才，你錯了。”陳逸風冷笑一聲，“孔孟之道，講究‘有教無類’，講究‘學以致用’。百姓們不認字，不會算賬，連自己的利益都保護不了，怎麼修身？怎麼齊家？怎麼治國平天下？難道只知道‘之乎者也’，連飯都吃不飽，就是你所謂的聖賢之道？”
李修文被問得一愣，隨即反駁道：“你……你這是歪理！聖賢之道，講究的是精神追求，不是物質享受！百姓們應該安貧樂道，而不是追求這些俗物！”
“安貧樂道？”陳逸風笑了，“李秀才，你穿著綾羅綢緞，住著寬敞宅院，每天有丫鬟伺候，有茶水喝，有點心吃，自然可以安貧樂道。可百姓們呢？他們每天辛苦勞作，卻因為不認字、不會算賬，被奸商坑騙，被貪官剝削，連肚子都填不飽，怎麼安貧樂道？你讓他們安貧樂道，難道是想讓他們一輩子被人欺負，一輩子吃不飽飯嗎？”
這番話，說得李修文臉色通紅，啞口無言。公堂外的百姓們也紛紛點頭，有的甚至大聲叫好：“陳東家說得對！我們辛苦幹活，不是為了被人欺負的！”
另一個秀才見李修文說不過陳逸風，趕緊站出來：“就算你說得有道理，可你聚集這麼多村民，每天在書院裡上課，難道不是聚眾滋事，圖謀不軌嗎？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利用村民，做些不法之事？”
“圖謀不軌？”陳逸風拿出一本賬本，遞給縣令，“大人，這是我們掃盲班的考勤記錄，上面記著每天來上課的人數和學習內容。我們每天只上兩個時辰的課，上完課大家就各自回家幹活，從來沒有聚集鬧事。而且，我們教村民們認字、算賬，是為了讓他們更好地經營自己的小生意，更好地為朝廷交稅，怎麼會是圖謀不軌？”
縣令接過賬本，仔細看了看，上面的記錄很詳細，確實沒有聚眾鬧事的跡象。他又看了看公堂外的百姓，大多是支援陳逸風的，心裡已經有了定論。
“李秀才，你們還有甚麼要說的？”縣令問。
李修文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他們沒想到，陳逸風不僅口齒伶俐，還準備了這麼充分的證據，讓他們無從反駁。
縣令清了清嗓子，剛想宣佈陳逸風無罪，突然看到師爺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悄悄遞到他面前。縣令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原本放鬆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他把紙條藏在袖子裡，又拍了一下驚堂木，聲音有些沙啞：“此事……容後再議！退堂！”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公堂外的百姓們紛紛議論起來：“怎麼回事？明明陳東家是對的，為甚麼要容後再議？”“是不是有人給縣令遞了甚麼紙條？”李修文等人也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們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幫他們。
陳逸風心裡也充滿了疑惑，他看著縣令匆匆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師爺手裡的紙條，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想阻止縣令判他無罪。
蘇月遙走到陳逸風身邊，小聲說：“公子，看來有人在背後給縣令施壓了。咱們得趕緊查清楚，是誰在搞鬼，不然下次再上公堂，恐怕會對咱們不利。”
陳逸風點點頭：“我知道。你立刻讓情報網的人去查，看看是誰給縣令遞的紙條，還有李修文等人背後，是不是有其他人支援。”
“好。”蘇月遙點點頭，轉身就走。
陳逸風走出縣衙，公堂外的百姓們紛紛圍上來，擔心地問：“楚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縣令為甚麼不判你無罪？”
“大家別擔心。”陳逸風笑著說，“縣令只是需要時間調查，我相信他會給我們一個公道的。咱們先回村，繼續上掃盲班，不能讓別人影響了咱們的學習。”
百姓們雖然還有些擔心，但也只能點點頭，跟著陳逸風回村。
回到馬山村，陳逸風坐在書房裡，心裡滿是疑惑。他知道，能讓縣令改變主意的人，肯定不是李修文等人，而是更有勢力的人。他想起了之前孫老栓提到的沈千萬，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沈千萬在背後搞鬼？
就在這時，蘇月遙匆匆跑進來，臉色凝重：“公子，查到了！給縣令遞紙條的，是沈千萬的人！而且，李修文等人的狀紙，也是沈千萬讓他們寫的，還給了他們不少銀子！”
“果然是沈千萬！”陳逸風皺了皺眉，“他為甚麼要針對咱們？”
“因為掃盲班。”蘇月遙說，“沈千萬怕咱們教村民們認字、算賬後，村民們不再被他騙，他的木炭生意就更難做了。而且，他怕咱們的勢力越來越大，影響他在州府的地位，所以才想借縣令的手，阻止咱們辦掃盲班。”
陳逸風沉默了，他沒想到，沈千萬竟然會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他。沈千萬有知府做靠山，還有錢有勢，想要對付他，確實不容易。
“公子，咱們該怎麼辦？”蘇月遙問。
陳逸風站起身，眼神裡滿是堅定：“沈千萬想阻止咱們，咱們偏要繼續辦掃盲班，而且要辦得更大，讓更多的人受益。他有知府做靠山，咱們也有自己的靠山——百姓！只要百姓支援咱們，就算沈千萬想找麻煩，也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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